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先生向來玩的都是高人一等,他提出了新的理念,随着國民生活水平日漸提高,會越發地重視精神享受,這是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尤其是八零後九零後這些青年再生力量,他們将來的生活方式會和父輩們截然不同。
盜版爲什麽猖狂?因爲大部分六零後七零後的人不舍得在精神方面投資,這是社會環境造成的,在一個連飯都吃不飽的環境下,誰還有心思去花錢看電影,看小說?
去影院一趟的錢足夠一家人零用一個星期,如此大的差距,那個舍得去享受?
還是看盜版的好。
但年輕人不同,他們的觀念是跟随時代變的,父輩們舍不得,他們卻很大度呢。
再者,随着社會進步,人們越發注重精神享受的質量,電影這個東西,在電視上播放和在影院大屏幕上播放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通俗的說,那就是發廊妹和酒店A牌的差距,一部好的影片包括畫面和音效,而盜版能帶給人的除了模糊和刺耳再無其他,那是一種折磨,而不是享受。
再者,未來的時代,是科技領先的時代,三維電影的出現将會徹底終結電影未映先盜的局面,因爲三維電影是無法藏在影院裏面偷錄的。
三維電影,又叫立體電影,各個公園裏面都有,我跟何若男在深圳歡樂谷見過,感覺的确不一樣。
黎先生說,現在全球電影票房看美國,但十年後,全球票房看中國。
影視行業,将是一塊大肥肉,現在開始準備,将來就會有收獲。
敢算算看,一張影票二十元,全國多少個觀衆?不要說全民觀看,就算十分之一好了,十三億人口那就是二十億票房,隻是一部電影啊。
要是一年出上十個,那是什麽光景?
黎先生描繪出美好遠景,各個開發商老闆煤礦老闆都瞪大眼睛,口水橫流,仿佛那些錢已經裝進自己口袋。
不僅僅是能賺錢。黎先生說:“聽剛才幾位朋友說對女明星有意思?如果各位成了影視老闆,這些事情還是問題嗎?”
老闆們立時發出會意的笑,有含蓄的,也有直接的,别說大家都是三四十歲的成年人,越是這個年齡段的男人越是騷哩。
黎先生說,房地産這個局面已經打開,但我們要迅速占領市場,靠一家公司或是某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做生意就像栽果樹,我們種下小樹苗,等個三五年,就可以吃果子,而且,随着樹苗愈發粗壯,我們的豐收也越豐厚。
現在,就是我們栽樹的時間。
立時,就有好幾個老闆先後發聲,表示願意支持,不過是錢嘛,不花放在銀行也是廢紙,拿出來,拿出來支持你。
大家紛紛表态,碰杯,預祝黎先生的計劃完美實施。我也跟着微笑,碰杯,不反對也不贊成,因爲自己沒錢。
結果黎先生主動提起這個問題,“周發你不玩影視嗎?”
我憨笑着搖頭,“我個文盲,哪裏玩的了影視。”
黎先生手指點我,“調皮。”後面不再說話。想來他也知道,我們不是一路人了。
旁邊煤礦老闆大咧咧表示:“電影嘛,多複雜,那些男女演員總結起來不過八個字:吃吃喝喝,日日戳戳。”
我勒個去,這八個字言簡意核卻又透着智慧,話糙理不糙。
吃完飯大家散去,并沒有像普通人聚會那樣吃完飯去KTV或者是去洗桑拿,而是各自分開,誰不帶誰。
後面問吳老闆,這些人都是誰,多有本事?
吳老闆呵呵笑着,“今天吃飯的人,都是比我們有錢的。”
這個我們,指的是他們的房地産開發集團。
如此說法讓我驚奇,問:“那個内蒙老闆也有錢?完全看不出來啊。”
吳老闆拍着我肩膀,“老弟啊,沒事多去全國各地走走,蒙古王爺的财富不是凡人能夠想象的。”
蒙古王爺?
吃完飯我跟莎莎回酒店,小妮子這次見夠了世面,纏着我想辦法跟那些人打好關系,成爲好朋友,說是萬一将來某天他們說的真能夠實現,自己就能圓明星夢。
我直接回:“沒聽人說嘛,吃吃喝喝,日日戳戳,你願意過那樣的生活?”
她就撅着嘴生氣,掉臉子。
無奈,隻好跟她說,等回去香港,就去拜訪華哥,看看能給你來個什麽角色。反正你之前那個藍鳳凰,是不能去演了,畢竟已經撕破臉。
夜裏一番溫存自是不提,這方才入夢,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是王子聰打來的,看看時間,淩晨一點,心裏疑惑,這大半夜的打我電話做什麽?
