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臨時政府隻是個擺設,就跟昔日高麗國在上海建立的流亡政府一樣,隻挂名,但無實際權力。
然而我錯了,三個炮仗在馬其爾城邦盛開,馬其爾内部平民就慌了,大清早拖家帶口地往城外轉移,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因爲有人在馬其爾城邦内部散布謠言,說哈比馬斯特搶了某個不該搶的船,引得别人震怒,要對整個馬其爾進行毀滅性打擊。
昨晚的三個炮仗隻是開胃菜,如果今天不滿足對方的要求,今晚全城的煙花都會盛開。
我的計劃是威脅哈比特馬斯,但這個謠言則是威脅了整座城邦,無論貧窮或富貴,都争先恐後出城,害怕走的晚了,那有着恐怖摧毀力的飛彈再來。
這是我意想不到的。
問過老漢斯才知道,曆來其他國家和海盜的交鋒,都是依靠臨時政府進行,抓捕也多采用的是遊擊戰,對方有人質在手,各國政府軍投鼠忌器,不敢動用大殺器。
我卻不同,我放飛彈的時候壓根沒想過我還有工程師和随行人員在對方手裏,根本就是當對方已經撕票。
最要緊的,是我的情報工作做的好,能準确知道哈比特馬斯晚上在那個住所睡覺,一次解決問題。假若飛彈沒有将哈比馬斯特終結,依照他的脾氣,跟盾構機一起的那些人質将會全部被處決。
這件事能辦到現在這結果,也是機緣巧合。
馬其爾的慌亂隻持續了一個上午,下午臨時政府的裝甲車就進入城邦,四處張貼廣告,已經和中安集團的負責人達成協議,搶他們的盾構機按期歸還,綁架的人質也安全送回,對方不會用飛彈對全城進行打擊。
民心就是這樣穩定的,臨時政府順理成章的接收馬其爾城。
我很不理解,既然三枚飛彈就能解決一個小軍閥,臨時政府爲什麽不把全國統一?結束無政府狀态?
老漢斯給出答案,人都是不滿足的,這裏的人思想不開化,已經二十多年沒有正兒八經的學校教育,他們的頭腦是空的,根本聽不進去那麽多大道理,唯一的想法就是不勞動,還要有飯吃。
任何人管理他們,給飯吃,萬事大吉,一旦缺糧,立即有新人跳出來爲王,推翻舊軍閥。臨時政府挂名,他也無法管理太多範圍,因爲他提供不出那麽多糧食。
别看現在臨時政府進駐馬其爾,一旦缺糧,馬其爾必然重新嘩變。
話句話說,誰能給索國老百姓飯吃,誰就是老大。但,這個誰,必須是索國人,不能是白皮豬或黃皮猴子,别看索國窮,人的思想觀念不是一般的固執,尤其他們信封伊斯蘭,思想極端,說聲爆炸立即爆炸。
即便是現在,也有青年黨人民軍在進行恐怖活動,其複雜程度不是外人能想象的。用飛彈炸,除非是把當地老百姓炸完,不然糧食解決不了,還是會暴亂。
我用三個飛彈解決了哈比馬斯特,但沒有解決馬其爾城邦的軍閥,他們依然有武器在手,依然統治着那座城。
另外,所謂六千隊伍,正經士兵并不多,大多都是城邦老百姓,隻是要出門搶劫了,才會招呼一聲,老百姓變盜賊。
摩加迪沙的監獄裏還關着不少海盜呢。
這問題太複雜,我懶得理,隻要他們把盾構機送回來就好,聯合國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小老闆那有心思管。
何若男卻上了心,“他們槍斃我們的士兵,就這麽輕松的結束了?不給他們個記性,下次中安的船過來他們是不是還要搶?”
