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們的叙述,娜莎心痛急了,一直問:why?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還能爲什麽,就是一個窮字鬧的,真正細究,原因多了去,當下也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對男子建議,先去醫院療傷。
男子拒絕,這個地方對他而言糟糕到極點,尤其是想到女朋友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心裏拔涼拔涼,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裏。
既然如此,作爲同胞,我隻能盡量幫忙,拿出自己的錢包翻了翻,裏面放了叁萬日元和一千美金,全部送給他,讓他盡快回祖國母親懷抱。
男子嘴裏推說不要,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說到底也是清苦學生,心性單純,想要,卻覺得丢面子。
還是女子膽正些,拿過錢說謝謝,又問我名字,聯系方式,說回國之後有機會還錢。
我道:“拿去吧,他日若是有成就,就多做些善事,多幫助國人,這就夠了,我不需要任何報答。”
兩人感動,道謝之後要去攔的士,我卻想起一件事,慌忙問:“回國之後做那個行業,想好了嗎?”
男子說繼續讀研,女子則搖頭,還沒想好回國做什麽。
我拿出便箋寫了楊春鳳的号碼,遞給女子,“回國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電話這個人,她會給你一份工作。”
女子聞言眼睛發亮,很是欣喜,直說遇到好人。
我卻沒說,楊春鳳是個酒吧女,現在跑業務,不過也幹的是賣肉勾當,隻是看上去光彩了些。
之所以不明說,留着讓她自己體會,畢竟,做過雞的女人,想要從良,不是那麽容易。
對于女人而言,獻出第一次最爲困難,一旦第一次交給某個男人,後面就會習慣性的對他好,哪怕這個男人窮,沒本事,脾氣差,甚至是三秒男,但總歸是第一個男人。
優秀的男人會讓女人保持足夠久的好感,差勁的也能保持好幾天,這是女人的天性思維決定的。
第二難就難在女人的第二個男人,女人天生覺得應該跟一個男人好,一旦有過兩個男人,心理就會發生變化。
也就是所謂的破罐子破摔,而那些見過上百個男人的女子,對男女之事就看的很淡,和一個男人做一百次,跟和一百個男人各做一次,對她們而言,沒什麽區别。
我有七成把握相信,這女子回國,一旦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必然會重操舊業。現實擺在眼前,她沒錢,那個男子還在讀研,就憑國内普通月薪千多塊的薪水,她根本适應不了。
就拿日本來說,即便是打黑工,一個月攢個一萬多人民币還是可以的,有些人能吃苦,同時打三份工,一個月能攢兩萬多呢。
去做風俗店則更加,一個月十多萬肯定是有。
送走一對苦命鴛鴦,也沒了遊覽興緻,和娜莎一起,回去酒店休息。
路上娜莎看着我,眼神稀奇,“你在幫他們的時候,沒想過害怕嗎?”
“想過,但也沒辦法,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同胞受苦?”
娜莎又問:“那假若那個人不是同胞呢?你還會幫他嗎?”
我回:“看情況,如果隻是教訓一頓,我不會理睬,可能是小矛盾,對方出口氣算了。假若要當街殺人,或是要讓他殘廢,那我肯定要管一管。”後面補充道,“每個國家都有好人壞人,我隻是站在正義的一方。”
翌日起床,會議雙方啓程回國,所不同的是娜莎随我一起回廣東,她要看看友華的廠房,順便見識一下大陸風采。
娜莎作爲大伯父的代言人,有一定的話語權,我自然要招待好,爲了給她留下最好印象,幹脆乘坐從東京到深圳的航班,讓她知道一下什麽叫做現代化都市。
就城市建設來說,深圳真的是我見過的最好都市,不僅僅是因爲深圳夠繁華,主要是深圳的市容市貌,靠海,幹淨,尤其是綠化做的特别好。
就吉隆坡而言,跟深圳是比不上的,就算是以幹淨整潔著稱的東京,和深圳相比也差點,香港更不用說,雖然香港是亞洲金融中心,但自從九七之後,似乎香港的金融力量在逐漸削弱?
一下飛機,先帶娜莎去看了世界之窗,又看看海洋世界,當晚在深圳休息,第二日才回東莞,一路所見,讓娜莎瞪大雙眼,直吸涼氣。
“不是說,中國很窮很落後的嗎?”
