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琛眼神看着前方,司機在專注的開着車。
須彌,葉珍都沒有聽到墨琛的答案,臉色有些失望。
然而,空氣中,傳來墨琛的聲音。
“她與我而言,比什麽都重要!”
葉珍微愣,随後滿意的點頭。
這個回答,比什麽都讓人踏實!
墨琛沒有再說話,看着窗外呼嘯而過的景色,毫無波動。
的确,葉語瀾對于他來說,是特殊的存在,他第一個愛上的女人,也是想要相伴一生的女人,他們有孩子,有感情,這個女人,在他冰封了二十年後的心裏,劃下了永遠磨滅不了的烙印,也許,這一生,他們都是彼此的救贖。
很快,别墅就在眼前。
别墅大門緩緩打開,幾輛車子駛進别墅停在大樓前面。
此時,葉語瀾還在和兩個妞對看着。
她就是想出去溜達一下大街,怎麽就那麽難呢?
門口有聲音,她沒太在意,估計是保镖搞出什麽聲音吧!
直到那個本來應該在宴會上的男人踏步走進大廳,裏面的人,包括墨無心墨無雙都叫了一聲,“墨先生!”
葉語瀾聞聲,順着他們的目光看去。
這男人他不是應該在宴會的麽?
驚訝的站起來,“你怎麽回來了?”
艾瑪,那她出去玩的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墨琛不想她現在出去,說什麽外面不太平,怕有些人有機可乘,但是,當一個人習慣了熱鬧的人群,再轉悠在一片小天地裏,會發現,怎麽都不習慣!
而且,因爲她最近飲食不好,胎兒有些異常,所以,墨琛就更不讓她出去了。
墨琛一看兩個人站在那裏像在看押囚犯的架勢,就知道她又不乖了。
臉上微微無奈,走過去,看着她臉色微微闆起,“你又不乖了!”
葉語瀾瞥了他一眼,“我好久沒出門了!”
說着,還幽怨的看着墨琛,仿佛墨琛多麽十惡不赦,多麽*,她多麽沒有人權!
搞的好像真有那麽回事似的!
然而,男人最終還是妥協了,微微歎氣,摟着她纖細的肩膀道,“那我過兩天帶你出去走走!”
“真的?”
墨琛點頭。
葉語瀾才滿意的笑了。
站在門外的葉珍,看着自己女兒臉上洋溢着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情緒和波動,不知爲何,竟然覺得,這才是葉語瀾最真實的一面!
這樣的葉語瀾,她從未見過。
墨琛應該很寵她吧。
見兩口子膩歪夠了,看着站在旁邊的兩個人都很不自在,葉珍輕掩着嘴。
“咳咳!”
兩個人反應過來,葉語瀾順着聲音來源看去,隻看到葉珍站在那裏,她震驚的看着。
媽媽怎麽會在這裏?還是盛裝打扮?
雖然葉珍本身也是一個美人,但是,現在看起來,更加妩媚,如果不是因爲看了那麽多年,她甚至還以爲這個女人不是媽媽,那麽年輕。
“媽?”
葉珍走進來,看着葉語瀾,看着葉語瀾寬松的衣服裹着的肚子,沒有說話。
倒是葉語瀾,問道,“媽,你怎麽會在這裏?不對,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葉珍淡淡一笑,看着墨琛,輕聲道,“我剛剛到沒多久,遇到墨琛就來看看你,怎麽不歡迎媽媽?”
葉語瀾不自然的低着頭。
她沒想過葉珍會來這裏。
畢竟,她和葉珍的關系雖然緩和了,但是,隔閡了十幾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真正的緩解的,雖然她知道,葉珍已經不是那個隻會對她的媽媽了,但是,她也沒有那種對于母愛的期待了,近二十年的冷漠,洗刷了她對母親的那點憧憬,現在,她隻想生下肚子裏的孩子,她所缺失的,她會在她的孩子身上十倍百倍的給予,她沒有一個完整的家,所以,她的孩子,決不能再走和她一樣的路!
現在,她有墨琛,就夠了!
葉珍也知道葉語瀾的心情,能理解,所以,看着她不自在的樣子,輕輕一笑,“瀾瀾,媽媽想看看你住的地方,帶我走走吧!”
葉語瀾訝異,随即點點頭。
墨琛适時地道,“那你們談談,我去書房!”說完看了一眼葉語瀾轉身離開。
葉語瀾知道他的意思。
你還有我!
