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了。
不遠處坐在櫃台裏面的老闆娘默默看着兩個恩離去,然後默默在記賬本上寫下——有一個敗家子用一千塊要求降低溫度十度。
想起剛剛那個敗家子直接上前來抽出一疊老人頭啪得按在桌子上,霸氣361度全漏:“老闆,調到15度”。
哈!
老闆娘又眉飛色舞得加上一句——但是我喜歡~
“我~擦,老子說怎麽跟冰窟窿一樣呢!這溫度怎麽調到十五度了!快凍死我了!老闆娘,快調溫度啊!”
“好嘞!”
梅之鲟看着服裝店老闆熱情洋溢得推銷一件t恤....
“好,就這一件吧”樓簾招拍闆。
然後梅之鲟不出意外得聽到老闆說:“哎呦,這位美女真有眼光,其中這一件也适合你的..你看,你們兩個都這麽美,身材這麽好!感情也很好吧!這是最時尚的閨蜜裝了!”
樓簾招面不改色:“呢,那我也要一件,她個子矮,小的那一件給她”
梅之鲟:“.....”
當她是死人麽?
但是結果就是兩個人穿着一模一樣的大嘴猴白t走在人流洶湧的城隍廟路上..........
因爲她拒絕的話,樓老闆就打算買旁邊一件黑色吊帶背心。
呵呵。
看電影什麽的。
沉默的羔羊是老電影了,不過近期倒是有各種恐怖片,因爲并不屬于熱檔期,沒什麽國際大片,恐怖片反而盛行。
什麽泰國的,日本的,韓國的,美國的...
“名偵探柯南劇場版之繃帶怪人殺人事件”
梅之鲟捏着手裏的電影票,看着樓簾招;“我以爲....是類似沉默的羔羊,或者瘋狂的野牛也行”
再高的智商也絕逼想不到是名偵探柯南!!!
樓簾招一本正經:“是科幻懸疑啊...動畫版的恐怖片,有利于身心健康,找回童年,最重要的是...”
“你剛好不怕!”梅之鲟一針見血。
樓簾招不吭聲了。
旁邊的男男女女有都憋不住笑。
不過也有人不笑。
比如秦煜。
樓簾招兩人一轉頭就看到了秦公子,人家懷裏還摟着一個纖腰細腿的美女。
旁邊的人低聲讨論,甚至有人拿起手機偷偷拍照。
新晉宅男女神,女模特,大學學霸,文藝森女...
秦公子反而不如她有名。
這算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反正梅之鲟神色淡淡,樓簾招無視之,隻轉身走了。
而秦煜深深看着兩人,忽然走到售票區...
秦大公子需要上美團購票嗎?需要半折嗎?
不需要!
老子有錢!
等播影時間一到,坐在最中間位置的梅之鲟跟樓簾招看到了踏着最後的燈光走進來的秦公子跟他的女伴。
整個演播廳都嗷嗷叫喚。
但是一看到那女模特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得走到梅之鲟兩人邊上...
額.....
有對比,才有差距啊。
女神瞬間變成了三流網紅。
女模特覺得吧,從《巴黎我的愛》跳到《名偵探柯南》,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何況秦公子還特意用超過十倍票價的價格買下了兩個位置,這就更明顯了。
再看這兩個女人長着一副小三綠茶婊的臉。
呵呵~
她需要主動出擊。
所以她提臀挺胸,對梅之鲟伸出手。
“你好,我叫薇薇安,你是阿煜的朋友吧,這部電影挺童趣的,阿煜非要重溫我們兩個以前錯過的童年時光...”
樓簾招呵呵了。
秦煜一秒鍾就從樓簾招的呵呵中聽到了這樣的意思——不怕神對手,就怕神隊友啊,秦公子,你ko了。
而真正ko人的是梅老師:“你們的童年裏,每到一個地方就有人被殺死嗎?”
薇薇安:“....”
卧槽,這話怎麽接!
衆人:“....”
一刀見血啊。
秦煜好歹也是被梅老師插過很多刀的人,淡定得将薇薇安拉到了一邊,自己坐在了梅之鲟身邊位置上:“以你的智商,不像是會來看這種幼稚片的人,是樓小姐愛好吧”
集體看幼稚片的許多人:艹!
梅之鲟還沒說話,樓簾招說:“她的确不喜歡,陪我而已”
陪我而已,如此輕描淡寫又驕傲自負。
這句話讓秦煜感覺到了吃了一坨翔一樣的感覺,尤其是樓簾招一秒鍾的挑眉得意。
“呵呵,你們關系很好?”
“我們認識九年了,你說呢”
八年空缺,三個月強行四舍五入成一年,九年!
就是這麽任性!
秦煜面色陰沉。
樓簾招一臉淡定。
梅之鲟也不好揭破樓老闆的無恥,隻能默默看着已經有了光影的電影屏幕...
至于薇薇安——她正在被無視的路上。
話說,名偵探柯南這種片子吧,注定沒法情感觸動,然後一發不可收拾來一個法式熱吻,也沒法驚吓到姑娘家家的投懷送抱,然後火樹銀花不夜天,最終結果就是一起吐槽柯南永遠不長的個子跟他躲在椅子下面用假聲幫睡得跟豬一樣的小五郎破案...——永遠不會被發現!
