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與你在這裏争吵,不管她是暮香還是紫殇,今日我一定要帶她走。王爺請自便。”
暮香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地方,趁着還來得及,她必須盡快帶暮香離開花樓,大不了替她贖了身。
拉上愣在邊上的暮香,甯雪飛堅定的轉過身去,卻被睿王一把攔住,強行把她和暮香分開。
“給本王從這裏滾出去,劉青,把廂房周圍的人清理幹淨,不得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劉青被睿王忽如其來的呵斥聲吓了一跳,甯雪飛沖上舞台那會起,她就知道事情麻煩了。
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被吓到的暮香,把她從房中拉出來,随後将房門關上。甯雪飛掙脫開睿王的手,心裏的怒火更甚。
擡起頭來正要發火,看到睿王眼中的冰冷說到嘴邊的話硬是被她咽了回去。他偶有對她生氣,最多是幾句話說說她。
睿王眼中的冰冷,在此之前她隻見過一次。他們初次相遇時,他渾身是血,渾身散發滲人的殺氣,眼神冰冷的可怕。
靜下心來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欠妥當,睿王的境地如何她親眼所見,如今卻說出這樣傷他心的話來,如何不讓他心寒。
“你若覺得我說的話激怒了你,大可把我殺了,我不會怨你。可是那個女孩子是無辜的,把她放了,讓她離開靜香閣。”
花樓是口深井水,在沒沉下去時不盡快起來,下場就是溺死其中,陷下去,就出不來了。
“本王的王妃真是慈悲爲懷,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擔心别人。話說出口就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便是如此。”
怨?他心中怨了十幾年,誰顧慮過他心裏的痛。仇人就在他面前,她卻什麽都不能做,人生在世最大的悲哀莫過于此。
睿王每說一個字就逼近甯雪飛,撲面而來的壓力迫使甯雪飛後退。廂房裏的位置并沒多大,隻是後退幾步就到了盡頭。
冰冷的牆壁讓甯雪飛汗毛直豎,事到如今,就是冬日裏積厚三尺的雪未必比睿王的眼神冰冷。
他眼中的冰冷,就像一銳利的匕首,懸在甯雪飛的脖子前,随時都會刺穿甯雪飛的喉嚨,死亡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甯雪飛仿佛回到自己當初從亂葬崗爬起來時的感覺,周圍腐爛的屍體,讓人心生寒意。
“況且,愛妃長的如此嬌美,本王怎會舍得殺了你。你看看,這對眼睛,就像受驚的兔子,怎麽?很害怕嗎?”
睿王攬住甯雪飛纖細的腰肢,似是報複似的,動作格外用力粗魯,甯雪飛連驚呼都來不及說出口,就被睿王扣住下巴。
在身高上睿王本就比甯雪飛高出一個半頭,甯雪飛不過到他脖子下方的位置,隻是平時隔得遠,尚未覺得怎麽。
與睿王貼在一起,甯雪飛才發覺他比自己高那麽多。甯雪飛想說自己不害怕,可是顫抖的身體已出賣了她。
就是面對曆月凡時她都沒害怕,在他的面前,她怎麽能示弱。看到她眼中的倔犟,睿王邪邪一笑,還是隻不安分的兔子。
“愛妃既然如此在意清高與污濁的問題,今日本王就要你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是如何被本王玷污,想必很是有趣。”
睿王一邊說眼神一邊上下掃視甯雪飛的身體,雖然瘦弱了些,發育的卻是不錯的。
兩人約定過,他們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系,成婚後兩人不得幹預對方的生活,所以在成婚當晚,他并沒有與她同房。
從甯雪飛的眼中他看的出來,那時他就是強行與甯雪飛同房,相信她不會反抗,隻不過他不想那麽做。
同房是兩夫妻的事,長時間的相處中甯雪飛對他是動了心的,他不介意多等些時日,等到她自己願意爲止。
可是他突然改變主意了,他就是一味順從甯雪飛,才讓她養成了今日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
“王爺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約定達到雙方的目的後,你就同意休書放我離開,你身爲王爺不能言而無信!”
一入候門深似海,她并不想攤這趟渾水,處理完曆月凡的事情後,她定要離開京城,此生不願再回這塊傷心地。
以後哪怕是流浪也好,以乞讨爲生也好,她的心裏至少是踏實的,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的日子她不想一輩子過下去。
“恩,确實我們曾經約定過。可是本王現在忽然後悔了,本王以爲自己可以做到,可是到後來本王發現自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
睿王曾經以爲自己不會對任何一個女子動心,女人在他心裏是可怕的生物,與皇後是一樣的,心狠手辣。
這樣的女子,有什麽地方值得他去愛。然而甯雪飛的出現,使他的想法發生了改變,世間并非所有女子都是一樣。
女子的喜怒癡念原來都如此可愛,他既然愛上了甯雪飛,怎會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放她走。
“做人不可言而無信,王爺當真以爲我會任由你擺布?”