這是個問題,但我沒有更好的辦法,畢竟頭目都死了,想威脅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奧馬爾約我見面,以臨時政府的名義跟我談,地點就在摩加迪沙市政廳。
畢竟是首都,摩加的治安還是有保證的,各國的人都集中在這裏,和臨時政府溝通被扣押船隻的問題。據不完全統計,目前仍有七十多艘船的貨被海盜扣押,要求各個商會拿錢贖人。這方面他們已經做出經驗,抓了人并不輕易槍斃,而是拍攝vcr,寄過去讓家人看,促使他們快點拿錢。
臨時政府爲了恢複索國政治,也是操碎了心,跑斷了腿,無奈命令不動各個軍閥,人家就是扣押貨物,就是不還。甚至有些臭名昭著的,直接和臨時政府叫闆,不管是誰,不講情面,一律拿錢贖人。
要動強的,直接撕票。
奧馬爾跟我接觸,首先表示歉意,因爲他們的失誤,造成我的盾構機被截留了三個月,實在對不起。我這才知道,這三個月亞建的人一直在催促臨時政府解決,一次又一次的抗議,強烈抗議,譴責,強烈譴責。
最後被三個炮仗搞定。
盾構機已經安排人在向外運了,這方面需要亞建安排工程師和運輸隊接洽,倒不是奧馬爾不同意協助,他隻是擔心,他的人毛手毛腳,怕是運輸過程中出現别的問題。
另外一個,是奧馬爾對我提出要求,如果再有人質被劫持事件,請按照正規程序,通過臨時政府處理,不然,不宣而戰,将會成爲全體索國敵人,會被針對性的報複。
這句話翻譯過來很直白,雖然是臨時政府,那也是政府,要有政府的尊嚴。
我想了想,回複:“不要再有華人船隻被劫持的事件發生,如果再有懸挂我國國旗的船隻被海盜侵擾,同理,這将視爲對華人尊嚴的挑釁,中安保衛有航海護航業務,将會給予嚴厲打擊。”
和奧馬爾的會面不歡而散,盾構機的運輸也成了問題,沒有臨時政府的護衛,盾構機将會很難運出索國境内。
作爲我來說,即便是跟奧馬爾關系修好,他們也沒打算派人護送盾構機,如何到達西摩達亞克的礦場基地,就要看亞建自己的本事了。
萬幸,這回亞建領導發威,我國維和部隊裝甲車隊伍出現,在前面開道,震懾一切宵小。
盾構機的問題解決,何若男也松口氣,我的意思是回國休假,她卻搖頭,看着幾十個黑人士兵若有所思,最後做出決定,“我要訓練這些人,讓他們成爲真正的戰士。”
這個提議讓我很擔憂,“你不怕他們學會戰鬥技巧,反過來對付你?”
何若男笑,“不會,我會給他們發制服,給他們身份,讓他們有認同感。”
我搖頭,“太難了,光是不吃豬肉這點,就很容易和中安的職工起沖突,更别提其他。”
何若男笑,眼神笃定,“會解決的,這裏既然這麽亂,安保護衛需求量必然不小,若是不在這裏紮旗,怎麽好意思做安保公司?”
根據最新的行情,每萬噸巨輪護航費用爲兩萬美金,十萬噸就是二十萬,這是普通貨輪。還有些是按照貨物價值估算,大洋上過一趟,光是護衛費用都要幾十萬美刀,利潤大概在半數,比沿海的漁民利潤高。
這費用雖然高,但和贖金相比就便宜多了。就像希臘被劫持的油輪,價值兩億美金,他們提出贖金七百萬,石油公司自己算,看看是否劃算。國際油價一直在低走,多在海洋上呆一天就損失一大筆,要是被海盜扣半個月,兩億美金的石油可能價值1.8億,還不如給他們七百萬美金劃算。
要知道,海盜們下手非常有經驗,上去後油輪瞬間和公司失去聯系,動用衛星搜尋,能看到油輪在某處,但是沒辦法解決。snv8
強攻,要死人,海盜的命不值錢,自己的職工卻損失不得。逼急了,海盜手中按鈕壓下,整艘油輪都毀掉。
這種事幾乎不用怎麽猶豫,希臘石油公司就得出結果,趕緊打錢,别耽誤,這點錢損失了還能賺,就當出門被狗咬一口。
至于以後的打擊報複,海盜一旦回到陸地,就變成老百姓,找誰報複?
何若男從這種環境中看到商機,海盜們搶船是要錢,中安護衛也是要錢,但搶船名氣壞,護衛名氣好,如何做,每個人心裏都有譜。
索國排斥所有西方白人,對華人相對能好點,如果在這裏展開護衛業務,雇傭當地人,效果比華人白人護衛要好許多。
甚至說,有些海盜搖身一變,成了良民。當然,爲了保險起見,所招收的保安必須是有家庭,最好是有妻子兒女的,讓其獲得自豪感。在摩加迪沙監獄參觀時,看到很多海盜,外表很老實,見到有攝像機拍他們,還會發出請求,不要拍臉,不要登報,不要給家裏人知道自己在外面做海盜。
所以說,索國海盜相對世界來說是毒瘤,但一樣有家庭觀念,一樣有親情,最基本的人情味是有的。
并不是每個人都想做海盜,他們隻是想活下去。
我在這句話後面加了備注:他們隻是想懶散的活下去。
何若男要在摩加迪沙開中安護衛分部,不光是做海運護航,也做陸地護衛,别看索國亂,來這裏發财的人并不少,曆來戰争财都是最容易賺的。
比如,中華清涼油和馬應龍痔瘡膏就在這裏很受歡迎,但是沒有代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