夜晚的花園,在燈光的照射下,并不影響路線。
葉珍細細的打量着這個簡單的花園,不繁華,不複雜,的确很像是她喜歡的風格。
葉語瀾是個簡單的人,如果沒有葉家,她會簡單又幸福的活着,可是從一出生,從那個女人高樓之巅一躍而下,她就注定了一生都不會平常,她是天之驕女,理應和她母親一樣,成爲最優秀的女人。
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了的。
沒有任何人跟着,隻有她們兩人慢慢走在回旋的小徑上。
“你知道麽?今天,我第一次看到你竟然會撒嬌!”葉珍邊走邊說,語氣,竟然連帶着一絲絲傷懷。
葉語瀾抿唇,沒有說話。
葉珍繼續道,“他對你很好吧?”
葉語瀾抿唇一笑,點點頭,毫不避諱的在葉珍面前說,“他是這個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葉珍狠狠一震!
最好的人······她怎麽可能聽不出葉語瀾這句話所概括的含義,但是,這是她咎由自取。
葉語瀾有些苦澀的開口,“我和他沒有美好的開始,但是,那都不重要,我想要的,不就是現在擁有的麽?隻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他能夠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别的,都不重要了!”
他們的開始,是她所不情願的,甚至,是她從未預料過的。
但是,墨琛的溫柔,或許就是她留下來的最大的理由。
即使這個養育她多年的母親,固然重要,但是,她想要什麽,什麽于她而言最重要,她心裏很清醒。
對于葉珍,她早就不曾期待了!
葉珍臉色一僵,葉語瀾的話,确确實實,讓她有些尴尬,即便知道,葉語瀾的選擇無可厚非,但是,沒有一個母親,能夠忍受自己的女兒爲了男人,不要家人,即便,這個女兒并非親生,但是,血緣還是有的。
這麽多年,如果說從未心軟,是不可能的!
然而,她總是逼自己不要心軟,這是她的責任。
隻有季家是她親手摧毀,葉璇的死,那場恩怨,才是真的結束。
哪怕知道,這是罔顧天道人倫,即使知道,葉語瀾可能會親手屠父!
“瀾瀾,媽媽知道,有些事情,都改變不了了,我也不強求,媽媽今天來,除了看看你過得怎麽樣,也想告訴你一些事情!”
葉語瀾凝神,“什麽事?”
“季氏家族!”葉珍眼神帶着濃濃的恨意,“我們葉家的仇!你要一輩子謹記,是他們害的我們葉家家破人亡,我要他們全部下地獄!”
葉語瀾不可置信的看着葉珍,第一次,在媽媽眼中,她竟然看到了那麽深的恨,仿佛不死不休。
那是多恨一個人,才會如此?
以前,葉珍哪怕是很失态的時候,都沒有這樣。
然而,葉語瀾不知道,等她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她的恨甚至比之葉珍,更甚十倍,經年之後,一場席卷A市的血債,血流成河,竟是爲了那個可憐的女人!
那個,她從未見過的親生母親!
彼時,她才知道,仇恨,究竟可以如何去折磨一個人,究竟可以怎樣毀滅一個人。
葉珍走了,她默默的留下很奇怪的一句話,在葉語瀾愣神之際,自己轉身,消失在她的視線,帶着的,是眼中,不可磨滅的仇恨。
她說,瀾瀾,你要報仇,哪怕是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一個爲你而死的人,也隻有你,有這個資格!
她想問,是誰,爲了我而死?
爲什麽隻有我有資格?
可是,始終外問不出口。
季家······
葉語瀾楞神的走到秋千那裏,緩緩坐下。
八月的海風,有些大,但是,她卻沒有任何感覺,爲什麽,她會心痛?
仿佛最原始的窒痛,牽扯着她的神經。
爲什麽,她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她會失去什麽?
突然,眼前一直黑色的皮鞋踏過,她微微擡頭,看到墨琛一身黑色的西裝黑褲站在眼前。
墨琛緩緩蹲下身體,拉過她的手,有些冰,大掌瞬間包裹着那雙纖纖玉指,微微蹙眉,“怎麽坐在這裏?天涼了,如果感冒怎麽辦?”