睿王把甯雪飛抵在牆上,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說來他從未對她做過越矩之事,就是擔心她會因此而讨厭自己。
如今看來,自己的縱容倒是滋長了甯雪飛嚣張的氣焰,真是失策。對她不強硬一些果然不行。
“在你眼裏,位高權重者不就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嗎?本王這個王爺,一生過的拘束,今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有何不可。”
甯雪飛對王公貴族沒多少好感,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他們喜歡濫用權利,恃強淩弱,不顧及他人的想法如何。
既然甯雪飛這麽認爲,他爲何不這麽做一次。
“再說我們本就是夫妻,身爲本王的愛妃,理應爲本王開枝散葉,綿延子嗣,行房在情理之中。”
大婚之日沒有圓房,他已給了甯雪飛足夠考慮準備的時間,至于她是否準備好,那就她的事。
“司馬睿你厚顔無恥,言而無信之徒,你若是真對我做什麽,我會恨你一輩子。”
睿王居高臨下的望着甯雪飛,眼中的孤傲在她面前暴露無遺,甯雪飛才意識到睿王以往對自己太過仁慈。
周圍的人已經被劉娘清理幹淨,整個後院空無一人,靜香閣的客人大多居于前堂與中庭,不會到後院來。
在這裏,甯雪飛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睿王對甯雪飛說的話充耳不聞,摩挲她臉頰的手順着她的鎖骨一路往下,停在衣襟的位置。
“本王所做的事,都是被你們逼的,愛妃是你咎由自取,怪的了誰。”
甯雪飛擡起腿向睿王的胯下踢去,睿王早想到她會有此一舉。用另一邊腿把她壓制住,徹底令她動彈不得。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不知道學乖。惹怒本王,後果自負。”
睿王快速點了甯雪飛的穴位,甯雪飛想反抗,卻遲了一步,眼睛圓瞪被定在原地,眼睛裏盡是恐懼。
打橫抱起甯雪飛往床榻走去,甯雪飛就像斷了線的木偶娃娃,躺在主人的懷裏動彈不得。
羅裳輕解,看着身下面色迷離的人兒,睿王邪魅一笑,一揮手房裏的燭光便盡數熄滅,芙蓉帳輕輕落下,掩住榻上乍現的春光。
劉娘擔心事情出什麽岔子,親自在後院的入口處守着。王爺今日是真的生氣了,王妃性格倔犟,今夜兩人怕是不會出來了。
在院外守到下半夜,劉娘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喧鬧的靜香閣已經安靜下來,周圍隻剩風吹樹葉的聲音。
過了許久,廂房的門被人緩緩推開,睿王抱着已經熟睡過去的甯雪飛走出來。
甯雪飛烏發披散,鎖骨上露出來的痕迹各爲明顯,劉娘隻看了一眼,心下了然,自家主子畢竟是血氣方剛的男子。
王妃的性格太過倔,發生這樣的事情在劉娘的意料之中。“備馬車,最好是手下信得過的人,本王不想明天聽到什麽傳言。”
劉娘對睿王拱手行禮,深更半夜睿王與王妃從靜香閣離開,此事一經傳出,不知引起什麽風波。
回到睿王府時下人已經全部睡下,睿王把甯雪飛送回府中,把她送去寝房時驚訝的發現她的丫鬟竟全部醒着。
“你們幾個爲何不睡。”夕顔幾人趴在桌上打盹,聽到睿王的聲音條件反射的站起來,精神頓時精神許多,匆忙跪下。
“參見王爺,奴婢不知王妃何時回來,若是睡着後王妃回來需要伺候,奴婢們都睡下了豈不是罪過。”
甯雪飛和睿王出去沒說要多久回來,下人沒來通傳他們何時會回,她們便隻好等着。
“你們暫且下去休息,明日去廚房做些補身體的膳食給王妃送來,本王去上早朝時記得照顧好她。”
睿王上早朝的時間她們尚未醒來,提前做出妥善安排,避免她們到時出什麽亂子,照顧不好甯雪飛。
“前不久公主來找過王爺,說是王大人的兒子是回來了,隻是不願意在這裏住下,回了自家府邸,不知王爺如何處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