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樣的回答,趙無忌表示很驚詫,但看到我的表情,他又釋然了。
沒辦法,桃花眼是天生的,好色也是天生的,更何況你們幾個還跟我有死仇,還想讓我說什麽?
台上張雅婷演講完,好幾個身形高大衣着華麗的年輕人往台子前面湧,要去迎接女神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從角落裏沖出來三四名彪形大漢,看模樣不是華人,前後四角将張雅婷保護起來,拒絕了那些青年才俊的殷勤。
當然,能夠拒絕的隻是沒名氣的青年,諸如谷敬明這種口才好又陽光帥氣的小夥,幾個保镖是擋不住的。
谷敬明往前面一站,就将張雅婷的去路封住,露出和煦笑容,白牙亮的可以去拍牙膏廣告。
因爲距離遠,我隻能看到他嘴唇動彈,卻不知道他說的什麽。而後,又看到張雅婷禮貌地回應什麽,兩人都面帶微笑。說了好一會,不知道谷敬明說的什麽,張雅婷想了想,又不走了,而是跟他一起,坐在前面的觀看席上。
台子上,一男一女兩個青年上台,男的高大帥氣,女的青春靓麗,都穿禮服,他們是這次聯誼會的主持人。
我黑着臉,眼睛鼓着,暗生悶氣。
張雅婷怎麽就跟那個二皮臉漢奸坐在一起了?倆人的演講言論明明是針鋒相對的,怎麽能微笑着對話?這裏面有什麽隐秘?
旁邊趙無忌見狀,拍拍我肩膀,呵呵笑:“我知道你的心思,不過蘇珊就算了吧,她是天之驕女,也就谷敬明那樣的天縱英才能匹配的上,對了,你不是說請我們去風情街騎大洋馬嗎?不如現在就去?”
“不。”我氣哼哼道:“我要留在這裏,多看女神兩眼,你們想去,我拿錢給你們自去,不用管我。”
其實我心裏想的是,該不該去跟張雅婷見個面,時間過去這麽久,她還記不記得羅浮山上松崗亭那點點落紅?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見不見面都是其次,我主要是看那個谷敬明不順眼,尋思找個機會,打爛他滿口眼,奶奶的,不是因爲他跟我女神暧昧,此時此刻,他即便真跟張雅婷成婚我都無所謂,我氣就氣在,這厮光天化日公然诋毀我祖國母親,居然還号召各個社會精英留在美國,抛棄祖國,這不是叛國嗎?
打他是給他點教訓,叫他知道什麽叫做子不孝父之過,我今天就要代替他老子教他如何做人。
心裏如此想,面上卻是一副豬哥樣,趙無忌江小魚等人都在鄙視我,嘲笑我,江小魚還道:“發哥,那蘇珊的背景你不了解,看見那四個老外保镖了麽?他們身上帶槍的,有持槍許可證,有殺人執照,不是一般男人能近身的。”
我哼哼不平道:“我不信這個邪,大家都是中國人,我不信她會指使身邊保镖攔我。”
那沈浪一直不言語,此刻也忍不住了,道:“就算不攔着你又如何?你跟她握個手又如何?她是仙子,你是凡人,這個更改不了。”
我眼珠一轉,道:“她敢跟我握手,我就能讓她懷孕。”
幾個人聞言一怔,而後哈哈大笑,卻是想歪了去。
媽的智障,我又不是吹牛,真正握手了,必然會去開房,就算她不想,我也有十多種辦法讓她想。
隻是,事到如今,我不能那麽做罷了。家裏有何若男,費城有梁思燕,且頭疼麻煩,哪裏敢去招惹張雅婷。
台子上紐約大學的華人學生在談古筝,叮叮當當像敲鍋蓋,我懶得聽,隻把目光往張雅婷哪裏瞅。
歹勢,道格日的谷敬明的腦袋跟她距離那麽近?都快接近五厘米了。哎呀後面的保镖是吃幹飯的麽?眼睛被雞屎糊住了?
人家兩個說說笑笑,我這邊急的抓耳撓腮,問沈浪,“你知道那谷敬明是什麽人?”
沈浪搖頭不知,但趙無忌知道啊,道:“谷敬明是趙先生的外甥,在紐約華人圈裏沒什麽名氣,但在舊金山,谷家勢力就大了去,舊金山一半的酒店都是谷敬明家人在操控,真正的有錢人,并且谷老爺子似乎是加州的議員,跟政府關系極好。”
旁邊江小魚又補充道:“蘇珊的父親在非洲開礦,似乎還問谷家借過錢。”
法克!
我一陣惱怒,唉聲歎氣,旁邊沈浪看在眼裏,皺眉發問,“周老弟,你這樣可就不正常了,蘇珊就算沒有谷敬明,也會跟其他青年才俊認識,你不過一個大陸客,跟她雲泥之别,這也值得着急?”
