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不速之客


“皇兄,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定是我已經不在了,雖然你還在爲王祈的事情生我的氣,但還是會感到傷心吧。王祈的事情,是我沒有想周全,讓皇兄苦惱,對不起……”

全信上下,不過短短的幾百字,模糊了一半,對不起三字是出現最多的字眼。中間那一段,睿王湊到燭台邊去,想要看清,可是根本半點墨迹都無法看到。

信的末尾幾句話沒有被血浸染,墨色的字清晰的躍于紙上。“其實不必傷心,無論是在哪裏,我都是與皇兄在一起的。太子的爪牙越發伸長,假若可以,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睿王握緊手裏的信,靠在椅背上仰起頭,不讓眼淚流出來。他做事向來雷厲風行,到了對乾陵的情感面前,卻開始畏畏縮縮。

那個傻瓜,王祈的事他可不是氣她,而是氣自己泥菩薩過河不說,還牽連了他人。乾陵爲了她不惜去用卑鄙的手段陷害他人,是睿王最爲心痛的事。

如果他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怎會發生這些事,說到底不過是怪他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罷了。

說那麽多對不起做什麽,睿王從不覺得乾陵哪裏對不起他,倒是睿王欠了乾陵許多。

自乾陵義無反顧的前往邊關起,就欠了她,在邊關回來,乾陵身上從沒有過傷,可是她手上因舞刀弄槍生出來的繭子,以及一次無意間露出手臂上的疤痕,睿王就知道,乾陵回來時身上都沒有傷,不過是因爲她等傷好全才回來罷了。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睿王忽然說要下葬乾陵,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就連甯雪飛,都以爲睿王有生之年都不會将乾陵下葬。

皇帝替乾陵置辦的喪禮不被睿王承認,雖說要從新置辦,卻沒有說具體的日期。隻一大早拿了一沓寫完了密密麻麻字眼的紙張進書房裏不知是做什麽去。

甯雪飛沒有時間理睿王的事情,爲信雅的事情忙暈頭轉向,有水埥與琉王幫着不至于手忙腳亂。

運用内力替他人療傷是最爲辛苦的事情,必須得聚精會神,控制好内力流動的速度,一個不慎,兩人都有可能遭到反噬。

針灸完後,甯雪飛用讓信雅進行半個時辰的藥浴,讓她的經脈得到一定的調整。直到下午,治療的過程才進行完畢,累了一天,甯雪飛等人早已饑腸辘辘。

尤其是甯雪飛消耗了不少的體力,用早已準備好的木片,扶着信雅的手臂,讓其不至于在日常生活中一個輕微的動作就讓手受到影響。

正當一行人打算用膳時,府裏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得知信雅公主已經回來皇城,本宮與太子過來看看她怎樣,畢竟經曆了那些事,真是讓人擔憂。怎麽?她人呢?”

曆月凡與太子到睿王府下人才來通報,一行人隻好扛着疲憊的身體去接見他們。人都來到家門口,他們總不好把人趕出去。

聞言,甯雪飛心裏不禁冷笑,消息如此靈通,信雅她們昨日才回來,今日就打聽到了風聲,可見他們對信雅有多麽“窮追不舍”。

“信雅到底如何,太子與太子妃不是該最爲清楚,不然消息何以如此靈通,這麽快就得知信雅回來的小心,真是對信雅關心的很。”

甯雪飛冷冷的盯着曆月凡,呵呵,自己做了什麽事,還得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如此虛僞可有考慮過他人的感受。

“睿王妃哪裏話,信雅與本宮雖然非親非故,但理應還是該關心的。這不,還和殿下帶來了些補身體的藥材,就盼着信雅能夠快些恢複過來。”

曆月凡惺惺作态的頻頻歎氣,目光不斷向甯雪飛身後望去,卻沒看到信雅的身影。

她的神情被甯雪飛盡收眼底,心裏對她越發唾棄,别說那藥有問題,就是沒有問題,甯雪飛都絕不會把這些用在信雅身上。

“睿王府不缺名貴的藥材,不是什麽補藥都能給人吃的,生在曆家的太子妃難道連這點都不知道嗎?如今的曆家是得有多堕落。”

甯雪飛嗤笑一聲,她嘲諷的語氣如一把刀刺進曆月凡心底。曆家在曆正文的經營下如日中天,到了曆月凡手裏卻一落千丈。

她有經商頭腦沒錯,可曆家的長老,除了與她一起設計陷害死曆正文的長老向着曆月凡之外,曆家的人并不怎麽承認曆月凡這個家主。

讓她坐上家主之位,不過是因爲在宗家,隻剩她這一位後代,不得已才讓她繼承家主之位。加上不明勢力的打壓和曆家人的不待見,曆月凡就是有天大的本領都沒有辦法把曆家帶的風生水起。

“這麽說倒像是睿王妃很了解曆家似的,本宮做的怎樣,容不得你一個外人來評說,不過是隻會靠着男人罷了。”

曆月凡的話讓甯雪飛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她靠着男人做什麽了?說的像她不是那麽一回事似的,沒有太子的扶持,她坐的上家主之位?

