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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烈的劇痛傳來,他的右腿上已被匕首刺中。
那小僧正要大喊,旁邊的護衛突然用一根布條勒住他的嘴,讓他發不出聲來。
江千兒從他腿上拔出匕首,又痛得那小僧身體一陣顫栗。
江千兒繼續在他的僧袍上擦着匕首,一邊道:“看來你把我剛才的話當耳邊風了,你以爲我當真不敢要了你的性命嗎?”
那小僧看着她,眼中滿是驚恐,卻拼命搖了搖頭。
江千兒注視着他卻微微一笑,那原本清淡的笑容在此刻卻顯得十分詭異,江千兒道:“沒關系,或許我們可以換一個更有趣的方法,從現在開始你每說一句謊話我便從你身上割一樣東西下來,先是耳朵,再是鼻子,然而再是手指。放心,我會特地避開你的要害,不會讓你死的,等到時候你不能再開口說話了,我便讓你把你扔到郊外,讓野獸啃食你的鮮血,讓你一點點看到自己屍骨無存的樣子。你說,這是不是比直接殺了你要有趣的多?”
那小僧眼中滿是驚恐,突然一下子癱軟在地上。
不光是他,連靜依聽到這樣的法子也有些不寒而栗。
江千兒看了那護衛一眼,那護衛立刻松開了手。
江千兒這才冷冷對那小僧道:“說吧。”
那小僧猛然間回過神來,卻已是被吓破了膽,驚懼道:“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剛才我進去見的是這座寺廟的主人,其實這座寺廟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被買下了,否則也爲此不到現在。”
江千兒追問道:“你們的主人是誰?”
那小僧剛想說話,突然間“嗖嗖”兩聲,隻見那小僧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立在那裏。
靜依吓了一跳,驚呼道:“他死了。”
江千兒也吃了一驚,正想吩咐那護衛快去周圍看看到底是什麽人,然而她卻也看到那護衛站在那裏瞪大着眼睛一動不動,同那小僧簡直是一模一樣。
江千兒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就在此時,那侍衛和那小僧同時倒地,發出“撲通”一聲悶響。
靜依吓得一下子癱坐在地,江千兒轉頭望向門外,隻見外面有一道人影閃過。
江千兒想也不想突然間就追了上去。
靜依吃了一驚,大喊一聲“小姐”,但江千兒已經全然不理會她,靜依最終也下意識的追着江千兒離去。
江千兒追着那人影一路去往後院,後院的道路顯然是新修的,亭台樓閣更加蜿蜒曲折,走在裏面就像是置身于一個巨大的迷宮之中。
江千兒走到一座假山裏面,那人影突然消失不見了,江千兒隻能跟着停了下來,四面張望着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這時突然有人從後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江千兒吃了一驚回頭,卻見是靜依追了上來。
靜依一邊喘氣一邊道:“小……小姐,奴婢可算是追上你了。”
江千兒不說話,隻是給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靜依立刻明白過來不再說話。
江千兒仔細的看着周圍,直覺告訴她有人此刻正在看着這裏。
江千兒道:“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她話音一落,突然一道人影閃過,緊跟着一個人從假山後跳了下來。
靜依吃了一驚,一下子後退了一步,江千兒雖然也同樣驚訝,但卻目不轉睛的看着那個人。
隻見來人是一個女子,容貌美麗,身着習武勁裝,手中還拿着一柄纖細的長劍。
江千兒看到她的瞬間更是吃驚,脫口道:“怎麽是你?”
那女子目光落在江千兒身上,臉上卻帶着一絲冷然,半響她才道:“永定縣主,别來無恙啊。”
靜依看着那女子,很快也認出了對方來,雖然隻有一面之緣,但靜依卻清楚的記得這個女子是跟在張元允身邊的,名字好像是叫瑾綿。
瑾綿出現在這裏,那就意味着張元允也在。
隻是丞相家的三公子爲何會在這裏?丞相家又與此事有什麽關系呢?
