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雪飛今天的确是太累了,也太餓了,但是也不能讓自己失了規矩,畢竟,這王府裏面這麽多人都等着看自己的笑話呢。
“王爺,”甯雪飛端端正正的坐下,很是有規矩,讓屋子裏的下人,尤其是甯雪飛的貼身丫頭更是佩服。
自己家的王妃随時都可以表現的淡定自若,好像一切都是假象一樣,就像是他們産生了錯覺,可以想象得到,自己王妃狼吞虎咽的樣子,但是甯雪飛沒有。
司馬睿知道甯雪飛今天辛苦,還立了大功,趕緊讓甯雪飛坐下,滿桌子的菜肴,沒有一樣不是甯雪飛喜歡的。
“好了,你們都别伺候了,本王想要和王妃好好吃一頓飯,你們在這裏看着,倒是讓人覺得拘束。”
司馬睿把所有的人都揮退了,屋子裏面隻有甯雪飛和司馬睿圍着一大桌子的菜。
“吃吧!”一句詞簡短利落,沒有很多感情,卻好像是讓甯雪飛故意看到了眼前人的另外一面。
甯雪飛拿起了筷子,也沒有和司馬睿謙讓。
司馬睿這個人,甯雪飛别的不懂,性格還是看的清楚,他不愛廢話,說是就是是,不是也從來不解釋。
這樣的性格,甯雪飛喜歡,爽快灑脫,不讓自己操心。
“你吃着,我有話說。眼線來報,太子就要行動了。”
話說,這種太子要謀逆的事情都是他們宮廷的事情,和甯雪飛這個有着王妃的頭銜卻從來沒有做過王妃本分的事情的人來說,應該是沒有什麽關系的。
難道說,自己今天頂着“睿王妃”的頭銜,在京城裏面招搖過市,去了一次将軍府也算是皇宮裏面的人了,司馬睿竟然要和自己商量對策。
“雪飛,你進了我們家的大門,也算是家裏的一份子,這次拿回虎符,完全就是你自己的功勞,沒有勸服父皇,這是我的失誤,很抱歉,竟然還要讓大将軍和司馬峻這樣的人逍遙法外。”
甯雪飛知道司馬睿心裏不好受,但是他不說,所有的事情都要藏在自己的心裏面,不讓别人靠近。
“王爺,大将軍本來就是狂妄自大,這一次做了這樣子的事情,更是天理不容,沒想到皇上竟然無動于衷,真的是很讓人心寒。但是皇上畢竟是一國之君,絕對不能輕易出事,大将軍失了虎符,必定狗急跳牆,誰知道太子他們又想出了什麽樣的毒計對付我們,陷害皇上?!”
甯雪飛看事情看的很是寬敞,沒有因爲自己的個人恩怨,把它和家國恩怨聯系到一起,讓人難堪。
“嗯。”
司馬睿從自己的嗓子眼發出了一個聲音,然後繼續低着頭吃飯。
甯雪飛此刻可以說是心亂如麻,相反,與她一樣的司馬睿還是波瀾不驚,甯雪飛打心底佩服。
“王妃,吃好了嗎?和我下棋吧!”甯雪飛盛情難卻,隻好應了,從這吃飯的廳堂到了司馬睿看書習字的地方。
書房裏面可以說是古色古香,滿滿的筆墨氣息充斥了甯雪飛的鼻孔,很是好聞。
甯雪飛坐到了座位上,環顧四周的各種毛筆字畫,并不比那些書法大家的差,更是遒勁有力,讓人贊歎。
“這些都是我畫的,你随便看看。”司馬睿說着就掏出了一個棋盤,棋子已經按照位置擺好了,甯雪飛隻是掃了一眼就看懂了局勢。
這不就是太子現在在朝堂之上的實力分析嗎,看來這将要是一場惡戰。
“這裏,不對!”甯雪飛用自己的角度将棋盤重新擺了一遍,司馬睿的目光緊緊盯在甯雪飛移動的小手上。
終于最後一個新的局勢出現了,兩個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下起了别人看不懂的棋局。
“雪飛,”司馬睿輕輕喊了一句甯雪飛的名字,甯雪飛早已經趴在了桌子的一角睡了過去,這已經是深夜了,就連知了也已經休息了,更何況忙了一天的人啊。
“雪飛,”走進了甯雪飛身邊,看到了甯雪飛睡熟的容顔,司馬睿看的有些癡,暫且不願意挪開自己的眼睛。
将身下的人的小巧身體抱起,慢慢走向了隔壁的房間。
甯雪飛貼身的小丫頭知道甯雪飛還在和自己家裏的王爺下棋,不好自己先去休息,正在門口昏昏欲睡,突然聽到了有人開門。
“主子,你……”
“噓!”司馬睿用一個手勢将小丫頭制止了,才避免了一場悲劇,小丫頭趕緊去鋪床。
将甯雪飛放進了被子裏面,确定蓋好了被子,司馬睿離開了房間,獨自一個人走到了院子裏面看風景。
司馬睿已經記不清了這是他第幾次心裏這樣騷動,每次都是因爲甯雪飛,他也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跑到這裏一個人看月亮了。
