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雪飛淚如雨下,她直接就這樣快步地跑出了房間,一邊大聲哭着一邊跑着。
師父師娘看到了這個情況也是大吃一驚,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甯雪飛竟然會站在門外偷聽他們說話的内容,這讓他們一時之間都有點蒙了。
天山老人看着甯雪飛那狂奔的身影,然後松了一口氣:“也罷,這些都是他們這些年輕人的事情,我們這些老骨頭就不要再摻和進去了,解鈴還須系鈴人,唉!“
司馬睿的師娘也是哭着點了點頭,現在他們隻希望這個姑娘能夠安安全全的就是最好的結果了,然而後果卻往往不是一個人想要看到的。
天山老人的夫人問道:“你要不要出手看一下能不能幫助到他們?”
天山老人搖了搖頭:“我也想能夠幫助到他們,但是就憑我現在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就像我之前所說的,解鈴還須系鈴人啊!我們就在這裏期待他們能夠安全,這便足夠了。”
老太婆哭着點了點頭,命運多舛啊,或許這就是很多人命中應該出現的災難吧,老婆子想到,既然這樣的話那也就沒有辦法了。
且看甯雪飛這邊,在了解情況之後再也不管不顧師父師娘了,因爲總是你是天上的神仙,也還是會有自己的情緒的,此時的甯雪飛梨花帶雨,倒是别有一番景色,隻是沒有人能夠欣賞到這份美景,實在可惜。
甯雪飛沒有想到司馬睿竟然在背後默默地爲自己付出了這麽多,她一邊哭一邊說着:“大傻瓜,大笨蛋!”然而甯雪飛的腳步确實沒有一絲停頓,她就像是一批脫缰的野馬,再也沒有了師傅的束縛了,就這樣孤身一人前往山下,本來甯雪飛對于山上還是有一些恐懼的,更何況還是晚上,誰敢保證這裏沒有什麽豺狼虎豹?但是甯雪飛好像把這一切的恐懼都轉化成了動力,放肆地往山下跑着,即使自己的衣服被那路邊的刺給劃破了她也全然不在乎。
山上的夜色景色還是很不錯的,但是甯雪飛此刻卻哪裏還有什麽心情去欣賞夜色啊?她隻希望自己能早點感到邊疆,因爲她知道此刻司馬睿卻是在邊疆,應該是在受太子的迫害,想到自己晚到一下,司馬睿受的傷就會更深,甯雪飛更是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即使自己的鞋子在跑動的過程中已經爛了,但是甯雪飛卻是一副毫無在乎的樣子。
趁着夜色,在黎明之前甯雪飛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果然,在翻越了一座又一座山脈之後,她看到了邊疆,她看到了圍牆,此時的甯雪飛已經快累趴下了,但是她還是在堅持着,因爲甯雪飛知道,現在的司馬睿可是生死未蔔,自己又有什麽理由停下腳步呢?
到了邊關,甯雪飛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現在的自己是一副女裝,而且自己是女流之輩,根本就進不了軍營,這可如何是好啊,在這關鍵時刻,甯雪飛可是一點都不想耽誤了,她現在隻想救出司馬睿,根本就想不了那麽多了。
忽然,急中生智的甯雪飛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自己女扮男裝,這樣子的話就可以輕易地混入軍營了,這是,在這邊疆之地又該如何找到男裝呢?暫時停止自己進入軍營之後的想法,甯雪飛現在的關鍵需要的東西就是一套男裝,隻是,這男裝要到哪裏去獲得呢,這讓甯雪飛思考良久。
仔細地觀察周圍有什麽,甯雪飛忽然發現在裏軍營很遠的地方像是有煙火,莫不是,在這邊疆之地還有人住在這裏不成?
