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短暫的考慮,武山洋介同意了我的提議,武藏刀鋒就在友華機械廠進行複制實驗,雙方簽訂協議,關于将來利潤的分配問題。
協議對我而言就是一張紙,刀鋒在哪裏研制才最重要,真正等成功複制,估計參數工藝就被拿去日本,我什麽都得不到。
所以,槍在誰手裏才重要。
另外,我在美利堅要投資一家制藥廠,需要大量資金,想問嶽父大人借錢投資。
這裏話就說的很明白,是借錢,不是要錢。
武山洋介問我投資什麽,我把口服液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恍然大悟,表示如果事情屬實,錢的事情沒問題。
他還表示,自己有個朋友,四年前給一家中國互聯網公司投資兩千萬美金,現在已經翻了四番。
我知道他說的是誰,可惜的很,當初我們還有一面之緣,抓包江西氣功大師的時候見過,當初大家都是差不多的,現在人家風頭正勁,我還是個混混,不免唏噓。
事情說開了就好解決,在家裏逗留兩日,即刻啓程前往廣東,這次車子給幾個司機開,大隊人馬乘飛機直達。
友華機械投資總額五千萬美金,法人代表是武山洋介,回去直接更換成武山美莎,然後再由美莎和武山集團簽訂協議,有許多條款規定,比如法人對公司一切事務有最終決定權,但經營虧損的話法人要承擔責任。
從公司開業起算有三年保護期,這三年内友華虧損由武山集團負責,三年後若繼續虧損武山集團将會收回友華機械實際管理權。
言下之意,先前那個美莎六十歲才能轉讓公司的協議作廢,三年後公司盈利則繼續由美莎管理,三年後虧損武山将會收回。
這個條款在我這裏被解讀爲:三年内武藏刀鋒研制成功,所得利潤我能瓜分,三年後對方就會撤資,要獨吞利潤。
更陰險的解讀則是:對方包藏禍心,既然武藏刀鋒隻能在友華内部研制,那麽就給出三年時間,這三年無論友華是虧是盈,都是總部出錢。三年後肯定會虧,因爲無論是我還是美莎,我們都不會管理公司。
也就是說,對方就算研制出武藏刀鋒的秘密,也不會提早讓我知曉,等我知曉時候,他們就撤了。
好陰險,但這做法卻無可厚非,換了我,也是同樣的做法。
法人更換有半年時限,從友華注冊到現在,剛好過去六個月,更換法人的當天,就要進行武藏刀鋒的交割,這裏我不敢大意,提前去找何若男。
何若男不見我,我對阿珊懇求,我遇到難處了,有事要求阿男。
何總的新公司也是松山湖區域,比起舊址風景更爲優美,傍山依水,藏風聚氣,光是那個六米高十二米長的大門樓子,就顯得霸氣非凡。
門口是穿着墨綠色制服的保安站崗,裝備了白色武裝帶,對講機甩棍狼牙手電多功能作戰服,頭上一頂凱拉夫鋼盔,要不是胳膊臂章上寫了保安兩字我都以爲進入某個軍事重地。
進去先通報,得到認可才能進入,院子極大,居然有個足球場?外面還繞了一圈跑道?
我滴個乖乖,這可不是十畝地能擋住的,難怪當初何若男說她在銀行有貸款,這麽大的面積不貸款她壓根拿不下來。
後面是一排員工宿舍,同樣很寬很長,宿舍下面是職工食堂,還有一棟樓則是室内訓練場,還有電教室,以及微機房,也算的上是與時俱進。
何總的辦公樓在正側方,一棟三層樓,高大漂亮,進去後前台有相貌靓麗的妹子招呼,小眼睛小嘴,很是可愛,一不注意都以爲是白虞珊翻版。
我算是懂了何總的品味,她喜歡小鳥依人的那種妹子,
進去經過通報,上去三樓辦公室,比之前的更大更氣派,牆壁上除去各種制式防彈服軍裝防爆衣盾牌,還有各種型号的長短槍模型。背後依然是那副獅子下山圖,霸氣威武。
就是何總本人,相貌清奇,憔悴了許多。
進去後何總在批閱文件,擡頭看我一眼,繼續批閱,問:“有事?”
我誠懇回答,“遇到一些麻煩。”
何總擡頭,目光純淨,給我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恍若隔世。
“誰欺負你了?”
