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顔,快去城中的書店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的古籍,全給我找來!”
那日從夢中醒來,錦囊中确實放着幾片花瓣。
甯雪飛喜出望外,如果可以把裏面的花種帶出來培育,對以後她對花茶研究有很大益處。
但奇怪的事情正是從那天開始,從那日之後,甯雪飛再沒有進去過那個空間。
不是不進,而是無法進去。任甯雪飛再怎麽聚精會神,都做不到。
那個空間,就像是一個虛妄的夢,給人感覺虛無缥缈。
但甯雪飛肯定,那個紅發少年,是真的存在。從找不到紅樓那時起,她就該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
與紅樓斷去聯系,進不了空間。她能依靠的,隻有厚重卻又枯燥的古籍。
甯雪飛以對曆史感興趣爲由,借來甯傅嚴書房中所有古籍。仔細查看上面的每一個字眼,一個字都不放過。
不分晝夜的查看,用了三天兩夜,終于把從甯傅嚴那裏借來的古籍看完,卻沒有任何收獲。
甯府那幾本古籍,根本無法滿足她,隻好把目光方向皇城內的書店。
書店裏所手殘的書,應該囊括了很多有關知識在其中。
杜秋與水埥去城中購買古籍,夕顔留在房中替甯雪飛收拾亂成一團的書卷。
“小姐,你休息會吧,這麽看下去會把自己累壞的。”
找不出進不去空間的原因,甯雪飛怎麽睡得着。紅樓的狀況不知道怎麽樣,她放心不下。
“不行,我必須等到她們把古籍買回來。”
杜秋與水埥一人抱回來十本古籍,一捆書放在書桌上,甯雪飛眼睛眨都不眨,直接拿起來看。
水埥詢問的看了夕顔一眼,夕顔聳聳肩,她要知道是怎麽回事就不必如此擔心了。
甯雪飛喜讀書,平日裏沒事時就喜歡坐在秋千上看醫書。
可這幾日甯雪飛日日手不釋卷,恨不得撲在書堆裏,跟着了魔似的,讓人怎能不傷心。
聚精會神的查閱古籍內資料,目光突然定在書的右下角。
水埥兩人買回來的古籍,其中有一本詳細介紹到龍族在上古時期的輝煌與他們制造恩霍亂。
其中關于龍眼和三片龍鱗的重要性。失去三片龍鱗,龍将失去他的修爲。
龍鱗起着彙聚靈氣之作用,龍眼起鎮壓自身邪氣之作用,二者氣脈相連,缺一不可。
其中一段話讓甯雪飛格外在意:“龍目,鎮壓邪靈也,染血,既出,爲邪,亂其心性,禍害蒼生!”
紅樓那時所說,甯雪飛以爲他不過是不想麻煩自己,沒想到竟是真的。
修靈珠是有多麽可怕,古籍之中雖未詳細記載。但從其簡單描述,亦可感受其中厲害。
被剜去龍眼,則再難以修回原來的靈力。兩者皆失,難成活,或靈力不穩,不能化爲人形,原形亦不能。
其中意思簡單明了,龍失去這兩樣東西,若有幸魂魄不散,也隻能苟活于世。
而且不是以龍的形态,這麽多年内心煎熬,紅樓到底是怎樣熬過來的。
龍可以創造自己的空間,在其靈力被封時,空間随之封閉,自己則陷入沉睡。
甯雪飛翻頁的手一頓,怎麽會靈力被封,分明前幾日還好好的,一定是什麽地方出了錯。
摸了摸腰間的錦囊,修靈珠隻要不沾血氣,對紅樓的修煉具有促進作用,沒有封印他靈力之可能。
除開修靈珠與紅樓有所相連,甯雪飛想不到其他。是不是有人闖進他的空間,将他封印?
想了半天,一個合禮的理由都沒有,各種可能經過分析,都變成無稽之談。
“聽說你看了幾夜古籍,滴水未進,看來不假,你可知這樣會熬壞自己的身體。”
睿王站在桌案前,杜秋與夕顔早已出了寝房。“你怎麽進來了,我不是說過不要再來找我。”
甯雪飛放下最後一本古籍,揉着脹痛的太陽穴,疲憊卻沒有得到緩解,反而更疼。
“若不是林奇來說,我還不知道你如此拼命。以後我是不是該叫你拼命十三郎?”
林奇來求見時他剛午睡醒來,聽說了甯雪飛的事,心中震驚不已,她如此不要命埋頭苦讀是什麽原因?
