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于完美的人你給予她的未必是欣賞,一個人太過完美反而會讓人提防,天蜜明顯屬于後者。“你們提醒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之前還找不到該怎麽解決事情的辦法,你們的話讓我想到了一種藥,還有讓她們自己乖乖就範的法子。你們身體還很虛弱,快休息把我先處理完一些事情再休息。”世間萬物相生相克,世上有安神香,味道清淡怡人可助人睡眠,有一種藥可以讓人心神不甯,便是安神香的想克之物。甯雪飛來時沒有帶到可以用的藥材,去向官家要的話會讓人起疑心。從花園回來的時候,她瞥見假山的岩縫中有幾株藥草,看的不是太真切,事到如今唯有去看清那藥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藥草。
安置好兩個小家夥,甯雪飛披上鬥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都說秋風瑟瑟果真說的不錯,甯雪飛恨不得從床榻上抱來一床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如此就不會覺得凜冽的寒風是冷的了。然而現實是殘酷的。夜黑風高,甯雪飛本就看不清前面的路,加上對盟主府的路不熟悉,甯雪飛兜兜轉轉半天才找到回去時在路上看到的藥草。盟主府的每個角落定期會有人進行打掃,盟主府内員工的分配非常到位,每個人照看屬于自己的那一塊地方,爲了不受到懲罰得到贊揚拿到額外的銀兩,大家都使出渾身解數,想要去赢了比賽,久而久之盟主府就形成了做事一絲不苟的風氣,果然主人對帶動全府的風氣有很大的作用。
由于草藥生長在假山的背面,又是在夾縫中不輕易被人發現才留它長大,藥草不多,甯雪飛把藥材全部整理好後,特地清理了自己開始留下的印記,讓拔過藥草的地方恢複平整。回到寝房時甯雪飛已經體力不支,把草藥往桌上一放就回了内室,有什麽事情等到明天醒來再說吧,她都快要困的瞎了,眼睛太久沒休息有些幹澀,甚至有些疼。甯雪飛一覺睡到天亮才醒,甯雪飛摸了摸床榻邊,卻沒有見着紅樓和白樓的身影,趴在床上緩了片刻,忽然坐了起來,在房間裏巡視半天,卻沒有看到他們兩個人,顧不得穿上衣服,隻着寝衣拿下屏風上的屏風就往外頭走去,今日天氣有些陰沉,太陽雖未出來,可天已大亮,甯雪飛揉揉太陽穴,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娘娘,您怎麽不把鞋穿上就出來了?秋天天氣寒涼,這樣會感染風寒的,快把鞋穿上再說。”婢女扶着甯雪飛就要往回走,甯雪飛卻把她猛地拉住,婢女沒想到甯雪飛會忽然拉住自己,一個不慎險些撞到一邊的房門。紅樓他們兩個昨晚分明就在一邊的小竹籃裏睡着,甯雪飛幹脆把他們放在床的角落裏頭,他們不會沒有聲響的就離開房間,就算是出去玩鬧,竹籃又去了哪裏?在這處院子裏除了她就還有這個婢女在,甯雪飛想不到除了她還有誰會動她房裏的東西。他們兩個對甯雪飛太過重要因爲一時着急,甯武的看她的眼神不免有些兇狠,婢女不知道自己一大早做了什麽觸怒甯雪飛的事情?
“你今日可有進過我的寝房,在床榻的角落裏放着的竹籃你可有看見?”甯雪飛急起來有些語無倫次,就連說話都不再用本宮的稱呼,而是直呼我。甯雪飛握着婢女的手有些顫抖。紅樓他們如今的樣子,沒有半點靈力。有些人吸食動物的肉,不惜高價購買。松鼠是靈活之物,極難捕獲,多少人想要嘗嘗他們的味道!他們無法使用靈力後,甯雪飛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婢女愣了愣,大腦當時就卡了一下,她那麽激動連鞋都沒有穿上,還以爲是出了什麽大事,可把她吓得不輕,原來是說那兩隻小松鼠的事情。
“動物的皮毛對人會有影響,尤其是對皮膚過于敏感之人,有些人因爲動物的飛毛會窒息而死,娘娘把小松鼠放在床榻的角落裏,奴婢今早進去看見,有些不放心,就把竹籃拿下來放在桌子上,想必娘娘太過着急,并沒有注意到。養寵物是好,閑來無事時有它們陪着自己不會太孤單,可是也不能盲目的飼養。”婢女一早去甯雪飛的寝房見着角落裏的小松鼠吓壞了,連忙把他們放到桌子上。甯雪飛是她的主子,她所有東西除非是主子授意,不然做奴婢的無論如何都不得擅自動他們的東西。這是她們成爲奴婢時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從甯雪飛的反應來看,兩隻小松鼠對她重要非常,是她沒有打招呼就随意動她的東西,甯雪飛要懲罰她,她甘願承受毫無怨言。甯雪飛不管婢女不安的臉色,回到房中看見竹籃确實放在桌上甯雪飛才松了口氣。
