這卻是我沒預料到的,一台挖掘機少說一百三四十萬,若是燒壞在酒吧門口,酒吧也脫不了幹系。
當下對人群大喊:“拿滅火器,取水龍,旁邊的車快到挪走。”
挖掘機是橡膠輪胎,而不是履帶,轉移起來比較方便。其實都不用我說,自有司機迅速上前,把其他車子挪走,不然中間的燒着燒着忽然爆開,其他幾個都得壞。
盡管我不知道這把火是誰放的,但我卻想說一句:幹的漂亮。
外面人手忙腳亂的滅火,轉移車,我卻帶人圍住了賈老闆,厲聲責問:“你跟我有仇?”
此刻阿忠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周圍那些民工投鼠忌器,不敢上前,那賈老闆卻兀自威風不減,沖我怒目而視,“你有種敢殺我?”
我直接道:“二百萬跑路費,你們誰要?”
幾個小子同時回應,争前恐後,阿忠最是着急,口裏道:“都别跟我搶,我家裏弟兄三個。”說着握刀就要往賈老闆肚皮上捅,我連忙喊住,讓他等一下。而後問賈老闆:“現在,你還有話說?”
他就慫了,不敢再說硬氣話,但又擺出不服氣的樣子。
我問:“我們之間有仇?”
他就回答:“你今天掃了我的場子。”
我就無語了,這幫玩意反應夠快的,下午我掃了高利貸,晚上他就來搞我酒吧。我讓阿忠将他放了,而後道:“好吧,我打了你的人,你也影響我一晚上生意,大家扯平,交個朋友吧?”
對方就愣了,眼珠子轉一圈,道:“不行,你還燒了我的車。”
我直接罵道:“你腦子裏面是屎嗎?你那隻眼看到是我燒的車?我他媽燒車在自家門口燒?”正罵着,外面砰地一聲巨響,火球閃現,酒吧前面的玻璃盡數破碎,夾雜着女人的尖叫聲,落了一地。
熱浪卷過來,酒吧裏面的人都能感受到,很震撼。
我指着前面道:“看見麽?我少說一個禮拜不能營業,損失多少你知道嗎?”說完很鄙夷地乜視他,“動動腦子吧大哥。”
對方這才醒悟過來,有些尴尬,但仍是不服,“你損失?我還損失一輛車呢?”
我立時暴怒:“所以說你蠢咯!我掃了那麽多場子都沒人說話,就你煞筆跑來找我麻煩,你信不信我把你老豆受賄玩女人的證據拿到紀委去?”
一番話就吼的對方腿軟,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
我依然不爽,繼續吼他:“望咩嘢蠢才?你要把你老子坑的掉烏紗嗎?”
瞬時,他的氣勢就弱下去,不敢跟我對視,去看外面熊熊燃燒的大火。
白麗适時過來,笑道:“兩位消消氣,誤會而已,說開就沒事了,賈老闆,不如我們換個場子,大家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姓賈的不說話,白麗後面又上來一個妹仔,長得甜甜可愛,直接就貼在賈老闆身上,“老闆,不要生氣啦,我們去唱K好不好?”一邊說,一邊用身體蹭他胳膊。
多英雄的男人,遇到這種情況就沒了招。姓賈的依然生氣,不過語氣已經緩和好多,不耐煩地道:“走開,沒興趣。”
那妹仔繼續撒嬌:“哎呀,不就是一輛挖機咯,老闆你随随便便就能買十輛八輛,幹嘛要發這麽大火,發火多不好,你一發火,就燒的我們酒吧紅紅火火,還害得我們姐妹沒生意做,你要賠我。”
一番話說的那姓賈的來氣,回頭沖她吼道:“你煩不煩?再唧唧歪歪我打你啊!”
他隻是說,妹子卻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往自家胸口上放,貼的嚴嚴實實,兩條腿也在他身上擦,口裏嬌聲道:“好啊,你打我啊,打我啊,反正你燒了我們酒吧,害的我們失業,你就打死我好了。”說是說,小嘴兒嘟着,眼神迷離,端是一個電力迷人。
我都看傻了。
旁邊白麗用手拉我,給我使眼色,我便懂了。回頭看看那熊熊燃燒的挖掘機,想想梁骁勇的忠告,心裏歎息一聲,對那姓賈的道:“人家妹仔那麽辛苦,就陪她去玩玩吧。”
姓賈的立時蹬鼻子上臉,“警告你,我跟你事情沒完。”
我呵呵兩聲,“怕了你啊大佬,沒完你還想怎樣?咬我一口嗎?”
