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的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
這句話激勵着一代又一代的赤腳青年奮頭沖,以爲靠着七分打拼就能赢得人生。但實際上,三分天注定才更爲重要。
這裏的天注定,并不是指運氣,而是人自胎裏帶來的天賦。
有些人,不需要怎麽用功,每天遲到早退睡大覺,照樣能考好成績。
還有些人,生來就比别人跑的快,稍加指點就能成爲奧運健兒。
這些,都是人的天賦。
而我,談不上天資聰慧,但絕對夠得上四肢發達。個子大,力氣大,從小就有憨牛蠻子的稱呼。
格鬥家都是通過訓練出來的,但有些人骨子裏就自帶好戰因子,不需要訓練,他自然而然地懂得如何跟同類争鬥,就說兩個都沒受過訓練的普通人,骨子裏天賦不同,他們的戰鬥力也不同。
三分天注定,這三分,尤爲重要。
再說格鬥目的,擊倒對方,制服對方,跟殺死對方都是不同的概念,苦練二十年的格鬥家遇到鐵血戰場兩年的老兵,他未必是對手。
任憑各種套路說的天花亂墜,核心點不過是速度和力量,物理學上而言速度就是力量。何若男一介女流,力氣肯定沒有我大,但打在人身上卻很疼,這就是速度的作用。
何若男講,我很有天賦,生來就是個專業格鬥家,不需要人教,自己就知道該怎麽打,該往哪裏打,這是她最欣賞我的地方。
去街頭看混混們打架,拳來腳往八成都是朝着對方胸口臉頰招呼,都是些不緻命處。就好比拳擊手,身上挨的再多,他也不在意,隻要給他抓住機會,面上一拳,就會KO。
頭部是人體最堅硬的地方,也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稍微大力的震蕩,就會讓人暈厥,這是物種構造決定,無法更改。
再厲害的拳手,也有在台上被人KO的經曆。
我深蘊其道,向來出手都是緻命處,很少做無用功。
像王漢那樣的,屬于一力降十會,他個體大,肌肉健壯,生來就占了許多便宜,根本就是個怪胎。這是他的天賦。
但何若男不服,昔日保安公司演武場王漢吐槽一句,都被何若男記在心裏,生平沒能跟王漢交手甚是遺憾。
但論結果,何若男自己也沒譜,王漢個體太大,體質太強,自己可以挑戰,但未必是對手,輸赢不好說。
不過何若男提到另一個人,讓我驚訝。
這個人叫張武,是何若男的師傅,何若男一身功夫,都是張武傳授。
這讓我想起在美國街頭跟沈浪的最後決戰,墨鏡拉下來,沈浪驚叫一聲五爺,驚愕過後又認出來我不是五爺。由此推測,那個五爺肯定厲害,不然不會給沈浪留下深刻印象。
再後來通過黎先生得知,五爺就是張武,聽說是個英雄,可惜黎先生沒見過。
本以爲這個人就此跟我無緣,沒想到在何若男這裏又聽到了張武,并且是何若男的師傅,這就出乎意料了。
何若男介紹說,張武是哪裏人不清楚,但他能說多地方言,面相也略微古怪,猿臂蜂腰,豹頭環眼,初次見的時候給人感覺很威嚴,似乎随時要生氣一般,但相熟之後就會發現他其實很好玩。
用當下的話說,張武也是個逗比。
當初張武因爲某件事求到何老闆門上,而後結識了小太妹何若男。十五六的姑娘,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叛逆年紀,結果栽在張武手裏,并且被張武一番忽悠,拜了張武爲師。
這當了人師傅,自然要給人拿好處,張武看出何若男讀書是個漿糊筒子,就教她打拳,跟外面那些個套路不同,這厮教的都是一擊必殺的招式,從而颠覆了何若男的世界觀,并且影響何若男的志向,給她帶去了軍營。
我這才知道何若男滿手的老繭是從哪裏來的,短短三年軍旅生活可攢不出這麽厚的繭,還有三年學生時期的勤學苦練,下了真功夫的。
至今提到張武,何若男都是目光蕩漾,神色迷離,一副思春的模樣,看的我滿肚子火。
“你是不是暗戀過你師傅?”
“有什麽不可以?”何若男反問,“我不信你沒暗戀過别人。”
我想起張雅婷,嘴上卻誠懇地回:“我唯一念念不忘的就是你。”
何若男莞爾,“談不上愛戀,但崇拜是有的,師傅身上有股獨特的神韻,初時不好相處,熟了以後總是想欺負他,不過那時師娘看的緊,我也就心裏想想罷了。”說着何若男就笑,“不過後來遇見你,也算是有得有失吧。”
跟我有關系?
