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怎會不好,再重的傷,都被氣好了,董公子如此有閑情逸緻,董族長沒有事情交給你來做了?據本王所知,董家的事業可是蒸蒸日上,董侍郎爲此向皇帝請了告假一月有餘,怎麽董公子跟沒事的人似的,上竄下跳。”
睿王松開李佑如的手,步伐緩慢的走到床榻邊,很是故意的坐在兩人中間,把二人隔了開去。董歸識趣的起身,對睿王拱手施禮,說來今日正好是睿王醒來的日子,不過這來的速度真是快。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睿王對甯雪飛的在乎,生在皇族,睿王越是放不下一個人,就越處于劣勢,幾乎處處都是缺漏點,無疑于把自己的缺點暴露在衆人面前,對他有什麽好處?
“董某不才,很多事情做不好,幾月前被父親派去荔城管理那邊的家業,這幾日得了空閑才回來,董某在城中沒有什麽朋友可以串門,就來王府拜訪一下,順道來看看睿王妃。”
過不久他就又得離開京城,可得抓緊時間和甯雪飛說幾句話,不然下次見面時,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睿王心中冷笑,什麽順道,看甯雪飛才是他的主要目的吧,就這點話還想騙他,簡直就是做夢。
“呵呵,門串了,人也順道看了,董公子也該回自己的府邸,本王有幾句私房話想和本王的王妃說,董公子在這裏有些不妥,請回吧,免得董族長擔心,他一把年紀,也不容易。”
董家的族長年例不過是四十來歲,雖說不是多年輕的人,可絕不是老,睿王真的故意說這些話,不就是爲了刺激董歸,話不說的難聽些,怎麽能戳到他的心窩裏。
“既然如此,董某先行告退,王爺的傷既然剛恢複,還是多加休息才好。”董歸走前對甯雪飛眨了眨眼睛,今日不能與甯雪飛久待,大不了下回再來,他就不信,睿王能寸步不離的跟着甯雪飛。
睿王臉一抽,說來董歸不過是小他兩三來歲,董家到底是怎麽教導孩子的,能教出董歸真的一個活寶難爲了董家那些人。李佑如看了眼房内默默無語的兩人,咽了咽口水,跟着董歸出了房間,順便好心的把門帶上。
甯雪飛低着頭,手緊緊抓着錦被,心髒砰砰直跳,睿王就坐在旁邊,給她一股無形的壓力,心裏亂成一團,不知道該說什麽。在此之前,原本是有很多話要和睿王說的。
“王爺,你的傷……”她醒來那會,夕顔就和她多次說過,她被刺客打傷造成的氣息紊亂,加上睿王身上的傷都是雲若初親自寫下藥方爲他們治療的,隻要醒來就沒有問題,醒來那會,他們的傷就已好全。
話雖如此,甯雪飛的心中依舊很忐忑,自己醒來沒有任何不适的反應,就此來說,睿王的傷應該同樣沒有問題,可是看見他蒼白的臉色,甯雪飛的心放心不下。
“托雲若初的福,好的七七八八,再喝幾帖藥就沒事了。不要和其他男子走的太近,怎麽說你都是睿王妃,我答應過你的,等到達到二人目的那天,本王自會放你走,但在此之前,你還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好些,本王不确定自己是否有那麽多條命救你。”
睿王伸手撫上甯雪飛的頭發,經過上次的事情,甯雪飛在睿王的面前哪裏還有之前的神氣,見他伸手過來,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睿王手一僵,把手收了回來。
甯雪飛坐在床榻上盯着自己的手看的出神,自己一直拿約定的事與睿王說事,多次要求後睿王終于同意,可是自己卻沒有想象中那麽開心,這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啊。
“靜香閣對你做的事是本王不對,日後離開王府,看上哪家公子,本王定會讓他心甘情願的娶了你。你重傷初愈,才醒來就好好休息吧,本王就不打擾你了,有什麽需要盡管說。”
那天雨中甯雪飛說過的話,睿王一字不漏的記着,隻是不敢相信。甯雪飛那時或許隻是因爲他幫了她,心存感恩才說出那番話是萬萬不可的,甯雪飛甘願委屈自己,他于心不忍。
“你……你休息吧。”睿王爲甯雪飛掖好被子便轉身離開,甯雪飛才意識到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有多中傷睿王。從來都是他在縱容她,順着她的意思做了很多事,這次該她主動了。
自己這麽做甯雪飛不知道睿王會怎麽想她,但是她心中無比清楚,她不想睿王離開,自己更不想離開睿王,厚顔無恥就厚吧,不然等到離開睿王府的那一刻,後悔早已來不及。
甯雪飛下意識的拉住睿王的衣袖,睿王身子一僵,半天才調整好自己紊亂的心緒,回頭疑惑的看向甯雪飛,甯雪飛愣了愣,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都快被自己急哭,倒是說些什麽啊!
