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試探


然而外面的人沒有放棄,再次敲門,聲音不大不小,卻連綿不斷。

我再次開門,擺了黑臉,“都說了我不需要。”

女郎輕笑,美目輾轉,将自己的肩膀帶子向旁邊抹落去,亮出大半個肉球,“先生您不再考慮考慮嗎?”

逗比!我再次關門,結果被她擋住,瞪大眼睛道,“試一試,很爽的。”說完自己舌頭從裏面頂自己臉皮,讓臉皮頂起一個大包,還用手半攥着在口邊做了個活塞運動,眼神勾人。

越是這樣,我越是不能同意,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直接關門。

外面不再敲門,而是用中文大聲問,“你是不是男人啊?我有藥。”

我拿起房間座機打電話,告訴前台,把外面的人給我弄走,不然我投訴。

如此才消停,後半夜再無人來吵,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清早還未起床,樓下就來電話,說是李老闆來了,讓我下去見面。

看看時間才八點,老人家起的很早嘛。

速度洗漱完畢去樓下,被人帶去一間辦公室,看到了傳說中的伯父。

說是德叔的哥哥,可是外貌卻大相徑庭,德叔生的消瘦精幹,面相清奇,而眼前這位卻是一米八多的壯漢,雖然是頭發花白面有老人斑,但勢頭依然兇猛。

腳下一雙白皮鞋,下身白紗褲,上面白綢褂,還戴一頂白禮帽,手指上套着碧綠大扳指,看着我呵呵笑。

“你就是阿德的兒子?”

對方這麽說,那就是伯父無疑了,我連忙上前問好,“伯父好,我不是阿德的兒子,我是他的女婿,我姓周,叫周發。”

對方的眉頭皺了,連帶着剛要塞進嘴裏的雪茄也半路裏停住,“你是他女婿?那個女婿?”

這麽一說我心裏明了,對方這是在試探,小妹說他見過德叔,也知道德叔是兩個女兒,結果上來就問我是不是德叔的兒子,肯定以爲我是冒充來行騙的,眼下我說自己是姑爺,他卻不會了。

我微笑着回:“我是大女婿。”

伯父聞言點頭,讓我坐,又問,“你嶽父近來身體還好嗎?”

我正色回:“嶽父已經去世三年,海難。”

伯父再次怔住,但和上次不同,他的表情是震驚加愕然,還順帶着迷茫,原地等了半晌,才問出一句:“怎麽就遇上海難了?”

我不好說德叔的過往,畢竟死者爲大,輕描淡寫地回應,“嶽父在海上豪賭,遇到風暴,不幸罹難。”

對方的表情這才鄭重,連帶着身體都坐直了,上下看我一番,又問:“你老婆爲何沒與你同來?”

我如實回答:“我妻子有腦瘤,手術後昏迷,至今未醒。”

對方這才了然,恍然大悟,微微點頭,那表情讓我看着不爽,好像我說的這些是爲了來要錢似的。

又問:“阿德還有個女兒呢?她也沒來?”

我回答:“這次來就是爲了小妹,小妹現已成人,準備出嫁,我嶽父不在,身邊沒有長輩,所以想問問大伯,能否出席小妹婚禮儀式?”

大伯想了想,再問:“既然是她結婚,她爲什麽不來?”

我再次回應,“小妹在港大讀碩士,暫時不得閑,故而委托我先來,等到春節時,她便來看望您。”

大伯聞言不答,而是轉眼看向旁邊奉茶的青衣老頭,應該是他的智謀軍師。

起先我不在意,等多瞅兩眼,立時瞪了眼珠子,左右看一番,直接問:“你才是大伯吧?”

青衣老人沒料到我會這麽一句,稍作驚愕之後,便咧嘴微笑,“好姑爺,看來你真的是我的侄女婿,沒錯,我就是你大伯。”

我說嘛,好歹也是兩弟兄,有一半血脈相同,不可能長相差的十萬八千裏遠,一個是武松,一個是武大,這是不對的。

但換了眼前這青衣老頭,那就好解釋了,同樣也是瘦小精幹,一雙小眼賊溜溜光,隻是年齡大了許多,約莫将近七十歲。

當下重新稱呼伯父,心裏卻是有了計較,到底是白手起家的人物,有兩下手段。

青衣老頭就沒有那麽好糊弄,問我德叔遇到什麽風暴,又是如何死的?

既如此,我如實回答,德叔如何好賭,欠下巨額債務,被人斬掉手臂,我又做了什麽,一番話避重就輕,三兩句說完,聽的伯父淚目,旁邊的白衣老人卻是不服。

“這麽說,是你一人之力殺了十多個兇徒?”

