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前,甯雪飛卻轉過身來,看着甯雪言肉疼又陰狠的表情說道:“姐姐,日後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吧,若是一不小心又有了沖突,萬一姐姐的身體再不舒适,那可沒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話雖說的隐蔽,可那嚣張的語氣卻赤裸裸地顯露着。
開了門,門外是站的遠遠的丫鬟們。
“記住,我能毒你一次,就能毒你第二次。下一次再惹我,我就給你下沒有解藥的毒!”冷聲宣布,她将那盒子遞給了最近了水埥,看着她惶恐低下的頭顱,了然一笑。
帶着人除了院子,便聽那邊傳來了一陣喧鬧聲,想必又是那位大小姐的脾氣發作了。
甯雪言慢悠悠走過花園朝前門的馬車走去,水埥卻是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
甯雪言似有所覺地掃了她一眼:“安分守己,自然會有回報。”似是意有所指。
水埥立即便跪下表忠心:“奴婢一定忠心伺候小姐!”二小姐剛才當着她的面說出了那番話,何嘗不是警告!
甯雪飛看着她,良久道:“起吧。”
兩人朝着府門外走去,正是日頭正盛時。
相府後花園裏,一個紫衣錦袍的男人卻在烈日下悠閑喝茶。
“主子……”
聽完了禀報,男子不露聲色地淡淡吩咐道:“跟着。”
“是。”一道風過,一個黑影閃出了後花園,跟在了遠離府門的馬車後面。
“甯雪飛……”帶着磁性的低沉之聲響在花園裏,随着淡淡的花香在微風中飄遠。
“小姐,老爺讓前院來傳了,說是到了用晚膳的時間……”水埥對着關了一下午的門内喊道,回府後,甯雪飛就獨自一人關在房裏,不知在鼓搗什麽。
甯雪飛應了一聲,放下了手中搗藥杵,細細洗起自己的手來。
出一趟府,她就幾乎将所有的銀票都花盡了,鑄了銀針,買了藥材,還找了許多珍貴的藥材來補身體,這副身體多年虧空,沒有幾月是補不回來的,可偏偏這幅身子的底子很好,是骨骼清奇的練武奇才,将養兩月,配以内功心法,她有信心,一年内,就能恢複到以前的功力。
隻是……悠遊寶典卻……
頓了頓,将那四字從腦裏拂去,甯雪飛起身出了房門。
“這是什麽?”一件金縷花襖杳然眼前,上面繡着耀眼的鳳凰,還用金線勾勒出了線條,看起來富貴極了。
這麽昂貴的衣服?
“這是夫人派人送來的,說是老爺吩咐了,今晚的晚宴,要招待睿王,無比要得體。”水埥輕聲回道。
“哈!”得體?是不想讓睿王知道平日裏有多麽克扣她這個嫡女吧!
二話不說接過那衣裳,手心處的觸感讓她皺了皺眉,細聞之下,她皺起了眉頭。
“這衣裳是新做的?”
“聽說是夫人做給大小姐的新衣……”想了想,看着甯雪飛的雙眼,水埥還是沒敢撒謊。
“大小姐說先給二小姐送過來用着,甯玉剛走。”這衣裳雖說華麗,但是在素極了,不仔細看,幾乎都看不出那線上的紋路。且這樣的衣服若沒有一定的身材肌膚和氣場,壓根撐不起來!
大小姐這是故意要讓二小姐出醜!
甯雪飛不動聲色地接過了衣裳,進了屋,眼底卻閃着冷意。那衣裳如何她倒是沒有考慮,隻是這金線上的藥……
哼,看來甯雪言還是不學乖,這樣的小家子玩意,也敢拿來對付我!?
手下一撫,白色的粉末通通倒進了那衣裳,沿着金線勾勒出來的孔雀居然開始冒煙。
片刻後,那股氣味已經散去了。
再一動,另一瓶綠色的粉末倒在了袖口處,甯雪飛坦然自若地将衣裳穿上了身,那藥粉卻不傷她絲毫。
“水埥,替我棺發。”打開門,水埥看着那宛若天仙的人兒霎時看呆了。
乳白色的華衣裹身,裙上繡着張揚的孔雀,用金線勾勒出華麗的外形,偏偏那外罩還帶着一層薄紗,驚豔之處還縮了幾分朦胧的美感。再看甯雪飛,一張素色小臉不占粉黛,卻帶着一股子出塵的氣息,露出優美的鎖骨線條,膚色看着雖還有些過分蒼白,但在這樣的場景下無疑加重了她的仙氣。
天哪,二小姐竟然能把這件衣服穿得這樣出挑好看!
那裙裾上的孔雀似乎都張揚了起來。
“愣着幹什麽?”美人一皺眉,水埥立馬回過神來。
“是,小姐請坐。”扶着人坐下,她正要拿梳子,便被甯雪飛指着桌上的茶道:“将那茶給我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