“她還有一個可以靠的過的男人,而你不過是爲了名利地位連自己的婚姻都可以貢獻出去的可憐蟲。”

琉王對曆月凡就沒過好臉色,上次他在她臉上那一刀可不輕,傷口居然恢複的了無痕迹,不知是用了什麽法子,他可不介意劃的深一些。

甯雪飛的地位不好反駁曆月凡,可不代表所有人都不能。

人人都說曆月凡爲人狠戾,手段狠毒非常,在曆家的經營上把殺伐果斷的作風發揮的淋漓盡緻。

可在琉王看來怎麽沒那一回事?他看到的不過是個醜陋無比,狗嘴吐不出象牙的小醜罷了。

曆家之事琉王不知道多少,但曆正文與他私底下有些交情,雖說話不多,上回他們見面的時候,曆正文的身子骨還很硬朗,怎麽可能好端端的人沒了。

就曆正文的内力和武功而言,一般人絕對比不過,說是刺殺未免有些勉強。

而曆家内定的繼承人在不久之後死去,與曆香寒有關系的人,不是失蹤,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了,就連曆月凡父親的死都太過蹊跷。

聽說曆月凡在曆正文和父親的葬禮上哭的天地都要爲之動容,加上太子的支持,家族長老便把家主信印交給了她。

曆月凡和太子素無交集,以太子的性子,怎會去幫一個自己素不相識的人,就是吃飽了撐着沒事情做也斷然不會如此。

由此可見,曆府風雲突變太子多少插手其中,兩個人爲了地位可以嫁或者娶一個自己根本不喜歡的人,真是臭味相同,天底下怕是再沒有比他們還般配的人。

曆月凡好了傷疤忘了疼,從不知收斂些自己狂妄自大的性格,不過在琉王面前,她可不敢再那麽放肆。

人不是堅不可摧的,琉王并不覺得甯雪飛依靠睿王是不好的事情,最可悲的是當你不堪一擊,需要人對你給予關心和照顧時,才發現你的身邊空無一人。

甯雪飛與睿王的婚姻是幸福的,他們惺惺相惜,互相扶持,睿王沒了甯雪飛,多半會瘋掉。

而沒有人會因爲曆月凡的死傷感到傷心,她親手把身邊的人從她身邊遠離,如今她那些所謂的朋友,不過都是些趨炎附勢之人,哪有真情可言。

“琉王的斷論本宮可不認同,本宮與太子妃是真心相愛才會定下婚約喜結連理。況且我倆今日不過是想來探望信雅公主,琉王何以惡言相向。”

太子言辭鑿鑿的的替曆月凡站出來,把她擋在身後,一副怕琉王要對曆月凡做什麽的神情。

甯雪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臉皮怎麽厚到這等地步,她可看不出他們之間有什麽夫妻之情。

睿王府的人甯雪飛信得過,信雅畢竟是亡國公主,假若可以此生他們都不想讓衆人知道信雅尚在人世,衆所周知對她來說可不是好事。

既然不是睿王府的人,更不可能是撷紅樓的人,他們根本不知信雅是什麽身份。相思還看得出來,其他人壓根發現不了什麽端倪。

可見太子的人一直在皇城周圍和内部徘徊着,就等着有朝一日找到信雅,将其滅口。

把自個的司馬昭之心說的如此含蓄,真是讓人佩服太子不要臉的能力。

“自從臨安國被攻陷後,我等人再沒有見過信雅,兩位來錯地方了。方才之所以那麽說,不過起爲了挖苦太子妃兩句罷了,請回吧。”

曆月凡說送藥來的時候,甯雪飛就該一口咬定信雅不在睿王府,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夠愚蠢。

不過她死活不願意承認信雅已經回來的事實,太子他們也無法拿甯雪飛怎麽樣,難不成還要帶人搜府麽,真是讓人拭目以待啊。

“睿王妃可不要開玩笑,信雅公主分明就在睿王府,爲何要抵死不認呢,莫不是你們想對信雅公主做什麽?”

曆月凡狐疑的眼神看向甯雪飛等人,會演如甯雪飛都在心裏爲曆月凡鼓掌,對碟下筷,扮豬吃老虎這招真是玩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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