語氣中,包含着淡淡的心疼和關心。
葉語瀾才猛然驚醒,她怎麽忘了,她肚子裏還有孩子,生病的話可是沒辦法吃藥的。
墨琛無奈,脫下外套套在葉語瀾身上,坐在她的身邊,手攬過她的身子,把她攬在自己的懷裏。
一陣暖意從身上的衣服上傳進身體裏,葉語瀾任由墨琛摟着。
“一點不懂得照顧自己,若我不在身邊,你怎麽辦?”墨琛有些蹙眉。
葉語瀾淡淡一笑,狡黠的咧着嘴,“有你在啊,你一輩子陪着我,就可以了!”
墨琛抱得更緊,下巴抵着她的肩膀。
“墨琛,你一輩子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葉語瀾啞聲問道。
一輩子寵着我,不要再讓我面對孤獨和寂寞,我真的,很害怕那種被世界遺棄的感覺。
男人倏然蹙眉,拉開她,盯着她的眼睛,竟然看到淡淡的晶瑩和害怕,她在害怕麽?害怕自己會離開?真是傻瓜!
墨琛心裏有些窒息,撫着女人的眼角,柔聲道,“傻瓜,我怎麽舍得?”
葉語瀾靠在男人的懷裏,沒有說話。
“你媽媽到底和你說了什麽?”墨琛揉着她的發絲,輕聲問道。
究竟說了什麽,竟會讓葉語瀾産生如此反常的情緒?竟然會害怕!
葉語瀾雖然不能說是一個女漢子,但是,她的心性是堅強的,起碼,不會輕易落淚,她大概,也沒有害怕過吧!
獨自一人住在梧桐苑那樣的地方,能夠有勇氣把他救回家,從這裏看,葉語瀾的心性,就比很多同齡人強大。
葉語瀾垂眸,“她說,不要放過,季氏家族······”
墨琛臉色一變,摟着女人的手,有些微微縮緊。
······
是夜,季家······
已經将近深夜,然而,這個宅子裏,竟然依舊燈火通明。
藍韻裹着睡袍,坐在床上,仔細一看,她竟然在發抖。
葉珍的回歸,像是他們心底最醜陋的一面被公諸于世,葉璇的死,猶如昨夜的夢境,不停的在腦海裏乍現。
那個女人臨死前凄厲的笑聲和詛咒,就像一場噩夢。
仿佛在見證着她的不擇手段和心狠手辣。
她赢得了季擎天,卻輸掉了身爲一個女人和母親的天性,用一個女人最大的弱點,逼死一個母親。
她比不得葉璇的完美,卻毀掉了葉璇的完美,那個女人,生來就擁有所有的驕傲,家族,财富,地位,甚至,能力,她是完美的,完美到所有女人都嫉妒。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巴黎,那時候,她爲了季擎天,去了巴黎,卻看到季擎天和一個女人出雙入對,那隻是一個戲子,即使是影後,比起自己生身藍家,她簡直什麽都不是,然而,當那個女人以葉家女兒的身份出現在A市,并且看着自己那種嗤笑的模樣,那時候,她才知道,葉璇不是争不過,而是不想争。
葉珍是她的妹妹,那眉目之間,七分相似,讓她想起了多年前的那場恩怨。
一個被她弄死了整整二十年的人,今天,竟然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竟然用着和她姐姐一樣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憑什麽?
她想做什麽,是想回來報仇的麽?
還有,承侑······
季承茜站在門口,看着自己媽媽失神的樣子,疑惑的走過來,伸手,輕輕拍了一下藍韻,“媽。你怎麽了?”
藍韻猛然回神,轉身看着季承茜,臉色大變,“你怎麽會在這裏?出去!”
她的女兒,怎麽可以看到她的難堪?
季承茜有些莫名其妙,“媽,你怎麽了?不舒服麽?”
也許是知道自己的失态,藍韻猛然回神,有些不自然的搖搖頭,“對不起,媽媽吓到你了?”
季承茜搖搖頭,吓到倒是沒有,不過,藍韻的反應太奇怪了。
“媽,今天那個人是誰啊?爲什麽你和爸爸回來就這麽奇怪?”怎麽覺得,爸爸媽媽對這個人,很熟悉也很忌憚呢?
藍韻搖搖頭,“這不關你們的事情,你别問了,對了,承侑呢?”
“他和爸爸在書房!”季承茜攤攤手。
藍韻一怔,連忙站起來,臉色微變,“他們在書房做什麽?”