不可能啊,按理說是不可能的,一般的打仗的地方都是避免的平民百姓的地方,隻是爲了不傷及無辜,但是就現在的情況而言,甯雪飛也不知道怎麽去解釋了,她隻是看到遠處有燈火而已,僅此而已,來不及想太多,司馬睿可能還被關在軍營當中呢,甯雪飛隻有快速地朝着那閃着燈火的地方跑去,現在的她,隻要看到一絲希望就不會放過的。
大約跑了好幾裏路,甯雪飛終于可以看清前面的大概情況了,原來這裏是不久之前經過了一場惡戰,戰火狼煙避免不了,所以才會導緻起火,遠遠地甯雪飛可以看到有幾具屍體,是幾具看起來是平民的屍體,看來這裏應該是軍民燒殺搶奪造成的,不過,現在的甯雪飛可沒有時間去在意這些東西。她看中了其中一套看起來還算是比較完整的平民衣服,于是就把那個那個人的衣服給脫了下來再穿到自己的身上。
這其中自然還是有很多麻煩的,但是甯雪飛都是不怕的,現在甯雪飛的心裏也就隻有司馬睿的安全了。
換好衣服已經快是要天亮了,原來時間過得是如此之快啊,甯雪飛是第一次感受到時間的快,一切都是爲了那個人的安全。
走到半路的時候,甯雪飛忽然發現了有一件事情不對,那就是自己現在身上所穿的是男的衣服,可是軍營裏都是有指定的衣服啊,如果自己這樣子請求進去的話那肯定是得不到允許的,于是甯雪飛又會過來尋找看有沒有士兵的衣服,幸運的是,在一個角落甯雪飛發現了一個比較倒黴的士兵,他應該是被平民給活活打死的。
看來,在太子的控制下就連邊疆的人民都不能好好生活啊,這些士兵應該就是司馬峻手下的一些隻會欺負弱者的東西吧,甯雪飛在心裏嘀咕道:“死有餘辜!”
在一番費勁的過程之後,甯雪飛終于穿上了司馬皇朝的最低級的士兵的軍裝,把頭發全部都挽在帽子裏,然後再往自己的臉上塗了一些黑色的就連甯雪飛都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就往軍營的方向走去了。
來到軍營面前,隻見軍營裏面的确是重兵把守,看來這個司馬峻還是有兩下子,對于手下倒也是要求比較嚴格,既然已經跟遊牧民族勾結了,甯雪飛也就沒有什麽話可說了,看來,大司馬皇朝要變天了。
門口的守衛看到了這個比價陌生的男子,但是竟然穿着跟自己的一模一樣的士兵服裝,這引起了他的懷疑,隻見守衛攔住了甯雪飛:“來者何人?”雖然看到了是司馬皇朝的士兵服裝,但是士兵還是比較細心的。
甯雪飛剛開始就有點準備學着男聲了,而剛剛也有練習過了,所以此刻她的聲音倒是顯得不那麽生疏,隻見甯雪飛用着自己覺得還算雄厚的聲音回答道:“我乃之前打仗負傷的一名士兵,因爲大家以爲我已經犧牲了,但是我卻意外活了過來,現在已經好了,所以準備歸隊。”
“哦?”那名守衛顯然有點懷疑,但是他還是很快地放行了,畢竟這都是自己的人,如果到時候自己不放行的話他到太子殿下哪裏參自己一本那就夠喝一壺了,所以,收守衛還算是比較聰明的一個人,知道有些事情應該做而有些事情不應該做。
很快被放行,甯雪飛還是比較驚訝的,因爲她知道,如果對方再這樣問下去的話自己一定會被揭露的。
來到軍營,隻見很多士兵都還是在訓練,看來司馬峻還是很重視培養這些士兵的,但是,這些卻是跟甯雪飛沒有關系的,她現在關心的隻是司馬睿一個人。
無意間,甯雪飛好像看到了在士兵訓練的操場上竟然綁着一個人,最主要的是,竟然使用鐵鏈綁住的這個人,這讓甯雪飛有點奇怪,這些個人還真的是歹毒至極啊,一個人被綁住也就算了,還有用這麽大的鐵鏈。
因爲看不清被綁之人的面目,甯雪飛也就故意走到了正面看這個被綁住的到底是何人,于是,她轉到了面對那個被綁之人的正面,忽然,甯雪飛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沒錯!那個被綁在操場上的正是睿王司馬睿!
因爲天已經亮了,甯雪飛甚至可以看得清楚此時的睿王傷痕累累,一副快要沒命的樣子了,甯雪飛的淚水就已經止不住了,這個男人,真正的住在自己的心裏了,因爲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牽動着自己的心。
因爲這裏的士兵實在是太多了,并且還有一切士兵在訓練,甯雪飛隻能強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不讓它奪眶而出。
她就站在距離睿王幾十米的地方這樣看着睿王,才隔不到幾天,睿王就好像瘦了很多,臉上盡是疲憊,也難怪,整天被嚴刑拷打,又有幾個人能忍受住這樣的虐打呢。
睿王的眼睛此時是閉住的,甯雪飛估計他應該是睡着了或者暈過去了吧,總之,看他的胸脯還在一跳一跳的,甯雪飛的心算是在這最無助的的時候給了她一劑強心劑了吧。
畢竟,如果睿王死了的話,那甯雪飛覺得自己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有什麽味道了,這個男人,爲了自己可以付出這麽多,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在這個世上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