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楚慈之前見過,就是那個被楚堂指着背影說是要賣了繼子的惡毒女人,村北這邊姓張的人不少,這女人就是其一,這張氏和張桂芸是同宗同族,也算是堂姐妹倆,不過與張桂芸不同的是,這大張氏長得并不好看,臉上長了不少麻子,一雙眼睛略小,若是刮了頭發,看上去更像是個男人。
除了長相之外,大張氏的性格也是出了名的潑辣,因此年輕時一直找不到好人家,這才嫁給徐家的坡子當第二任老婆。
“怎麽回事?”楚慈好像沒看到這大張氏一樣,沖着楚堂問了一聲。
楚堂臉色有些僵硬:“我、我……我和他們說……徐二要當我姐夫的……”
“姐,你、你先别生氣啊……實在是他們太欺負人了,紅花嬸非要讓徐二去鄰村當上門女婿,上門女婿倒是也沒什麽,可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徐二不樂意所以求死,這不是沒死成麽,這副樣子,那瘋女人家也不要了,紅花嬸拿不到錢,還說徐二這麽毒,沒準哪天就能将全家人都殺了,說什麽都不養徐二了,徐二前這些天一直在求她,身體都不太好,現在失血過多而且還發燒,她都不肯拿錢治,我怕出問題,所以……”楚堂有些無奈道。
他也不樂意多管閑事,如果是其他人,他看都不會看一眼。
不過徐二不一樣,他和徐二一直都認識,徐二這個人腼腆,性格像個女孩子,也不愛說話,在經曆上和他是同命相連,所以他才會不忍心看着徐二真的病死或是被紅花嬸欺負死。
以前紅花嬸雖然對徐二不好,但也不至于過分,要不是這兩年徐二的大哥一直沒音信也沒錢寄回來,徐二也許還能安穩的繼續上學。
楚慈聽完楚堂的話,隻是多看了他幾眼,随後看着張紅花道:“我弟弟既然将人帶回來了,我就沒有再将他趕出去的道理,不過紅花嬸,如果我将人養好了你又将人要回去,我不是吃虧了嗎?”
“我要他幹嘛?”張紅花翻了個白眼:“你弟弟說了,人是你的,隻要你給禮錢,以後就是你們楚家的人,你就算是将他改名換姓,我也不會多管,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徐二雖然是個男娃,可也差不多。”
楚慈嘴角一抽。
“紅花嬸,你這真的是将兒子當牲口算價呢?就算是嫁女兒,也沒你這樣的。”楚慈冷笑了一聲。
别說這徐二不是女人,就算真的是,也沒有這麽作踐的道理。
這村民心裏也都清楚,畢竟不是自個兒的親兒子,以前張紅花擔心徐家老大從部隊回來之後鬧事,所以一直忍着一口氣,平時對徐二雖然不好,可耐着性子讓他上了學,可這兩年Y南國那邊時不時要打仗,徐家老大也不知道爲什麽沒了消息,張紅花這才坐不住了。
可張紅花這個人吧……卻是個一丁點都不在乎别人怎麽想怎麽看的,她年輕時就是個臭名昭著的,活的越久臉皮越厚,哪會管大家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