我心裏說,那是因爲我沒帶你看貧窮落後的地方,嘴上卻笑:“嗯,相比馬來亞而言,我們還是有些差距。”
娜莎搖頭,“不對,單從城市建設來講,我感覺中國比馬來亞要先進的多。”
這倒是真的,要論城市建設,中國世界第一當之無愧。
後面又吃了幾餐飯,我帶領她見識到全國各地不同風味的小吃,讓娜莎直呼過瘾,真沒想到,中國的食物會是如此多樣,并且如此好吃。
并且,我發現娜莎并不是什麽食物都用手抓,人家吃過橋米線砂鍋米線這類的,就會熟練地使用筷子。rx14
這個發現讓我有了些許失落,原本計劃要請她吃火鍋的。
通過吃飯消費,娜莎得出了新的結論,中國的人均收入已經超過馬來亞,同樣水準的飯菜,中國的價格貴了太多。
這讓我有些惶恐,連忙解釋,“咱們這幾天吃的都是高檔料理,事實上中國人的人均收入依然不高,也有那些路邊攤,價格比馬來亞更便宜,像你這樣的胃口,一頓飯三塊錢就足夠。”
從深圳到東莞,娜莎見識到了傳說中的乞丐,不過是經過整頓後的乞丐,不再是像以前那樣瞪着眼珠子要錢,而是伏在地上,後面拉着小闆車,車上有音響,乞丐一邊拉一邊唱:流浪的人在外想念你,親愛滴媽媽,流浪的人走遍天涯,沒有一個家~
娜莎說這不是乞丐,應該是藝人,他唱的歌曲也很感人,應該給于布施。
我沒好意思讓她給,怕她走進前發現那其實是個假殘疾人。
回到旗峰山,娜莎先看到的是栽在窗戶前面的櫻花樹,表情略帶懷疑,“那就是你從二條禦所帶回來的櫻花?怎麽看上去,似乎是病了?”
說起來也是怪,這八重櫻花從日本挪回來,長勢一直不好,樹葉樹枝看起來都是半死不活,弄不清原因。
我有心要找植物學家彌月生來給我看看,總是忘記,當下回應:“回頭找專家來瞧瞧,看看是不是水土不服。要是水土不服,我就從日本運個兩噸土回來。”
這個說法讓娜莎忍俊不禁,我卻不知道笑點在何處。
她道:“假若可以,你就專門從事運土工作,過個三五十年,将整個日本島挖回來。”
這不就是愚公移山嗎?娜莎這個腦洞開的好,讓我忍俊不禁。
進去家門,娜莎要看她那傳說中的植物人堂姐,卻讓張靈彥瞪大了眼,上下看着娜莎驚奇,“這不是小妹婚禮上見過的那位洋美人?阿哥你這麽大本事,就把人家騙回來了。”
這嘴巴快的,我連忙糾正:“阿彥,别亂說,這是大伯父的女兒,算是堂妹,你應該叫姐姐才對。”
張靈彥不以爲然,“哎呀說的那麽好,她又不懂中國話。”
話音落,娜莎就微笑道:“又見面了阿彥,那天在小妹婚禮上,你可是一點都不比新娘子差哦。”
說的張靈彥驚呼一聲捂嘴巴,“洋美人會說中國話?”
娜莎正色回:“我是炎黃子孫,龍的傳人。”
進去阿妹房間,娜莎才見識到真正的奇迹,看着外觀猶如一隻巨蛋樣的運動艙,就像大宋子民忽然見識到飛機,贊歎好奇之情溢于言表。
那巨蛋上面有許多屏幕,顯示病人各方面條件參數,我又當着她的面演示一番散步模式,小跑模式,快跑模式,還有雙臂伸展運動,下蹲運動。
裏面阿妹上身覆蓋簡單衣物,下身卻是可穿戴式隻能排洩器,做出各種動作輕而易舉,除去眼睛始終是閉的,其他和常人無異。
娜莎驚呆了,表示不可思議,“這台機器也是你們工廠生産的?”
我指着機器上面壓制的鋼印記号,“看到麽,這是我們友華的标志。”
娜莎表示佩服,又說要去看友華加工廠,我以今天時間太晚的理由阻攔,讓她先在旗峰山住一夜,自己則悄悄給友華總經理打電話,讓他現在就發動全體職工停産,搞衛生,把每個角落後背全部清理幹淨,迎接貴客到來。
用日本人的話來說,假若連簡單的清潔工作都做不好,其他精密嚴格的産品又如何能做好呢?
很多工廠技術人員總是會吐槽,生産嘛,最終還是呀靠技術吃飯,把車間内外打扮的再光鮮亮麗,産品質量不行,都是白費。
而在成熟的企業間眼裏,工廠内部環境是否幹淨,是完全不同的感官體驗。
老闆不懂詳細技術,但從工廠的幹淨程度,設備的保養水平,以及車間是否明亮整潔,可以看得出整個工廠的管理水平。
一般而言,愛幹淨的人都細心,精密儀器,就需要細心的人才能生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