季承茜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藍韻沒有再說話,而是連忙繞過書房,沖出門外。
書房裏,季擎天坐在書桌後面,閉着眸子無力的靠着和着白色的襯衫,身子微微有些發福。
他的前面,季承侑在辦公桌前面坐着,一身灰色運動裝,看起來有些陽光帥氣,比起他的父親,季承侑看起來比較精緻,就算季擎天再年輕二十年都無法比拟!
季承侑看着自己的父親,微微一笑,“爸,你有心事麽?”
爲什麽自從晚宴回來之後,人就有些不對勁?總覺得,他在忌諱什麽!
季擎天猛然睜開眼睛,看着自己最引以爲傲的兒子,看着那雙眼睛,他心底的驕傲唉!
“沒事,爸爸隻是想起一些往事!”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宴會上看到葉珍,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
他當然記得,那個人,是璇璇的妹妹,葉璇最疼愛的妹妹,可是,她不是死了麽?
他清清楚楚的記得,當初葉家别墅發生巨大的火災,整個别墅的人,無一活口,而葉璇,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對自己恨之入骨,人不是他殺的,但卻因他而死,幾大家族因爲忌憚葉家,竟然聯合把葉家逼上絕路,後來,葉璇到死,都在恨自己!
“是因爲今日那個女人麽?”季承侑挑挑眉毛,問道。
季擎天沒有說話,他怕自己忍不住把真相說出來。
然而,季承侑卻開口問了,“爸,那個人是你愛了那麽多年的女人嗎?”
他沒辦法不這麽想,畢竟,那個女人和照片上的女人至少七八分相似,可能是歲月改變了,如果她再年輕二十年,是不是就會和照片上的女人完全吻合?
不知道爲什麽,就算知道了,這個女人破壞了自己父母之間的關系,季承侑竟然還會覺得,很親切!
他真是瘋了!
季擎天震驚的看着季承侑,“你見過她?”
承侑怎麽會這麽想?
季承侑沒有一絲隐瞞的樣子,點頭,“您抽屜裏的照片我看過!前段時間找資料不小心看到的!”
季擎天倏然猶如雷擊,“你告訴你媽媽了麽?”
季承侑微愣,随後搖搖頭,“沒有!”
季擎天才松了口氣,如果藍韻知道季承侑看過這個人的照片,估計會鬧翻天吧!
季承侑卻對季擎天心有别的女人的事情有些不滿,“爸,既然你和媽媽都結婚那麽多年了,爲什麽心裏還是愛着别的女人?媽媽挺好的,她也很愛你!”
季擎天對兒子突如其來的怨怪有些意外,“你在責怪爸爸不愛你媽媽?”
“是!媽媽很愛你,爲何你不愛她還這麽理直氣壯的愛别人?”
季擎天想笑,卻笑不出口,承侑,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季擎天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落地窗前,背對着季承侑淡淡的說,“侑兒,爸爸這一生,從未愧對你媽媽,要說該内疚的人,理應是她!”
他愧對的,隻有一個人!
“爲什麽?對婚姻不忠的人是你!”季承侑不滿的說!
季擎天卻不以爲然,轉過頭看着季承侑,微怒道,“季承侑,你記住,你可以袒護所有人,但是藍韻有今日都是她咎由自取!她不配你這麽袒護她!”
如果你知道真相,你該是最恨她的人!而不是爲她說話!
“她是我媽媽,我不袒護她難道袒護你心裏的那個第三者?”
季承侑也有些怒火!
本來,他不想參與父母感情的夾闆,但是,今天,季擎天說的話極緻過分,藍韻是一個好母親,對于季擎天也是盡心盡力,對他,從小就一直很關心!
他不懂,爲什麽媽媽爲父親生兒育女,操持季家的事,又那麽愛他,都讓他那麽厭惡!
“她不是第三者,她是你的……”
“砰!”
季擎天脫口而出,結果門頓時被撞開,藍韻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的看着季擎天,季擎天聲音因爲她的出現就戛然而止!
藍韻臉色蒼白的看着季擎天,差一點點,他就說出來了!
季承侑對季擎天的話有些奇怪,看到藍韻進來了還是問了一句“爸,你剛剛說什麽?她是我的什麽?”
藍韻臉色大變,季擎天欲言又止!
藍韻上前幾步,隐忍着看着季承侑,“承侑,你先出去,我和你爸爸單獨談談!”