我看他一眼,伯父介紹:“那是你bana叔叔,他跟咗我幾十年。”

他說巴拿,那就是本埠人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保镖,習武之人,難怪聽說我獨自一人單挑十餘兇犯心起懷疑。

這點倒是不用跟他多費口舌,脫掉衣服給他看就是,那些陳年舊疤顔色發黑,隻要他眼不瞎,就能知道我沒說假話。

如此一亮,不光是巴拿折服,連伯父也跟着驚訝,半天緩不過神,末了贊一句:“好姑爺。”

後面又問,“你現在從事哪個行業?”

我回答:“機械制造,智能機械行業。”

伯父不太懂,我就給他解釋,智能機械,就是一些自動化程度很高的機械,比如汽車行業,使用的各種機械手。

伯父和巴拿對視,道:“我旗下就有汽車制造廠,也有很先進的機械手,但是智能機械,我不太懂。”

我就問他,“伯父工廠裏的機械手都做哪些内容?”

他回答:“擰螺絲,點焊,但效果并不好,需要人員操控才行。”

我回答道:“伯父使用的應該是初代産品,現在我們能做到,從汽車零部件到成品出來,全程不需要一個人工參與,各個零部件準備好,從上線到下線,隻需要十分鍾。”

伯父點頭,微笑,“有機會帶我去參觀你的工廠。”rw6i

既然驗明正身,關系自然不同,伯父留我吃飯,席間又問:“生意上有沒有什麽困難?”

這是在說:你缺不缺錢?

我當然有困難,并且困難大了去。昨天晚上我還在床上想,老頭子見到我一高興,扔個十億八億的給我玩。

事情真正發生了,我淡淡地笑,“無困難。”

伯父道:“有困難可以告訴我,我在這裏經營幾十年,略有積蓄,應該可以幫的上忙。”

這話說的我心裏苦笑,十大富豪之一,叫做略有積蓄,那我這種叫什麽?略有借債?

繼續微笑回應,“不用的,我自會拼搏,伯父能認可我們就很高興了,今晚我就啓程回去,告訴小妹這個好消息,春節之時,小妹會來拜見伯父。”

伯父微笑點頭,又道:“好不容易來一趟,多玩幾日。這裏風景不錯,我讓人帶你四處遊玩。”

說話間,外面進來一個女子,正是昨晚見過的那個妖豔賤貨。

我隻瞄一眼,就笑着回應,“多謝伯父美意,不過家裏業務正忙,需要我盡快回去。”

如此他也不好再挽留,表情略有不美,道:“你還有幾個堂兄姐弟,不打算見見嗎?”

這位大富豪一妻四妾,兒女成群,真正要見,恐怕要耽誤很久,再者,我隻是個姑爺,又不是侄子,又什麽好見?

又想到伯父多少年未見過故土來人,見一面難免親切,我若直接拒絕,讓他心裏不美。思索再三,回道:“此次就不見了,等到春節時候小妹來,再一并見過。”

伯父點頭,如此甚好,又道:“春節來時,連你的兒子也一起帶來給我看看,那可是阿德唯一的血脈了。”

這話倒是不假,小妹嫁入葉家,生的可是葉家後人,真正屬于德叔的,也就念恩一個。

又聊了少許,我要起身告辭,伯父招呼下人,“打電話問問,看看誰在,喊一個來送姑爺回去。”

下人一番查找,說隻有naosha在吉隆坡,伯父點頭,讓naosha送姑爺。

我不知道他說的娜莎是誰,但知道這肯定很麻煩,連忙道:“不必了伯父,我自己能回去。”

伯父擺手,笑,“你的機票還沒買吧?”

我回:“可以先乘去香港的,航班多。”

伯父繼續擺手,“讓娜莎送你,比較好。”

如此堅持,我也不好反駁,于是問:“娜莎是?”

伯父回:“是你的堂妹,今年二十三歲,在吉隆坡經營華人商場。”

如此我就懂了,心說伯父不錯呀,都快五十了還給我整個小堂妹出來,老而彌堅。

又閑談半個鍾,娜莎來了,是個膚白妖娆的辣妹,卻不是純正華人血統,感覺有些歐美風,凹眼高鼻梁,金發碧眼,金發是染的,眼睛卻是真正的碧眼,皮膚很白,笑起來很溫馨。

聽說我是堂姐夫,過來握手,叫姐夫好,伸出來的胳膊卻讓我贊歎,好一身濃密的汗毛。

這是正常的,歐美人的汗毛要比亞洲人濃密,就算是女子,伸出胳膊也能看到,密密麻麻一層小絨毛,居然也是金色哩。

隻是簡單的一個握手,讓我心裏一顫,想起昔日邊鋒趙大幾個人讨論的終極問題,假如頭發是金色,那麽其他部位的毛發是什麽顔色?

我沒見過,隻能傻笑。

這裏認識之後,跟伯父告辭,由娜莎帶着我外出,前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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