一夜無眠。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大早,甯雪飛被窗外男人的爽朗笑聲徹底打擾醒了,臉上表情不明,看不出喜怒。
“王妃,您醒了!”小丫頭剛剛進屋子就看到了甯雪飛頂着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坐在了床榻邊上,揉了揉自己惺忪的雙眼。
除了困,除了辛苦,再就是昨天司馬睿的種種表現。他們兩個現在也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榮辱與共,沒有辦法,不得不這麽做了。
“娘娘,王爺說了,不能随意打擾你,所以就沒有叫您起來!”小丫頭把洗臉水端進了房間,緩緩走到了甯雪飛旁邊,打算給自己的主子梳洗打扮。
“琉王,是什麽時候來的?”甯雪飛好像就是無意提起,讓人沒有懷疑的理由。
“王妃,原來聽到了,咱們王爺一直都在勸誡琉王殿下小點聲,沒想到琉王殿下說着說着就激動了,聲音真的很大,就将王妃叫醒了。”
小丫頭有點埋怨司馬琉的大嗓門,但是還是一番評說咽在了肚子裏面,說出來的确還是不好的。不能以下犯上,這可是大罪,李公公的事情如今可是人盡皆知。
“哦,那王爺呢!”很是吝惜自己唇舌的一個女人。
“王爺,正在和琉王喝茶,對了,王爺說了,如果王妃醒了,就去他的書房,有要事商議就是了!”
小丫頭說了一句,甯雪飛就懂了什麽事情,琉王看來也是要參與到其中的,那自己可要好好試探一下,這個琉王到底是什麽樣的,能不能配的起自己的計劃,值不值得他和她這麽信任。
“給我梳妝打扮吧,我不睡了,好了,别讓王爺等急了。”
甯雪飛的樣子很是慵懶懶散,一副子沒有睡醒的樣子,但是就是這種慵懶的樣子,偏偏帶了一種美感,讓人留戀。
小丫頭也是很驚訝,自己的主子竟然這麽漂亮,可是王爺竟然不和自己的主子一起住,這真的是太遺憾了,他們兩個要是有一個寶寶,那得多優秀!
小丫頭就像是一個花癡的少女,看着甯雪飛的外貌,各種替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
“好了,看看你那張小臉,都快皺成了包子臉了,時候未到。走,别讓王爺們待的比較久了。”甯雪飛伸出一隻手搭在了小丫頭的手上。
小丫頭驚訝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自從甯雪飛嫁了過來,這是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說了一句話。
“時候未到……”小丫頭緩緩說了幾句,重複了幾遍,這是自己的主子……
主仆幾人慢慢悠悠進了隔壁的書房,剛剛進了院子,就聽到了司馬琉和司馬睿侃侃而談的聲音,談的很是高興。
在門外,甯雪飛的腳步突然慢了,他倒是很稀奇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兩個兄弟沒想到關系這麽好,原來,昨個兒司馬睿讓司馬琉陪着自己去遛大将軍,是很放心司馬琉可以好好照顧自己。
果真,司馬琉做得很是不錯。
甯雪飛想到了這裏,就恢複了步伐,期間的變化并沒有被看出來。
進了屋子,甯雪飛打起了很大的精神,瞪着一雙杏目,看着自己面前的兩位王爺,給司馬睿和司馬琉行了一個禮。
“兩位王爺真的是好雅興呢,這麽一大早,就開始下棋,端的是令雪飛佩服佩服呢!”甯雪飛說着這話,其實'話裏有話,還不是嫌棄這兩個人打擾了自己的清夢。
“娘娘,”小丫頭想要制止甯雪飛,都說好了兩位王爺有要事商讨,甯雪飛這一來語氣倒是有些像是怨婦,在埋怨自己的丈夫。
想到了這裏,小丫頭捂住了自己的嘴,差點笑出了聲。
“退下吧,我看看兩位王爺還要怎麽厮殺!”甯雪飛揮手,小丫頭就出了房門,屋子裏面隻有甯雪飛司馬睿和司馬琉他們三個人。
司馬琉和司馬睿沒有下棋,這一點甯雪飛明白,兩個人正在商讨對策,隻是在擺陣型。
“沒想到咱們這朝中大臣倒戈的方向竟然都是司馬峻,就連……”甯雪飛看到了厲家也倒戈向司馬峻,心中一片酸楚,自己一定要将太子絆倒,要爲自己報仇。
深仇大恨讓甯雪飛時時刻刻都記得自己的使命,他絕對不能這麽安逸地生活下去,她還背負着那麽多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