“那日妾身對王爺說的話,王爺可還記得……妾身說的話,句句乃妾身肺腑之言。妾身不想我們之間,永遠是契約關系,妾身想,我們是該成爲真正的夫妻,而不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漂浮不定的日子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甯雪飛想要找個人可以依靠,在自己累的時候想想自己還有人陪着,就不會覺得那麽累,不論做什麽事,就有可以繼續下去的動力。
睿王勾住甯雪飛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看着自己的眼睛,宮中的教事嬷嬷多回與他說過,要讓自己喜愛的女人對自己死心塌地,欲擒故縱這一招最是好用,白用不厭,當然最重要的是那位女子心中有你。
“愛妃若是在憂心此事,那大可不必,夫妻之實,我們二人早就有了不是嗎?你放心,今後沒有你的同意,本王不會碰你,附上一句,曆家的命數就快到盡頭了,等到曆家的事情完之後,我們就離開京城可好?”
睿王把甯雪飛摟在懷中,若不是甯雪飛還有事情不得不留在皇城,睿王絕對會把她帶離皇城,他不适合在皇城中生存,甯雪飛同樣時,在這人心險惡的地方,他們舉步維艱,如履薄冰。
提心吊膽的日子,過的久了,睿王怕自己會變得與太子他們沒什麽兩樣,嘴臉醜陋不堪,那樣的自己睿王最不願意看到,母妃看見了會爲之痛心。
雖然不明白睿王話中所指的是什麽意思,但甯雪飛還是熱淚盈眶的點頭,這個到處充滿爾虞我詐的地方,她是怕極了,等到曆月凡的事情處理完,她就與睿王遠走高飛。
與紅樓相約的時間就要到,甯雪飛抓緊時間修煉悠遊寶典,甯雪飛潛心修煉,不過用了半月之久,就将悠遊寶典修煉到了三層,将内功心法熟讀之後,發現那心法與她甯家基礎的修煉功法相輔相成,不僅内力增長加倍,更是提氣捷徑。
天山老人說好在她背好心法後就會來教她武功,很不巧的是他的事情有些多,說白了就是繞着梅溪老夫人,急着和梅溪周遊列國,離開了桐蔺國,丢了好幾本秘籍和内功心法給甯雪飛就與梅溪“遠走高飛。”
置甯雪飛這個徒弟于不顧,甯雪飛就是再天賦異禀,那麽多東西不可能全部無師自通。睿王有事情要做,不是事事跟在自己身邊,甯雪飛也不好意思去麻煩他。
好在雲若初從蘇國回來後沒什麽事情可做,清閑的很,有事沒事就到睿王府來和甯雪飛說說話,念在他幫過自己的份上,怎麽說自己都欠了雲若初一個人情,不好對他像董歸那般苛刻。
對于蘇國之行,和他爲什麽會在這時候回來,雲若初一概不提,甯雪飛一字不問,在無形之中,她早就習慣雲若初的行事風格,無論他走多遠,能夠回來就好。
身負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可不止是因爲他的容顔,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數一數二的,輕功更是無人能及,其他的甯雪飛一時要學起來不容易,欲速則不達。
練武需要掌握太多的訣竅,不同的武功需要從不同的角度去琢磨,甯雪飛明擺着說過,一個月後紅樓再不回來,甯雪飛就去沂水尋他。
輕功主要考驗一個人的内力是否深厚,隻要你的内力足夠深厚,掌握提氣與掌握身體的平衡度,學會輕功不過是小菜一碟,學會之後可以逐步提升輕功的速度。
看了天山老人留下來的典籍,雲若初試着從所能讓甯雪飛快速掌握的角度教她,結果卻不盡如人意,學不到典籍的要領不說,更是把心法弄得一團糟,亂如麻。
雲若初隻好針對輕功,把輕功的口訣告訴甯雪飛,讓她每日去湖面上練習淩波微步,在湖面上練習,一個控制的不好,就會掉到湖水中。
甯雪飛本身會水,可是跳到水中的事情,看着水深,甯雪飛心裏有些不太适應,可是往水裏跳,就是給她多幾個膽,她都做不到往下面跳。
“兄長……我……真要往下面跳啊,這水位不淺,摔下去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