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雪飛眼疾,看得出來皇上眼睛裏面畏懼和不安的神色,趕緊給皇上解圍。
“父皇,雪飛隻是在和李公公閑聊,看你們父子正在忙碌,雪飛就沒敢打擾,怎麽,父皇竟然不悅了,都是雪飛一個人的錯!”
剛剛還是各種冤枉的甯雪飛,這回更像是一個可憐的人,裝出了一副自己做錯了連累了别人的意思。
司馬睿擡頭看着自己面前的甯雪飛,有些恍惚,就好像甯雪飛就是一隻睿智的小狐狸,跟随在自己的左右,幫忙出謀劃策。
“睿王妃可是朕的好兒媳,明明就是那個奴才咄咄逼人,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後收下的人怎麽這麽沒有教養,朕一定幫你讨回公道!”皇上的語氣更加硬氣了幾分,可是他内心的恐懼也就多強烈。
“來人呢!給我狠狠地打,目無主上!”
皇帝說完,司馬睿和甯雪飛也分開了,緩緩走了過去,甯雪飛更是走到了下棋的桌子旁邊。
津津有味看着父子兩個人的棋局,拍手稱妙。
“父皇,您今天心情不錯呀!怎麽這麽喜歡下棋,其實,雪飛也喜歡,有時間好想和父皇一較高下?!”
甯雪飛緩緩走到了司馬睿身邊,外面傳來李公公求饒的聲音,讓人很是心煩,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這死奴才,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還敢這麽大聲說話!他做錯了,還敢求饒,給我狠狠地打,傳令下去!”
皇上的聲音突然響起,屋子裏的氣氛很是詭異,小太監看不上李公公好久了,這一次更是找到了出氣的機會。
“啊?!雪飛說了什麽?!”皇上一時氣昏了頭,反應過來問了問甯雪飛。
甯雪飛站在司馬睿身邊,跟司馬睿交換了一個眼神,說明了虎符已經到手,司馬睿心領神會,兩個人平時交流不多,如今也算是配合默契。
“雪飛,父皇好久沒有和兒子一起下棋,今天興起,隻可惜,天公不做美,總有這些不識相的小人前來搗亂,讓人失了興緻。”
沒有等到甯雪飛回答皇上,司馬睿提前開了口,一陣滿意的解釋。
“是是是,原來雪飛問的是我爲何下棋。隻是愛好,隻是愛好。”皇上說着一臉頹廢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李公公受罰,皇後肯定會第一個收到消息,隻怕這個時候還是好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皇後就該過來大吵大鬧了。
皇上雖然說有江山,可是最怕的還是皇後,這是作爲一個君主最大的恥辱,沒有擔當,膽子小。
“父皇,這是怎麽了?愁眉苦臉的,睿王難道伺候的不好嗎?你看看,父皇的樣子?”甯雪飛說着就走過來,親自給皇上倒茶,俨然一個好兒媳婦的樣子。
皇上受寵若驚,自幼睿王就沒有得到多大的隆寵,皇上和司馬睿之間也并不是很親近,沒想到司馬睿的媳婦卻這麽給自己面子,不知道心裏面想的是什麽。
“父皇犯愁!”皇帝一說這句話,就算是傻子也懂了他的意思。他是不敢,他膽子小,沒有辦法和皇後他們對抗。
“父皇可是一國之君,怎麽也會犯愁,莫不是……”
甯雪飛誘導皇上自己說出來,皇上也是經曆了風風雨雨的人,怎麽會聽不出甯雪飛的弦外之音。
“雪飛,你也不要和我兜兜轉轉了,有話直說!”皇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看着這個機智的小女人。
“父皇,你說一個國家最重要的就是有君臣禮節,剛剛李公公目中無人,父皇都已經懲治。您說,要是自己的臣子目中無人,要不要原諒,應不應該爲自己樹立威信!”
甯雪飛提到的不是皇後和太子,竟然是大将軍,皇帝有一些恍惚,沒有理解甯雪飛的意思。
“父皇,雪飛也不是什麽投機取巧之人,今天與其遮遮掩掩,萬一導緻了後來的悲劇或是其他,雪飛會愧疚一輩子的。就算是以後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今天的事情,雪飛也是要說的。”
甯雪飛說的大義凜然,步步緊逼,皇上臉上冷汗更加多了,爲了自己的皇位,自己當初也算是不擇手段,卻沒想到今天想要守住自己的皇位也是這般不容易。
“雪飛,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有人想要大逆不道,謀反嗎?”皇上說的很是新浴池,誰想要謀反,他的眼線一定早就準時回答了他,還用得着這番假意悻悻,裝作自己不知道嘛?!