旁邊的妹仔瞬時打蛇随上,“有什麽嘛,你們男人就喜歡吵吵鬧鬧,一點都不好玩,有什麽事情大家就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你捅我一下,我夾你一下,那樣多好。”
聽到這裏我實在是忍俊不禁,那方姓賈的也沒了脾氣,恨恨地瞪我兩眼,“呐!說好,你請客!”話音未落他就吸溜一聲,旁邊的妹仔卻迅速跳開,“哇,什麽來的?大蟒蛇啊。”
一場腥風血雨,就這樣生生被個妹仔攪和成花酒局。
消防隊的人過來,警局的人也過來,姓賈的安排自家副手去交接,酒吧也有經理應付,沖突的雙方老闆,卻開着車兒,去唱歌。
事情的矛盾沖突講起來很簡單,我掃了賈老闆的地下錢莊,他就帶人堵我的門,很公平很地道。按照正常發展,大家酒吧裏面談不攏,那就做過一場。
賈老闆的算盤打的很好,今天隻要開戰,那怕死一個民工,也要把我送進号子。
而我想的則是,真的要打,别說死一個民工,就是躺一個在地上,整個場面我就能掌控。
民工啊,不是混混,他們出來是賺錢,圖平安,誰沒事會去惹江湖上的事。
隻要不死人,事情就很好解決,大家各自動用資源運作,最終不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要逼急了,我就喬妝打扮一番,讓台灣大哥暗中解決此事。
雙方都有各自的打算,結果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讓雙方化幹戈爲玉帛,握手言和。
不過是一頓花酒的事,有什麽不好談的。
我隻是奇怪,起火之後莎莎就不見了,臨上車時候莎莎才重新出現,過來問我,要去做什麽?
我說正好,一起去唱歌。
莎莎搖頭,“你們去喝和頭酒,我不能去,去了就變斷頭酒。”
我不解,問爲什麽,她也不答,隻是說:“你去吧,跟他們好好聊,那個姓賈的老豆是鎮長,得罪不起。”
這話說的,聽在我耳朵裏怎麽那麽怪異?對她道:“走吧,有我在,沒事的。”
她依然搖頭,輕聲道:“你不要喝醉,每五分鍾要給我發信息。”
起先我不懂,等上了車,白麗才給出答案,“莎莎在防着我。”說完她笑,手卻伸過來,将我的手抓住。
“你黑了!”三個字說完,她的淚才下來。
開車的是紅星,在前面咳嗽一聲,而後道:“麗姐,發哥,我什麽都沒看到哦。”
白麗聞言笑,拭去臉上淚珠,道:“看到又怎樣,你還敢告訴莎莎?”
紅星就有些發飄,“啊,嫂子的脾氣是有點……真不知道發哥是怎麽受得了,講真,如果我是男人,遇到莎姐肯定掉頭跑。”
我便奇怪,“這話怎麽講?”
紅星哼哼道:“說她是暴力女都是美化啊,根本就是女瘋子,你都不知道,你不在這段時間我們幾兄弟多受罪,阿忠他們在背後叫她羅刹女,像今天晚上能坐在一起安靜的吃飯,簡直就是奇迹。也就三基受得了她。”說到這裏忽然停住,從後視鏡裏看我,表情慌張。
我當沒聽到,旁邊,白麗的手将我抓的更緊了些。
白麗在皇家KTV定了大包,并且帶了十多個妹仔進去,裏面的主管跟她很熟,見了恭敬地喊麗姐。
進去門不到五分鍾,三個身形嬌小的妹仔就化身兔女郎,後面還帶着一截小尾巴,沖着賈老闆唱:小兔子乖乖……
喝過一圈酒,賈老闆就跟我勾肩搭背,指責我不夠意思,有什麽事可以談的嘛,爲什麽打人呢?我那幾個馬仔被你打成重傷,沒有一個月下不了床。
我就給他道歉,講我跟阿妹的事。
好好的,我老婆就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換做你急不急?
兩個人說話,四五個妹仔捧哏,一瓶白蘭地幹完,兩個人開啓吹牛逼模式,賈老闆說整個樟木頭的地皮,他想要那塊,就必須拿到那塊,誰都沒有他好使。
聽到這話我心裏一動,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個地皮很有搞頭,就給他戴高帽,誇他相貌英武,霸氣十足,我見過很多大佬,像賈老闆這樣的人物,卻是極少的。
賈老闆就問,你見過的人,有幾個比我霸氣的?
我道,比你霸氣的沒有,差不多倒是有兩個。一個是我幹親,梁骁勇,這個你認識吧?他開的那輛法拉利,我送的。還有一個結拜大哥王子聰,大瑞發的公子爺,你知道吧?他老婆,我救得。
這兩個人說出來,賈老闆一拍大腿,自家人啊,阿勇那小子跟我同學,王子聰是我表弟。
我去,真是自家人?
幾個女人立即起哄,自家人不認自家人,可笑,可笑。
當下就着KTV包廂的大屏幕,果盤裏面插了三根煙,點着了,讓幾個妹子作證,大家跪在那裏,磕了九個頭,是爲九拜兄弟。
賈老闆叫賈威,我喊他威哥,大我一輪,兩人手抓手說好了,以後必須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話說完,威哥站起來,臉紅脖子粗,“阿發,自家人,這些妹子我随便用啦。”
我連忙拉過白麗藏在身後,大手一揮:“她們都是你的,我隻要這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