接來聽,那邊是王子聰急促的呼吸聲:“賢弟速度下樓,我在下面等你,連夜坐火車走,有人要滅你。”
卧槽!
瞬間給我炸清醒,趕緊用腳踹莎莎,讓她快穿衣,同時問那頭,“是誰要滅我?”
王子聰急道:“不要多問,速度下樓,晚了來不及。”
如此就不敢廢話,既然王子聰都害怕了,必然是來頭極大的猛人,我抗不住,手下動作越發麻利。
那邊莎莎也吓的臉發白,把自己亂七八糟的小零碎全部往身上套,兩人用時不到三分鍾就全部整理好,拖了箱子速度下樓。
酒店外面果然有輛車在等,挂的長春牌照,開車的正是王子聰,眼見我們上車,立即踩油門,向前方竄去。
等上了車,我的心才安穩些,問,“是誰要對付我?”
王子聰回:“黎先生。”
狗日的!我罵一句,複又陷入郁悶,“他好好的要對付我做什麽?”
王子聰鐵青着臉,“你是不是得罪過他?”
我搖頭,“絕對沒有,我從來沒對他有過任何不敬。”
王子聰道:“那就奇怪了,他說你非死不行,卻沒說原因。”
聽聞此言,我沉默了,大概知道了黎先生爲什麽對付我。說不清道不明,反正我看他也不順眼,心裏動過幾次殺念,總覺得這姓黎的不是好東西。
看看他做的那幾樣事,那種不是禍國殃民的行爲?文玩騙局,炒房,炒狗,還要鼓動火猴子玩私人集資,這幾樣行爲,那樣都是在坑人錢财。
我不是什麽好人,但隻是針對壞人而言,我比壞人更壞。但對大部分的貧苦老百姓,我卻是個乖娃娃,這跟黎先生的理念剛好相悖。
黎先生見到壞人就奴顔婢膝,基本上不會跟貧苦老百姓說話。就拿那個江西王大師來講,那樣的一個騙子,按我的想法就是直接剁了手,叫他再也不能從褲子裏掏蛇騙人,黎先生倒好,跟他沆瀣一氣,這就是根子上的不同。
黎先生外貌看是好人,但做的都是壞事,而且是大壞事。
我外貌看着不像好人,但從不做坑害老百姓的事。
想得多,就察覺出味道,黎先生還真是霸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先後幾次不領他的情,所以就對我下手。
可是,他派誰來呢?
王子聰道:“是吳老闆,姓黎的告訴吳老闆,讓他今晚動手,吳老闆跟你無冤無仇,你肯定不會防範。”
好歹毒!我的眉頭皺着,道:“多虧你了。”
王子聰搖頭,“是吳老闆讓我來通知你,他的人兩點才去你房間。”
這我又不懂了。
王子聰道:“東北大哥,講究。”
的确,講究!
到了火車站,王子聰讓我買最近一班的車,去葫蘆島的,先離開長春再說。
王子聰道:“東北這裏形勢複雜,姓黎的在這裏人脈很廣,吳老闆失手,他肯定會讓别人截你,今晚走不掉,會很麻煩。”
我問:這個别人是誰?
王子聰嘿嘿兩聲,“能讓你連火車和飛機都上不了的人。”
我便懂了,伸手對黎先生點個贊,“厲害,這次他截我不住,下次就是他死。”
王子聰道:“别亂來,他身邊有幾個厲害的,身份不同了,當前隻能他動你,你動他就是死路一條。”
這個我又不懂了,“怎麽說?”
王子聰不回答,隻是說:“你聽我的就對了,回去東莞,安心做你的富家翁,在那邊他不敢亂來。”
一番話說的神神秘秘,好不幹脆。轉念一想,我明白了,這些年到處亂混,聽到的隐秘不少,天南海北各種亂七八糟的小道消息,彙總一番,就能理出頭緒。
這東北,以後不來也罷,隻是那黎先生,他也别來廣東。
當夜别過王子聰,大恩不言謝,親兄弟不多說,踏上葫蘆島的列車,再轉到沈陽,坐飛機回廣州,後在廣州和莎莎分别,她拍戲都是請假,這次來東北又耽誤了好些天,必須盡快回去。
真正踏上南方這片熱土,我的心才放回肚子裏,落地先開機,給吳老闆打電話,感謝他的盛情款待。
吳老闆打着哈哈,“都是兄弟,不說這個,山高路遠,日後再相見,就要兄弟你招待哥哥了。”
從廣州到東莞,本來計劃打車的,路上看到有藍白塗裝的大巴在拉人,上面寫着東莞樟木頭,心血來潮,幹脆坐大巴,畢竟這輛車看起來幹淨整潔,應該不是黑車。路途都是一樣的,大巴慢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