季承侑疑惑的看着季擎天,怎麽他感覺自己的父親有什麽話,想對他說,又在隐忍着什麽,但是,還是點點頭,走出了書房。
季承侑走了之後,藍韻關上門,看着季擎天,冷冷一笑,“季擎天,你居然想告訴他?怎麽?想要魚死網破麽?”
季擎天瞥過她,轉身看着外面的夜色,沒有說話。
“我告訴你,承侑是我兒子,我養了他十九年,你可以不愛我,但是,休想奪走我的兒子!”藍韻上前幾步,聲淚俱下。
如果她晚了哪怕一秒鍾,這些事情,就會被他說出來,到時候,一切就完了。
“我不想和你談這個問題!”
季擎天淡淡的說!
藍韻卻走上前去站在季擎天面前,拉着他大聲質問,“怎麽,看到葉珍,想起那個賤人了?季擎天,你以爲她的死你沒有責任麽?我告訴你,她的死,你脫不了幹系!”
如果不是你當時的私心想要讓她重新選擇你,我又怎麽會有機可乘?
突然,藍韻脖子一緊,一隻大掌死死地扣着她白嫩的脖子,季擎天殺氣盡顯,“别讓我再聽到你罵她!藍韻,若不是爲了承侑和茜茜,你以爲你能活到今天?”
他對這個女人,從未動過心,在他心裏,隻有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才有資格得到他的愛,可是,該死的,這個女人的存在,一切都毀了!
季承茜雖然是藍韻的女兒,但是,卻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叫他爸爸的女兒,他在乎,也曾經爲了這個女兒,他動了猶豫之心!
季承侑是他和她的兒子,眉目之間有着她的影子,不僅僅是如此,也是她用自己的命給自己留下的兒子,她臨死前,說過,“我用自己的命,來給我的兒子一個成全!”
既然如此,他就要好好待這個孩子!
“我罵她怎麽了?她就是個賤人!如果不是她破壞我和你,我用得着做這麽多麽?我的孩子也不會流産!我愛你難道我錯了麽?”藍韻扳開季擎天的手,憤恨的說!
她恨葉璇,這個女人讓她恨得咬牙切齒!
當初,她和季擎天結婚三年,雖然季擎天對她沒感情,但是男人嘛,就算不愛的女人,睡在床邊怎麽可能不發生關系?季擎天又是個血氣方剛的年紀,即使婚姻非他所願,但是,還是在婚後不到半年就和她有了第一個孩子!就是承茜,後來,承茜一歲,小女兒也出生了,但是,一個月不到就夭折了,懷第三胎的時候,正值幾大家族矛盾升級,葉家回歸,葉璇的出現,讓她和季擎天好不容易勉強和睦的家庭頓時危機四伏,葉璇也和季擎天舊情複發,而她,也因此小産,醫生檢查得出,此生無法生育!
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葉璇死了!
季擎天沉默了,愛情本身沒錯,但是藍韻太極端了!
這個女人不是他想要的,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動過心,隻有過如果注定了他們會一輩子一起,就試着接受,然後,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後,這麽多年,隻有恨!
“季擎天,就算承侑非我親生,但是,一個母親該做的我都做了,就算你恨我,這麽多年一個妻子該做的我也做了,你有什麽資格再指責我?”
藍韻咬着唇看着季擎天!
季擎天最後還是歎了口氣,“也罷,如果說錯,我也有錯,隻不過,葉珍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承侑的事,就是不知道她是否知情!”就算是爲了孩子,季擎天還是妥協了!
藍韻說的,他都明白!
但是,哪裏錯了,他也說不清!
藍韻卻面帶狠意,冷冷的說,“不管她是否知情,葉家的人,絕不能留活口!”
都說斬草除根,葉珍是葉家的嫡女,葉家在海外的家業查了多年都沒有突破點,如果說葉珍活着,那麽這麽多年來肯定是掌持着葉家的大權,依照她的性格,報仇是必然的,不說葉家其他人,就算隻有葉璇的死,她都不會善罷甘休!今天的出現,就是一個開端!
隻不過,墨皓穎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知情的,如果葉珍不知道承侑的事情,墨皓穎卻十分清楚,她不可能不告訴葉珍承侑的存在,那麽,這件事絕對不是秘密,還有,墨琛和葉珍同時出現,那麽墨家這次扮演什麽角色有待考證,但是,墨琛都出面了,就不會簡單!