竹籃裏的小家夥睡的正香,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甯雪飛坐下來手緊緊的抓着竹籃就怕别人搶走似的。“對不起,他們于我而言太重要,他們身上的毛我悉心整理過,不會有意外。”話說他們變成了松鼠後,甯雪飛把他們帶在身邊有一段時間,從未見他們的皮毛有脫落的情況,身上的毛非常光滑,與其他的松鼠截然不同。或許因爲他們本身不是松鼠的原因,她對動物的皮毛不敏感,況且她懂得照顧自己,怎會容許身邊出現這些不該出現的問題。望向桌上的藥草,要煉丹有些不可能,時間根本不夠,昨晚太過着急,藥草根部的泥土沒有清理幹淨,放在桌上落了不少的泥土,甯雪飛無奈的歎了口氣,事情太多,忙的有些暈頭轉向了。
“罷了,你去準備洗漱的溫水來,順道把桌上清理幹淨,待會有時間的話陪本宮去一趟廚房。”藥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用來混入糕點之中看不出什麽來,有一種糕點用香草做成,味道清香,獨特非常,是許多女子喜歡的糕點,甜而不膩自然受到青睐。婢女很快把準備洗漱的熱水端上來給甯雪飛才把桌上的泥土清理幹淨,甯雪飛洗漱完,坐在鏡前拿起木梳那一刹那手陡然頓了片刻。準備去沂水從回來将近一年的時間,爲了掩人耳目不知不覺自己竟穿了那麽久的男裝,已有多久未以女裝示人,就連來盟主府的這幾天,都是一身幹脆利落的打扮,看着有幾分女俠的風範。想到女俠甯雪飛不禁啞然失笑,就她的三腳貓功夫,遇上勁敵唯有用看門的本領逃跑罷了,哪裏算得上女俠。看眼婢女準備的羅裙與金钗步搖,甯雪飛有些無奈,怎麽在府裏走動,給她準備了跟宮裝差不多似的衣服。
選了最簡便的,唯有一件款式沒那麽誇張的廣袖流仙裙,穿上流仙裙,把頭發绾起,插上一支金步搖與小巧的發钗就足夠了。整理好妝容,兩個小家夥也醒來,看到甯雪飛的妝容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淡妝濃抹總相宜說的便是主子這般俏麗的女子吧,隻是略施粉黛就如此可人,自不必說盛裝大半時有驚豔。”
甯雪飛不以爲意的甩了甩衣袖,衣冠罷了,人看金裝這句話說的真切,甯雪飛卻不大喜歡,再怎麽好看不過是襯托,自己的原本是怎樣的不會因爲一件衣裳是否好看而有所改變。
衣裳和妝容的風格,多少會影響到他人對你面部的形象,說到底不過是皮囊的讓人産生的錯覺,穿的無論華麗或者是樸素你依舊是你,沒有人能改變這個事實。
婢女也把東西收拾好,推開門進來時看到甯雪飛的模樣整個人都呆住,回過神來後也許是因爲自己剛才的失神不好意思看甯雪飛,甯雪飛比較随和,并不在乎這些,不過是被女子多看兩眼又不會少兩塊肉,就算是男子不是故意的話何錯之有,又何必感到不好意思。
婢女帶上藥草,把甯雪飛帶往廚房的方向走去。拽緊手中的藥草,事情可千萬要成,不要出什麽差錯,但願彤雲母女沒有過于提防她,不然這個計劃會有些難以實施。
“娘娘,這麽做真的沒關系嗎?這糕點當真可以吃?可是奴婢看着怎麽有點像是路邊長的野草,要不要讓大夫看看這是什麽草藥再說?萬一是不能食用的,給吃了下去那該如何是好!”
甯雪飛手中幾株奚落的小草,除了長着兩朵小花之外,從根到葉的部分都像極了野草。甯雪飛看着手中的藥草咋了咋舌,藥草的外形長的确實有些不太理想,但它的藥用非常實在,除開藥草的作用,确實可以說是路邊的野草,而她也是從路邊采來的,可自己總不能如此直白的和她說吧。
廚房中一般會放有一些香草,她隻消把藥草的汁液混合到面粉中去,再和以香草的粉末就可以把糕點做出來。藥草的汁液無色無味,從對彤雲微弱的了解,她多半不懂醫術,那就看不出端倪來。但願如此吧,不然自己就等于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本宮來盟主府多日,卻還未去拜見彤雲夫人,作爲來客怎麽都說不過去,今日就容本宮親手做幾樣糕點去拜見彤雲夫人。”
甯雪飛似笑非笑的說着,廚房本就設在盟主府後方位置,甯雪飛的宅院又是屬于盟主府的後院位置,不須走多長時間就來到了廚房前。
府中主子的早膳已全部做好,距離午膳還有一段時間,制作午膳時間沒到之前,甯雪飛可随意使用廚房。甯雪飛把草藥搗碎,以少許清水混入其中,把汁液瀝出混入面粉中,撒去香草的幹粉,面粉便染上了淡淡的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