莫非還不是自己沒有膽量,擔心自己輸了之後的後果。
甯雪飛搖了搖頭,還是繼續看着一臉茫然的皇上。
“父皇可以問問今天陪同雪飛去了将軍府的人,其中發生了什麽,想必,他們應該比雪飛還要清楚,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道理雪飛一直都是深信不疑。”
甯雪飛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皇上派去的侍衛和宮人,大家都是慌慌張張,不知道要怎麽和這位膽小的皇帝解釋。
“說,王妃說你們知道了不少的事情,朕倒是想要聽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讓王妃這樣氣憤!”滿不在乎的語氣出來,甯雪飛大失所望,看來隻能是用自己的絕招了。
皇上坐在自己的寶座上,有氣無力,自己派去的暗衛,終于還是站了出來,看了一眼司馬睿冰冷的臉和甯雪飛的樣子,堅定了自己的語氣。
“今日,睿王妃去大将軍府,大将軍口出狂言,自稱朕,語氣狂妄,很是嚣張,大将軍府沒有一個人制止!睿王妃爲了皇家的顔面,早早離開了大将軍府,受不了侮辱。”
那暗衛的回答讓甯雪飛着實驚訝,自己今天的表現看來真的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連暗衛都開始巴結自己。
不過,這樣嗯場景,甯雪飛也應該是見怪不怪了,畢竟,虎符還在自己手裏,就算是皇上想要輕舉妄動,恐怕都要好好思考自己的處境。
“是的,大将軍自稱皇上,還說……”宮人小聲嘀咕,不敢大聲說出口,空曠的宮殿變得十分寂靜。“說,大将軍該說什麽了!”
“大将軍還說,皇後娘娘是蕩婦,和他……”小宮人不好繼續說下去,皇上的臉色變得鐵青,司馬睿看到了這個局面,揮退了屋子裏面的人。
“父皇,這大将軍,兒臣一向是很佩服的,英勇善戰,對待國家忠心耿耿,隻是沒有想到,怎麽還會做出這樣的事!”
俗話說,三人成虎,但是這麽多人做了證人,皇上就算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就此壓過也是很難的。
“那你們說,這件事情怎麽辦,好呢?!”皇上身爲一國之君,關鍵時刻沒有自己的主見,這的确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既然父皇沒有想清楚怎麽做,作爲臣子,我們也無能爲力,但是如果這件事情就此解決,我想作爲這個國家的一員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當然父皇的日子也就不會好過了!”
司馬睿說着就向門外走去,壓根沒有打算在這裏浪費時間。
“既然父皇沒有話要說,那也沒有辦法了,我也就隻能按照我們的心意來做事情了,父皇,兒臣們就此告退了!”
甯雪飛和司馬睿就像是來去自如的自由人離開了皇宮,氣勢并不輕巧。
“将軍,你醒了!”大将軍睜開眼睛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夫人劉氏。
劉氏打扮的很是樸素,坐在大将軍的床頭安安靜靜,大将軍醒來就看見了一張死人臉,完全沒有什麽想要和他說話的想法。
“夫人在呀,這是怎麽了?!”大将軍将自己的反感掩飾的絲毫沒有,反倒是一副關心的樣子安慰劉氏。
“夫人,這是怎麽了?!怎麽還哭了?!”大将軍被劉氏的樣子弄得一愣一愣的,心裏面大呼不妙。
“夫人,睿王妃呢?你怎麽沒去陪她呢,這樣多不好。”大将軍試探地問了幾句,直直盯着劉氏的臉,想要看看變化。
劉氏聽到了甯雪飛的名字,臉上的表情更是豐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着一臉茫然的大将軍。
“将軍不勝酒力,但是唯一的缺點卻是不聽别人的意見,這回可好……”劉氏欲言又止,大将軍更是有一些慌亂了。
大将軍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要發生了,他猛地從自己的床上坐了起來,伸出自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喝了太多的酒,大将軍已經開始頭暈目眩了。
“夫人,這王妃怎麽這麽快就離開了,我是不是喝的不省人事,醜像畢露了,把王妃吓回了家!”
大将軍不相信自己就會這麽輕易被打敗,繼續試探劉氏,劉氏心裏清楚,但是表現的并不明顯。
大将軍殺敵威武從不含糊,但是酒桌上卻是一件難事,幾杯下肚就會喝的暈頭轉向,隻可惜還喝了甯雪飛給他特地配置的醒酒藥,寫了就是一箭雙雕了。
“夫人,這是,你倒是說話呀!”大将軍發怒,大聲吼向了自己的夫人,夫人很是不開心,看了一眼大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