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中國女人和美利堅女人最大的區别,無論是惠紅英也好,梁思燕也好,隻要是接受過西方教育荼毒的,跟男人交往時候的感覺就不同,人家很高冷,你來就聽話,不來我也不搭理你。
但何若男不同,她已經隐約有把我當成兒子管教的想法,這在中國家庭中是大忌,尤其我老媽也在呢。
我說去見個朋友,她就問見誰?并且擺出一副很不舒服的表情,“爲什麽你的朋友我幾乎都不認識?”
我回,“王漢,他買了洪家宅子,裏面有我的東西,老虎皮,我得取出來。”
不是我有意騙她,我若說是去見台灣人,保不齊她要跟着一起,這去了酒吧,就是麻煩。
母狗熊想了想,讓我早點回來,又道:“那張虎皮拿來我看看。”
我道:“白虎不祥。”
她就翻白眼,“那看什麽人用了。”
院子裏停着一輛悍馬,是何若男買給我的,但我今天不打算開,野馬得給人王漢還回去。
車子到了樟木頭,酒吧都沒開門,隻能打電話招呼人,翻開電話本,手指在莎莎的名字上停住,老實講,好久不見,有些想她,但這次理智占了上風,直接忽略莎莎,給白麗打。
那邊接了,我說人在酒吧門口,她驚訝一聲,道:“來皇家禦花園,我在B座三門二十六樓。”
現在的地産商,取名字越來越沒譜,旁邊有條臭水溝就是臨河沿岸,有個小土坡就是依山傍水,管你下面是亂葬崗還是荒草地,取名一定要尊貴,大氣,有彩頭。叫人一聽就感覺自己是皇親國戚。
我費了好大周折才找到禦花園,開發商爲了賣樓也是蠻拼的,裏面布置的确實洋氣,到處都是金黃色元素,宛如進入一間大型KTV。
奶奶的,好好樓也不好好的标,都用英文字母來代替,不如此,就好像沒有逼格。
那B座三門二十六樓,隻有一家住戶,就是白麗本人。我是上去後才發現的,心說這房子洋氣,獨門獨戶,電梯直達啊。
上去後按門鈴,門口有攝像頭對準我的臉,都不用人開,按一下自動開。
上次見到這種開關,還是在王漢家裏,短短幾個月,人開發商就用上了。
進去後,房子好大,裝修的也高檔,轉了一圈,終于看到白麗的卧室,她還未起床,藏在被子裏,裹的緊緊,沖着我笑,“好困。”
我道:“我以爲花戎在你這。”
白麗咯咯兩聲,烏雲一樣的長發散開,“我這裏不會讓其他男人來的。”
我轉身要走,她就在後面急切地叫:“老公~”而後伸手,“抱抱。”
都他麽二十多歲的人,還裝嫩,所以張先生講二十五以下的女人都沒腦子,看來是真的。
好吧,我也沒腦子,她裝嫩,我就把持不住了。
這是高手過招,戰鬥場面非一般人可比,後面實在乏力,隻好平躺,任她瘋狂。
那個攝像頭連着電話,外面有人按門鈴,電話旁邊的小屏幕就有顯示,能看到來人是誰,主人想開門,按下解鎖門自己開,都不用下床,好先進,我說我也要弄一個,這要在哪裏買?
白麗說,東莞就有造的,出廠價,便宜。
做過一場,白麗烏發淩亂,翻身去抽屜拿煙,要給我嘴裏塞,我搖頭,兩眼盯着她問:“誰喜歡抽事後煙?”
白麗恍惚了下,“以前阿坤做完要來一根,我不喜歡聞二手煙,也就自己跟着抽。”說完乖巧地把煙放回去,打量着我,“你要不喜歡,我也不抽了。”
我說抽吧,我不介意。
白麗想了想,拿起煙,點了,深吸一口,感歎:“這一刻的感覺,天地萬物都化爲虛有。”
我心裏不美,起身下床,去沖涼。
白麗驚覺,伸手按滅煙頭,口裏道:“我不抽了。”
我轉身微笑,“沒事,我想去看看莎莎。”
她便不語。等我沖完涼出來,她又拿了一根,爽朗地對我笑,“那個台灣人大有來頭,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我幫他砍了幾個人。”我如此說,看看表,“我得走了,回頭看見花戎讓他給我打電話。”
人走到房間門口,她又給叫住,“你就這樣走了?沒有一點留戀?”