想到此靜依突然意識到什麽,張元允和江芷貞那可是有婚約在身的啊。
靜依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瑾綿身上,然而瑾綿卻是始終注視着江千兒的,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靜依的存在一般。
江千兒沉默了,終道:“這麽看來已經有人在我們前面來了。”
瑾綿并沒有說話,她突然抽出長劍指向江千兒,臉上滿是冷笑道:“縣主根本就不應該來這個地方,今日我若是在這裏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反正落到他們手裏也是一死,倒不如讓我給你一個痛快。”
靜依吓了一條,立刻撲過去要擋在江千兒面前,然而江千兒卻一把拉住她,将她拉到了身後。
還不等靜依開口,江千兒沖着她搖了搖頭,靜依頓時明白了什麽,不再說話。
江千兒直面着瑾綿毫不退縮道:“瑾綿姑娘應該明白,你若是真的能殺我就不會在這裏同我說這麽多了,既然你主人已經到了,那麽便帶我去見他吧。”
瑾綿臉色微變,面上露出一絲不悅來,江千兒最讓她讨厭的地方就是對一切仿佛都了如指掌,仿佛都可以猜透一般。
而事實當真讓她說對了,這讓瑾綿心裏更加不悅,因爲江千兒咬定她不會違抗張元允,而張元允卻将江千兒看得非同一般。
瑾綿正想說什麽,江千兒卻突然打斷她道:“瑾綿姑娘,既然你我都清楚,按還是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說無謂的話比較好。”江千兒是了解瑾綿的,這個女子雖然不會對她如何,但恐怕也咽不下這口氣,與她多言隻是浪費時間而已,瑾綿對她的敵意是至始至終的。
瑾綿眉頭一皺,最終道:“縣主跟我來吧。”說完她“刷”的一下将長劍給收了回去。
瑾綿轉身便去,根本不顧江千兒和靜依是否跟上。
江千兒剛要跟上去,靜依卻一下子拽住她的衣袖,有些緊張的低聲道:“小姐,危險。”
江千兒微微搖頭道:“不用擔心。”她用眼神微微示意,靜依一下子明白過來。
先前在進入寺廟之前她們便安排有侍衛同時潛入,而那随同的侍衛一共五人,剛才雖然死了一個,但卻還剩下四個人,當然這其中還不過衛原。
想到此靜依略微放下心來,跟着江千兒一起跟随瑾綿前去。
瑾綿的速度不快不慢,恰好能讓江千兒和靜依跟上,卻又與她保持着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瑾綿帶着二人繞到一間小院,在正中的屋子前停了下來。
江千兒和靜依也跟着停下。
瑾綿擡頭在門上叩了三下,隻聽門中傳來一聲“進來吧”,瑾綿這才推門而入。
江千兒聽到那個聲音,雙手漸漸握緊成拳。
張元允,果然是他,隻是他爲什麽會在這裏?
江千兒和靜依跟随着瑾綿進屋,果然見屋中站着一個玉冠青衣的男子。
瑾綿見到他的瞬間便跪了下去道:“主人,縣主已經帶來了。”
張元允的目光落在江千兒身上,那樣的眼神看得江千兒十分不舒服。
張元允最終點了點頭,對瑾綿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有幾句話要同縣主單獨談談。”
江千兒聽到此心裏不禁冷冷道,我可不想同你說什麽。
若非是張元允突然出現在這裏,她是絕對不會來見他的。
瑾綿朝門外走去,走到靜依身旁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靜依心中微微一驚,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瑾綿已經一手拽着她将她給拖了出去。靜依剛想叫出來,瑾綿卻一手點中了她的穴位,讓她說不出一個字來。
江千兒見此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怒氣,她突然開口道:“站住!”
瑾綿這才停了下來。
江千兒看了張元允一眼道:“三公子,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元允這才不慌不忙的看了瑾綿一眼,淡淡道:“瑾綿,不得無禮。”
瑾綿聽到他的話,這才松開手放開了靜依,解開了她的穴道。
靜依連連咳嗽了兩聲,江千兒見此害怕再波及到她,對她道:“靜依,你先到外面去等着我。”
靜依露出一臉不放心的表情,看了一眼江千兒的目光,她最終也隻能點了點頭。
靜依跟着瑾綿一同出去,瑾綿順帶關上了門。
江千兒的目光這才落到了張元允身上,隻是神情陡然變得冰冷起來。
張元允看着她,突然間微笑了起來,隻聽他道:“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竟然會在乎一個奴婢。”
江千兒在他面前是何等的冷漠無情,任憑他做什麽也不能打動她。
這樣一個人甚至讓人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心。
江千兒卻不願與他多言,而是道:“三公子,瑾綿姑娘殺了我的人,作爲報償你應當回答我一個問題,我隻想問你爲何會在這裏?”
張元允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原來是瑾綿。”他突然一笑道:“縣主爲何在這裏我便是爲何在這裏。”
江千兒聽着他的回答,對方的回答全然繞過了她的問題,讓她無法知道一點情況。
而這時,張元允又道:“縣主不想問問我江芷貞到底在哪裏嗎?”
江千兒心中閃過一絲警惕,她望着張元允半響不語,心中卻在揣度着對方的意圖。
張元允見她如此卻是淡淡一笑道:“江芷貞的确就在這裏,我也可以告訴你她在哪裏,不過你若真去了便是死路一條。孫家爲了防止有人持走江芷貞,所以特地安排了不少高手把手。你若是當真相信我的話現在便立刻離開這裏,今日發生的事我會想辦法幫你遮掩過去,不會讓孫家的人知道你來過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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