我搖頭不答,隻是歎氣,又看到那兩人說說笑笑,莫名其妙來火,揮手道:“走,走,看不下去。”說着起身向外。
幾個人都嗤笑我,這周發真怪,吃醋吃的匪夷所思。幸好你不喜歡那些電影明星,不然連電影都看不了。
說話間幾人都起身了,正要出去,門口又進來一幫人,都是風衣墨鏡,步履帶風,氣勢于他人又别有不同。
旁邊沈浪拉我一把,道:“稍等,介紹幾個弟兄給你認識。”
說話間,那幾人到跟前,跟沈浪點頭,卻是面容不改,繼續扮酷。
沈浪拉着我介紹:“老弟,這幾位是我們同門師兄弟,高老大,孟星魂,葉翔,謝曉峰……”
随着沈浪的介紹,我的表情也跟着傻了,手抖着,不知該握那一個。
介紹完對方,沈浪才介紹我,“高老大,這位是周發,大陸過來的觀光客,趙先生的朋友帶來的。”
最面前的人三十二三,身形高大,面色冷峻,伸手跟我握着,“費城黃家,跟你有關系吧?”
“有,黃家是我阿姐。”我連忙回應,乖巧的像個小太監。
高老大不苟言笑,徐徐道:“其實黃家底子并不幹淨,據我所知,他們家是做醫療系統的,賺的都是黑心錢。”
一番話,讓我啞然。
高老大又道:“按說我不會管的,不過既然趙先生要求,無論如何我都要給這個面子。”
我連忙激動,握着對方手道,“謝謝,謝謝你們,太感謝了,沒齒難忘,都不知道要怎麽報答了。”
高老大嘴角一絲冷笑,“小事一樁,敲詐你們的那股人雖然厲害,但在我面前不敢造次。”
煞時,我就擺出一副遇到受寵若驚樣的表情,“真的哩,我聽阿姐說,那些個人兇狠的緊,動不動就要斬人手指頭,我阿姐家的公公都吓死了。”
對方這才了然,“哦,原來是你姐姐嫁給他們的。”
高老大後面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他叫葉翔,聞言摘下眼鏡,好奇地打量我,道:“我聽說你姐夫沒了?”
我立即擺出哀傷表情,“英年早逝,肺結核。”
幾個人并無不妥,唯獨葉翔嘴角咧咧,笑:“節哀順變。”而後伸手過來攬住我肩膀,輕聲問:“你阿姐可有打算再嫁?”
我聞言心裏一顫,轉臉将葉翔多看兩眼,這厮面色蒼白,眼眶深陷,眼袋烏黑,必然是個好色之徒,看他面相就知道身體已經被掏空,卻還色膽包天,居然想打梁思燕的主意。
當下笑問:“我阿姐你見過?”
葉翔眼眉輕佻,笑道:“下午剛從費城回來。”說完手在我肩膀上抓了抓,道:“按照規矩,我們幫你擺平這件事,應該是要去慰問一番的,不然,平白無故的幫了你,結果我連幫助的對象都不知道什麽樣,豈不是糊塗?”
原來去費城看過了,我心裏泛起不祥預感,面上卻問:“阿姐公公婆婆可有好好招待你們?沒有的話算我的罪過。”
高老大輕描淡寫地道:“無妨,老人家對我們很客氣。”說着,高老大面轉向沈浪,道:“你們計劃去哪?”
沈浪道:“周發老弟想去騎大洋馬,就帶他去開開眼界。”
高老大皺眉,“你們有錢?”
我連忙回:“有錢,有錢,花多少都算我的。”
高老大這才繼續看我,疑問:“你是做……?”
“搞房地産的。”我笑呵呵地回,“不是貪官後代,我的錢是幹淨的。”
高老大這才醒悟,摘下眼鏡瞪着我看,“你是黎先生帶來的?”
我點頭,他立即擺出恭敬的姿态,重新握手,笑道:“失敬失敬,原來黎先生和趙先生說的是同一人。”說完拉着我重新往桌位上坐,口裏道:“兩位先生在酒店開會,等下就到,這聯誼會開完,還有個溫州同鄉會,你會感興趣的。”
溫州同鄉會?我想起來了,黎先生叫我來參加聯誼會,恐怕真正的目的就是溫州同鄉會,來的不光是留學生這麽簡單,還有許多真正的溫州商人。而參與這個同鄉會的真正目的,在于号召大家組織溫州炒房團,把房價炒高,從而獲取老百姓血汗。
若在一個小時前,我肯定是心情歡喜地去參加聚會,順便多認識幾個溫州老闆,但剛才聽了蘇珊一番話,我那還有心思去搞房地産?
十年後包工頭當世界首富又如何?誠如他們所言,假若發生戰争,别人有坦克大炮,我們有什麽?用鋼筋水泥去反抗嗎?
晚清的教訓擺在哪裏,但凡國家大興土木勞民傷财搞門面建設時,就距離亡國不遠了,我們作爲未來祖國的主人,已經看到這樣的結果,就該去避免,去預防。
别人炒房自讓他們去炒,我卻是不會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