“算不上欺負,就是心裏不痛快。”我把武山洋介跟我的事情說了一遍,靜等她的意見。
“很明顯,他在騙你。”何總一針見血地指出,“友華投資五千萬美金,是否全數到賬?實驗室建設的是否達到保密要求?解析複制實驗又是怎麽樣一個操作過程?你怎麽跟進?這些都是問題。”
我點頭,擺出一副受氣包的嘴臉,“所以,我來找你。”
何總想了想,道:“價格不菲。”
我回:“價格不用擔心,反正都是武山集團出資。”
何總笑了,“那就沒什麽問題,回頭我派周雲龍專門負責跟蹤你的單子。”
周雲龍?我面上一陣反感,“我不喜歡他。”
“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就是不喜歡……他老婆還來找你了?”
何總笑了,“你是在吃醋?”
“沒有,我就是看不慣僞君子。”
何總不再說話,低頭看文件,少頃,擡頭皺眉,“你還不走?”
我嗫嚅着,帶着祈求,“我能跟你吃個飯嗎?”
何總低頭,不帶絲毫感情,“五點食堂開飯,你要是想吃,随便你。”
“不,我是說,我們,一起在家裏,或者是其他地方,吃個飯。”
何總語速飛快地回:“不了,我習慣吃食堂。”說完頓了頓,又道:“我也不喜歡破壞别人婚姻,更加不是賤女人,明白嗎。”
如此我就不再說話,這是她的風格,從來都是如此,正如張靈彥所言,天生一副禁欲臉。
該說的說完了,再留着也無趣,我轉身走,她在背後叫住,道:“謝謝你,去看我爸爸。”
我說:“應該的。”而後出門。
不是說,以後我想她了,可以随時去找她嗎?怎麽就變卦了呢?
趕在武藏刀鋒交割之前,周雲龍來了,先在友華機械内轉一圈,而後提出許多修改意見,圍牆太低,必須高于兩米五,另外上面還得加裝半米高的鐵絲網,對,就是看上去像電網的那種鐵絲網。
也是戰争年代用來阻攔敵人沖鋒的那種鐵絲,上面有許多倒刺,人貿然過來會被紮傷。牆頭上還得樹立玻璃渣,防止有人爬牆剪斷鐵絲。鐵絲之間也得加一根報警線,隻要鐵絲斷,四個角落的保安亭就會警鈴大作。
再就是和工作區分開的實驗室,必須單獨進行門禁管理,要安裝門禁系統,進出門要按指紋,刷身份卡兩道工序,門口還要設置人臉識别系統——其實就是裝個攝像頭安排兩個保安進行人工面部識别。
再有就是需要特别制作一個盛放金屬的密碼盒,要求防彈防火防水防爆,專門安排十二個人進行三班輪換,哪怕是在實驗進行中,也必須保證金屬不能離開視線。
這方面他是專業的,提出的意見都非常中肯,我全部照辦。
比如獨立實驗樓,外面用鐵栅欄圍着,樓上所有窗戶也得用鋼筋封存,天台上面也不能進人,所有進出門全部鋼結構,同樣要設門禁。
就連上廁所,也得刷門禁卡,門口放攝像頭。
所有員工上下班隻有一條路,得過安檢,分爲人行通道和物品通道,一切标準按照飛機航站同等要求進行。
畢竟,那可是價值數百億的金屬啊。
等一切準備齊全,才選了個陽光明媚的日子進行交割,開始武藏刀鋒的解析複制,此時已經是一個月後了。
刀鋒交割之前,我和武山橫夫去過一趟美利堅,見過梁思燕,看過梁思燕的來往賬單,并對幾個用戶做了回訪,确定天使之淚具有美容養顔的良好效果,兩億扶持資金瞬間到賬,讓梁思燕拿着去新西蘭開荒。
另一方面,關于阿妹的腦瘤,也開始有了實質性動作,在梁思燕父親的醫院裏借用了手術室,由小野健次郎帶領他的團隊進行開顱,先把那個該死的腫瘤切除,然後才進行下一步動作。
用小野大夫的話說,隻要腫瘤在,阿妹斷無恢複的可能。
進去手術之前,我喊了小妹回來,鄭重交代,“你阿姐本來就是沒救的,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次是死馬當活馬醫,萬一不幸,也是她的命,我盡力了。”
小妹莞爾,拍拍我的手道:“姐夫,該放松的人是你……抓的我好痛。”
萬幸,手術成功,阿妹的腦瘤去除,接下來,就看要如何恢複她的大腦神經思維。
小野大夫的意見依然是采取感官刺激的方式,不過在這之前,病人的體質需要恢複,從醫學角度來說,阿妹嚴重偏瘦,屬于營養不良。
這方面醫學上有的是辦法,無非是多注射營養液,加大運動量,隻要小林廣智那個智能運動艙造出來,這些都不是問題。
事情的發展,貌似都在按我預想的那樣,有條不紊地進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