而對于梅之鲟來講,這片子倒也沒脫離主體——懸疑:除了柯南,其餘人都不知道那個隻有眼睛跟嘴巴的黑影人是誰!科幻:阿笠博士設計的各種逆天級裝備,ps,這些裝備完全可以運用于軍隊之中然後有利于日本大帝國統一全世界。
明明是這樣乏味的動畫片,梅之鲟竟然還覺得自己心情不錯——如果沒有在某個黑影人在柯南他們看到殘缺屍塊的時候躲在大樹後面勾唇邪魅一笑,并且樓老闆迅猛抓住她的手臂的話...
梅之鲟低眸看着自己被緊緊抓着的手腕兒,還有閉着眼咬牙的樓簾招。
這人到底是有多慫才會....
“怕了?”
“沒有”
“沒有你抓我手做什麽?”
“想占你便宜而已”
“那你抓錯地方了”
額?抓錯了?抓錯了!
樓簾招下意識看梅之鲟某處...得到了梅之鲟相當輕描淡寫又讓人渾身發癢的一瞟。
——你在看哪裏?
爲毛有種被反調戲的淡淡即視感。
衆人:我們也覺得。
秦煜眼看着梅之鲟的手被某個不要臉的慫貨抓着,眼睛都要噴火了。
還能這樣?還能這樣!
你以爲我不會?
秦煜迅速腦部了下自己看到黑影人驚吓之後抓住身邊之人的手腕....
總覺得畫面有點扭曲。
“阿~~人家好怕,阿煜~~”
忽然,有兩團軟肉貼到了胸口。
秦煜面無表情推開了人:“怕就出去”
薇薇安:還是在被無視的路上。
樓簾招:“我現在發覺你對我也不算壞了”
梅之鲟:“這是感謝我?”
樓簾招:“不,誇你有眼光而已”
梅之鲟:“呵呵”
秦煜跟薇薇安:我們都在被輕視的路上。
一場電影下來,樓簾招神清氣爽,任督二脈都被打通了,而梅之鲟低頭看了下還抓着她手腕不肯放的人。
“你可以放手了”
“不要,恐懼感是有持續性的,得等緩沖期過了再說”
“你确定你的第一桶金不是搞傳~銷得的?”
被擠兌了的樓簾招剛想翻白眼,卻在看到面色不渝的秦煜後飛快端正了姿态,用那種強勢又美麗的姿态牽着梅之鲟,對于一般人而言可能就是兩個同樣美麗優秀的女性感情極好,對于秦煜而言卻是極大的挑釁。
不過他沒有露出怒容,而是走到梅之鲟面前,看也不看樓簾招,“梅之鲟,相信我們會很快再見面的...”
然後不等梅之鲟跟樓簾招說什麽就轉身...
“回你那兒還是回我那兒?”
但是樓簾招這句不輕不重的話還是落入他的耳朵裏。
如果是眼前,他一定不會想歪,畢竟蕾絲也不是大路貨,但是問題是前頭有一朵奇葩遊子熏盛開燦爛,狀似要把冰山女神葉悠然禍害了,俗話說近墨者黑,這樓簾招沒準也有這樣的癖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确感受到了這個人分分鍾激活的“情敵”狀态。
情敵...呵呵
秦煜忍不住轉頭,看到梅之鲟偏頭跟樓簾招說話的樣子...不知爲何,他的腦子裏有些恍惚,總覺得他跟這個人不該是現在這種立場跟接觸狀态的.....
也許在很久以前,他們也曾在一個院子裏嬉笑玩鬧過,讨論着蠟筆小新的大象鼻子..或者櫻桃小丸子的蘑菇頭...再或者是誰抄誰的暑假作業...
可沒有。
他的腦子裏沒有這樣的任何記憶。
“如果我的那位父親大人在她的生命裏擔當了一個影響力巨大的角色,無論好壞,那麽,憑什麽我在她的人生路上隻能是一個滑稽的過客?”
秦煜在一腳踩在電梯上的時候,腦子裏忽然湧上這樣一個念頭。
——是的,無論好壞,隻要結果。
回去的路上,梅之鲟打開了車上的網絡電視,一打開就是新聞,不外乎公路邊上死了十幾個黑衣人疑似特殊勢力火拼,而警局正在全力追博兇手...
隻要不是什麽變态殺人魔,群衆就不會陷入恐慌,而什麽特殊勢力火拼這種噱頭距離真實生活太過遙遠了,前兩天還能炸出不少群衆的好奇心,第三天就泛善可陳了。
所以,這是一個并不具備時效性熱點的新聞。
看個熱鬧就好。
樓簾招聽到了主持人的聲音,臉色也是淡淡的,在将梅之鲟送到店鋪後。
卻忽然說了一個讓梅之鲟注意力爲之轉移的話。
“爲什麽你不抱她一下”
她?
“沈素心,你的母親,你爲什麽不抱她一下”
樓簾招連續說道。
梅之鲟從另一扇車門出來。
車門還沒關。
她看向樓簾招。
她好像一點也不爲這個忽如其來的問題驚訝,漫不經心的,可那隔着一輛車子看過來的目光又頗爲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