“有!”我誠懇地道:“我們成親的那天晚上,你忘了我是多麽的留戀?但是,我顧不過來啊。”
“但你能顧得上我妹妹。”
我搖頭,“我隻是想看看她,沒有别的意思。”
白麗夾着的煙的手恍惚半天,放在唇邊用力吸,煙頭猛然變紅,又黯淡。
“花戎家裏還有沒有老婆?”她問。
我說:“有。”
白麗一絲苦笑,嘴角略帶不甘地道,“媽個雞的,怎麽好男人都讓别人先占了。”
出得門去,我連絲毫猶豫都沒有,直接奔着東城去了。我心裏明白,見的女人太多,已經對某些人沒感覺了。
單個拉出來看,白麗其實不錯,要什麽有什麽,但跟其他人比,也就透着一股精明,帶着一股狠勁,其他都沒什麽。看的多了,也就有了審美疲勞。
不是有那麽句話嗎?再漂亮的女人背後,也有個弄她弄的想吐的男人,話糙理不糙。女人,還是長久不見來一次的感覺最好。
對于白麗,我是永遠都不想來了,是不是獨身,有沒有獨守空房,我心裏最是清楚。我不希望,以後她的入幕之賓裏,有我的大名。
到了東城莎莎家樓下,卻又沒了勇氣,理智再次占據上風,我上去做什麽?上去又怎麽說?又給自己惹一堆麻煩?
前後想了一通,又繞回來,算了算了,就這樣吧。我不主動找她,她也不主動找我,交給老天吧。或許,某一天,她會遇到另個男人,結婚生子,過她該有的幸福生活,與我無關。
以後的女人,除非是老天送到我面前,否則我絕不招惹。街頭駁火那一幕我都想明白了,不是我周發有多厲害,完全是老天爺給面子,才沒讓子彈帶走我,或許是因爲我也做過好事的緣故吧。
若是再這麽渾渾噩噩下去,說不定那天老天爺就給我收走了。
走到門口腹中饑餓,早上未吃早點,看到門口有陽春白雪早點鋪,就想着過去要碗湯粉。
所以講,人算不如天算,媽個雞,人剛走到早點鋪,就跟正在結賬的莎莎撞了個滿懷。
雙方都愣了下,各自表情尴尬。
沉默少許,雙方各自調整狀态,恢複正常。
早晨!周先生。她說,很标準的廣式粵語。
早!我回,面上讪讪,“食完啦。”
“嗨呀!你食點咩?我請你咯。”
我眼神飄忽不定,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遊曆,穿的花格衫,牛仔庫,梳的辮子頭,一根根編下來,散落在兩邊,異域風格的美。
我本想說,你好靓,結果出口變成了:“湯粉啦。”
莎莎很麻利地拿出五塊錢,遞給攤主,“呐,湯米粉,加蛋加肉。”攤主笑眯眯接了,說好。
莎莎對我擺擺手,嘴角彎曲上翹,“拜拜,周先生。”說完,擦肩而過,我能嗅到她發間裏彌漫的茉莉香,應該是擦了茉莉味的香水。
人都走去好遠,我還在呆呆地看,思緒飄忽,視線中那個青春靓麗活潑可愛的小姑娘,還是以前那個大大咧咧滿口黃段子的小飛女嗎?
明明感覺很熟悉,但又很陌生,她身體的每一寸每一豪我都清晰地看過,可到現在,我竟然想不起,她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就連那癫亂癡狂的夜晚,也漸漸在我記憶中消散,似乎從來未發生過。
直到人從拐角處消失,我才戀戀不舍地轉過頭。
攤主說:“呐,粉已經幫你放到桌上了,請慢用。”
我去吃飯,攤主露着門牙對我笑,“想溝女啊?好難的。”
我問:“怎麽說?”
攤主說:“她每天身邊都跟着三四個爛仔,前幾天還在前面燒烤店裏打架,打的人家頭破血流,很難搞的。”
三四個爛仔,那就是阿忠他們了。
攤主又說:“不過你的樣子不錯啊,我看了這麽久,都沒見過她替别人買單,哦,你們以前認識啊?”
我搖頭,不想提那些事,低頭吃粉,味道還不錯。
攤主是個話匣子,也正好現在過了早點的高峰期,店裏就剩我一個客人,于是開始打掃衛生,關火,倒湯,整理案闆,完事了點一棵煙,眯着眼對我道:“年輕人,我提醒你一句,女人是禍水,那越是漂亮的女人她的禍害就越大,男人想活的安穩,千萬不要娶漂亮女人,她漂亮的話就有别人來挖牆根,她自己也容易驕傲,你娶個比你醜的,讓她死心塌地的聽你的話,日子過的安安穩穩,比什麽都重要。”
我本來想問,老闆你老婆是醜是美?扭頭看到後面正賣力拖地的肥婆,就閉口不言。
攤主見我不語,也沒了繼續吹水的興緻,側着頭向外看,猛然間大驚失色,急切對我道:“後生仔,快逃,那幾個爛仔出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攤主自己已經握着一把黑鐵菜刀在手,戰戰兢兢做防禦狀,面對三四個青壯小夥子,結結巴巴問:“你們想幹什麽?”
“大哥!”三四個小夥子壓根不看他,直接沖我湧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