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和管家說我要出去備些常用的東西?”
“奴婢說了,可管家說城中大量鋪子都有着府裏的賬單,小姐隻管去買就是了,單子都會送到府裏的。”水埥低頭說道。
這麽說倒是合理。
隻是,甯雪飛常年不出府,就連字也不認識幾個,這下大肆買了藥材,怎不會遭人诟病?她本就因着醫術被睿王那個家夥給注意到了而有些擔憂,不然何以一向冷心冷情的睿王,居然會出現在丞相府,還幫着她。
與其說是看上了她的醫術,還不如說是對她有了懷疑……
更何況,她還要找鋪子去打造專用的銀針,而這銀針的鑄造之法,可是曆家獨有的,一旦傳了出去……隻怕會引起曆月凡的注意,但她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
皺着眉頭,甯雪飛一時有些爲難,想不到她重生一載,還被這身外之物給難住了。
馬車已經等在門外了,正想着出門去用方子換些銀錢,院子外,就出了些騷動。後院裏的嬷嬷帶着一群丫鬟急匆匆來往,手裏還拿着收拾的東西。
“你們動作利索些……待會兒可别惹了小姐生氣!”一大群人過去,卻都沒注意到甯雪飛。
“你去問問,發生了何事。”甯雪飛轉頭吩咐水埥,片刻後回來,禀報了甯雪飛。
“甯雪言?”甯雪飛調笑一句,一個主意突然上了心頭。
那不過就是讓她通通身體放兩天的屁罷了,歸根究底還是因爲她體内髒東西太多,其實并沒什麽大礙,相反的,兩天之後,她的身體還會更好,那臭屁不止不過是因爲她自個兒。
可她如今非得認爲這就是她下的毒,那“甯雪飛”不出現“解毒”,她怕是不會罷休吧!
“轉道去杏林苑吧。看看我那不堪其擾的姐姐……”甯雪言的油水,想必不少吧……
杏林苑裏,一屋子的古董花瓶都被砸了一地,丫鬟們心疼地看着那些碎片,那一個花瓶都抵得上她一輩子的工錢了,可沒人敢亂動,生怕惹了今天脾氣尤其大的大小姐。
“小姐,老爺……老爺說……”一個杏黃長衣的丫鬟跑了進來跪在甯雪言面前。
“爹爹怎麽說?”
“老爺說,讓小姐聽大夫的話,靜心休養幾日……”這話一落,一個茶杯就砸到了她的疼上,頓時疼得她眼淚都流了下來。
“該死!”身上的惡臭不止,愈發嚴重了,剛剛才又沐浴了一次,可一點用處都沒用。
“小姐,二小姐來了。”甯玉遠遠地就看見了甯雪飛和水埥,覺得情況不對,立即進來禀報,頓時轉移了甯雪言的的注意力,果然,一聽甯雪飛二字,甯雪言就來了精神。
平了平氣,坐在桌旁,正看着進門來的甯雪飛。
“你來幹什麽?”又想羞辱她?
甯雪言拿着杯子就想再砸過去,可想到她的手裏還有解藥,便隻能生生止住這份沖動。
不行,再怎麽樣,也要先得到解藥!她決不能就容忍自己這麽臭烘烘的一輩子!
甯雪飛看着甯雪言隐忍的模樣,揚了揚嘴角:“妹妹當然是來找姐姐談心的了,姐姐想要什麽,妹妹自然都應該獻上一份力,隻不過……”
這話一出,甯雪言也不是蠢人。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解藥,有。但是有條件。
“姐姐是要讓這些人杵在這兒,還是你我姐妹兩個單獨聊聊?”甯雪飛淡然而立,仿佛上位者一般的姿态讓甯雪言惱怒,可看了看周圍,她将人揮退了下去。
堂堂的相府嫡女被小妾之女給算計了,本就是不可容忍的事,就算下人們都有耳聞。
可府裏謠傳是一回事,當面受辱又是另一回事了。
本來親自去了甯雪言的院子,威脅幾句她就會乖乖地交出解藥了,至于院子裏的丫鬟,都是奉承她的人,誰敢說出去半字!
可誰能想到她那一去,竟還被甯雪飛耍了!
甯雪飛不僅有這個膽子對她動手,竟還這般嚣張!
她早該想到,甯雪飛既然有這個膽子對她下毒,那一定是與以往不同了。兔子被逼急了還能咬人呢。
這下,甯雪言看着甯雪飛的目光也變得陰沉起來,不再是那種輕視的不屑的目光。
不得不說,三番兩次的較量下,甯雪言都是完輸,雖然面上還是一股怒氣的模樣,但氣勢上卻已經輸了一大劫。
憑她此時揮退下人的舉動,便能說明,她潛意識裏怕甯雪飛又在下人們面前讓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