“我現在很累,沒閑情逸緻和你鬥嘴,睿王若是沒事可做,出去吹冷風何嘗不是個好選擇。”
甯雪飛頭也不擡,幹脆趴在桌案上。看了那麽多天書,眼睛疼得厲害,好想連着睡上幾日。
“我爲那天的事情道歉,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的草率,是我說話不知分寸,讓你生氣,是我不對。”
“哈?”睿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甯雪飛腦子一卡一卡的,反應不過來。
半響甯雪飛的腦子才反應過來,被道歉的人,不應該是她,睿王是不是放錯重點了。
“你說出那些話傷害的不是我,而是董歸。無緣無故被你冷嘲熱諷,他才最冤枉。”
這次過來尋甯雪飛,是爲了化解兩人之間的矛盾。對她提及董歸,很難不去在意。
但他此次要再惹得甯雪飛生氣,甯雪飛真的會半句話都懶得和他說。
糾結無奈之下,睿王隻好使自己先冷靜下來,有什麽話可以好好說,不能一錯再錯。
“是,過幾日我讓人準備薄禮,親自送去董府與他說聲對不起就是。如此,你可滿意。”
甯雪飛無語的撇了睿王一眼望,爲何要問她滿不滿意。
“怎麽這樣說話,睿王今日是怎麽了?一點主見沒有,事事詢問我的意思,畏畏縮縮可不是你的作風。”
他就那麽怕自己不理她?她不過是一個甯府無依無靠的庶女,不能爲他帶來任何利益。
至今很多時候,睿王所做的事情,多多少少甯雪飛感到很不理解,他那麽做到底是爲了什麽。
“那日是我惹你生氣,處理人際關系方面我遠沒有你處理的妥當,處理不好,你再生氣我可如何是好。”
斟酌多日,他左右想不到該如何與甯雪飛道歉。
身邊女暗衛少之又少,好不容易尋來一個,可她們卻隻會舞刀弄槍,哪裏懂這些兒女情長。
林奇跟在甯雪飛這邊分不開身,在感情方面笨拙到一竅不通的地步,哪裏知道該如何哄女子開心。
如此再拖下去不是辦法,林奇正好在這時來尋他,甯雪飛這幾日拼命查閱古籍,不知爲何故。
想着是天助我也,可算找到個理由來尋甯雪飛。
“睿王嚴重,小女子不過一介草民,哪裏敢生睿王的氣,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爺。”
他人對門第之間的執着,更加深甯雪飛對這些思想的厭惡。
爲何非要将人劃分等級,平民階層有時候過的比豬狗還不如。
那些貴族,盡管用珍貴的糧食來喂養他們所養的貓貓狗狗,都不願意用來救濟平民百姓,何其可恨!
“不要說這樣的話!在你心裏,難道我和他們是一樣的嗎?試問我何時恃強淩弱,仗着皇族身份欺壓百姓?”
他母妃從小就教他,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不然終有一天,自己會從高位上摔下來,傷的體無完膚。
所以不管是對宮人,甚至是自己的暗衛,他都善待之。他們不犯錯,他便不會刁難。
“你爲何如此在意我對你的看法?你不要忘了我們當初的約定,我們隻是合作關系。”
當初兩人約定,不過是替睿王治好那雙眼睛,她們便再無瓜葛。
誰知天意弄人,先皇親筆下旨禦賜的婚姻,讓兩人未來成爲夫妻。
甯雪飛多次強調過,這不過是先皇的意思,與她個人意願沒有半點關系。
聖命難違,先皇的旨意她違抗不得,卻不代表她承認睿王是自己的夫君。
将來兩人就算成了夫妻,也隻會是空有夫妻之名,沒有夫妻之實。
他想納妾,立側妃,她不會反對。當時間一到,她自可以以無所出之名要一紙休書。
到時她以七出之名想要挾睿王,相信他的姬妾,會很樂意助她一把,到時不怕休書要不到。
“我說過,我不喜歡聽這樣的話。這次就罷,下回不準再說。我的王妃無論是将來,還是老去,隻會是你。”
而且隻能是你!甯雪飛從她出現那時起,就已占據了他的内心,除了她,他心中再容不下其他人。
“你喜歡怎麽樣都好,這是不争的事實。”
甯雪飛拿起散在桌上的古籍,疊收起來,放回背後的書架上。
秋棠院的書架不少,可加上近幾日搜集來的古籍,比以前多了許多,再沒有之前空落落的感覺。
“古籍以宮中收集最爲之多,你若還需要,我可以進宮替你把古籍都借來,相信定能找到你需要的。”
甯雪飛動作一頓,手中的書險些落在地上。對哦,她怎麽就忘了這回事。
宮中的藏書可比民間要豐富的多,特别是有關各種曆史記載或者是古籍的書簡尤多。
要是真把皇宮中收藏的古籍全拿來,别說她的寝房,裝滿整個秋棠院是綽綽有餘。
如果不是了解睿王斷不會嘲諷自己,甯雪飛會以爲他是在譏諷她這個院子太小。
“我确實需要古籍,但不必全部。我隻需要記載修靈珠和龍族的古籍,其他的沒有必要。”
她恨不得把所有關于龍族的古籍全都吞進肚子裏,迫切的想要查出紅樓空間爲何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