“嗯,某些方面,你跟張武一個德行。”
我再問她是某些方面,何若男就不說了,實在躲不過,她才說,張武有幾個不同的老婆,都是狠角色,逼得他到處亂竄,無處可藏,緊要時候何若男也幫他撒謊演戲,搞到後面何若男都神經緊張,看到師傅身邊的女人就自動浮現問号,這個要怎麽稱呼?叫師娘還是叫姐姐?
這就看出差别了,同樣是男人,張武有幾個婆娘她就幫忙打掩護,我去買個春也要被責難?
何若男解釋說:這就是師傅和丈夫的區别,你若不是我丈夫,管你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我也懶得看半眼。
越說越神,說得我非要去見張武一面。何若男不知道張武去了哪,但我知道,黎先生說的,五爺也在非洲混,跟一幫穆斯林玩的風生水起。
不過當下最要緊的還是關于武館被踢的事,何若男說我有格鬥家天賦,隻要稍加指導訓練,學會張武那一套殺人技并不難。
這裏就牽扯到一個更玄乎的問題,關于我的血統。何若男讀書不行,扯起八卦曆史卻厲害的緊,從大漢擴展版圖說起,那句經典的: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就是漢朝最先喊出來的,那也是漢人曆史上最輝煌的時期。
版圖大,融合民族就多,後面又有五胡亂華,五代十國,民族征戰,相互融合,而距離當今最近的則是清朝同治年間陝甘劫難,西北地區十室九空,可謂凄慘。
而這一樁樁的曆史慘案背後,則隐藏着後人無法得知的血統交錯,基因融合。也就是現在人說的混血兒。
除去非洲基因,其他種族的混血兒都比較漂亮,也相對比較聰明,總之是會結合雙方父母優點,天賦略高。比如現在很多小孩都是南北結合,從小就聰明。
而我的外貌特點就異于常人,最起碼是異與普遍西北人。大部分的西北漢子都是粗犷強壯,下肢粗壯雙臂有力,外觀上比較偏于二維向。而我則是四肢修長外貌清奇,是爲三維向,因而長的比普通人耐看,外形也協調勻稱。
就單獨的人體結構來講,我的雙臂比例要比常人多些,同等身高體重,我的胳膊要長出他人将近五厘米,而這五厘米,在格鬥中起到大作用。
比如同樣是沖拳,我的拳已經貼到對方鼻梁上,對方的拳還沒碰到我,結果如何一目了然。
這簡單的一番解釋,讓我茅塞頓開,合着癡長了這許多年,我都沒注意過自己的外貌特征,被個女人給說出來。
并且,我的生活習慣也打造出良好的體格,從小都幹農活,搬磚拉土割麥子收苞米,那是頂着日頭辛苦勞作,家裏沒水的時候需要我拉着闆車去山下運水,後院的廁所圍牆豬圈都是我生生用闆車從山下拉上來的,這身子骨不好都不行。
說起來都是淚,當初我拉着闆磚上山心裏可是把老頭子埋怨了個半死。再個就是我的良好習慣,從不抽煙,五髒六腑幾乎沒怎麽受損,這個小習慣起了大作用,肺功能好就是氣好,呼吸節奏好也就是持久力強,高手對戰時争的就是一息一毫,零點幾秒的差異戰鬥結果就截然不同。
能跟我在一起,何若男也是做了多方面考慮,綜合了許多因素,最後決定給我生猴子,這點上她很得意。
就算這男人不是東西,但生下來的孩子基因絕不會差,無論是遺傳了父母任何一方的基因,這孩子都會出人頭地。
換句話說,在何若男最開始的計劃裏,我隻是個讓她懷孕的工具,鬼曉得後面居然就日久生情了。
綜上所述,張武那一套殺人技傳給我絕不會錯,比武或許打不赢,用來拼命絕對靠譜。
何若男還提到一個人,大唐劍仙李太白,大家都知道李白是詩人,卻沒人注意李白另個身份,他是個劍客,并且是劍術高手,而且他本人是胡漢混血兒,出生于哈薩克的碎葉城。
大唐流行鬥雞,在一次鬥雞活動中李白發怒,手刃了四五個潑皮,當街殺人,是爲:托身白刃裏,殺人紅塵中。這個脾氣,跟我有點像。
真沒想到,何若男一個沒什麽文化的人,居然也能講出這種段子,佩服。
何若男微笑,“是師傅告訴我的。”
這話說的讓人惡寒,吃味。不過想到何若男那身本事,我又鬥志昂揚,先問,“殺人技好學嗎?需要多長時間能夠大成?”
何若男答:“慢則一年,快則三個月,你等不等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