藍韻卻面帶狠意,冷冷的說,“不管她是否知情,葉家的人,覺不能留活口!”
都說斬草除根,葉珍是葉家的嫡女,葉家在海外的家業查了多年都沒有突破點,如果說葉珍活着,那麽這麽多年來肯定是掌持着葉家的大權,依照她的性格,報仇是必然的,不說葉家其他人,就算隻有葉璇的死,她都不會善罷甘休!今天的出現,就是一個開端!
隻不過,墨皓穎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知情的,如果葉珍不知道承侑的事情,墨皓穎卻十分清楚,她不可能不告訴葉珍承侑的存在,那麽,這件事絕對不是秘密,還有,墨琛和葉珍同時出現,那麽墨家這次扮演什麽角色,有待考證,但是,墨琛都出面了,就不會簡單!
如今的墨家,已經不是當年任由他們觊觎的墨家了,墨琛不是個簡單的人,那麽,葉珍這次回來,是有備而來。
仿佛,帶着什麽她忽略的秘密,頂着她的脖子,讓她難以呼吸。
甚至讓她無來由的一陣不安,究竟怎麽了?
季擎天卻微微蹙眉,淡淡的說,“放過葉珍!”
他已經鑄成大錯,葉珍是她的妹妹,就當是贖罪吧。
“不可能,難到你想有一天葉珍跑到承侑面前告訴他真相,難道你就不怕你唯一的兒子知道你做的事情?葉珍必須死!”
藍韻冷冷的說,随即轉身走出書房。
室内,僅剩下季擎天一個人,隻見他望着天頂月色,微微失神,須彌,踏步走向紅木書桌,坐在那裏,拉開抽屜,手輕輕拿出一張照片,輕輕的摩擦着女人的面龐部分,癡迷,不甘,通通湧上心頭!
璇璇,我不能失去兒子!對不起了!
季家不能沒有繼承人,而我,也不能讓我們的兒子離開我,所以,你别恨我!
藍韻站在門外,聽到裏面半天沒有動靜,才安心的勾起唇!
季擎天,我們都是一樣的人!
她就知道,提及一些事情,季擎天總是很容易妥協,季承茜和季承侑是他的心頭肉,在男人的心裏,心愛的女人固然重要,子嗣也同等重要,況且,季擎天雖說愛葉璇,但是人死了這麽多年,這份愛且不說有沒有升華,就說有沒有随着時間的流逝而變質,成了得不到的執念還有待考證!
男人的愛,不值一文!
他愛葉璇,也許是對完美的女人的觊觎,畢竟,這是男人的通病,隻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她今天是故意提及某些事情讓季擎天妥協,這麽多年夫妻,即便互相折磨,但是真正了解季擎天的人,必屬藍韻!
理了理衣服的領子,款款走向走廊另一邊,藍韻給是那個端莊的季夫人!
推開季承侑的門,隻見他站在窗下一動不動!
也許是她的到來弄出了聲音,季承侑看過來,有些驚訝,“媽,你怎麽來了?”
藍韻走到季承侑身邊,溫柔一笑,“媽媽來看看,你睡了沒有!”
季承侑沒說話!
藍韻并排現在季承侑身邊,淡淡的問,“你和你爸爸,剛剛吵什麽那麽激烈?”
季承侑搖搖頭,轉頭看着藍韻問道,“媽,今天那個人,是爸爸心裏的女人麽?”
既然藍韻問出口了,證明她是知道的,隻不過想确認!
藍韻微微驚訝,“你怎麽知道這件事情?”
“我看過她的照片!”季承侑還是說了!
藍韻突然沉默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十根手指微微攪在一起。
季承侑蹙眉,“媽,我提及了你的心事?”
藍韻忽然擡頭,搖搖頭,“今天那個人,是那個女人的親妹妹!”
妹妹?那爲什麽那麽像?
季承侑更加奇怪了。
藍韻含着苦澀的笑意,抿着唇離開了季承侑的房間,房間裏,隻剩下季承侑獨立一人站在那裏。
什麽樣的女人,竟讓媽媽恨之入骨!
藍韻和着睡袍,站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因爲情感不和,夫妻倆分房睡,季擎天書房連着一間客房,變成了他的房間,而兩個人的房間,都是藍韻自己睡!
夜風吹來,握着手機,撥了一個号!
很快,對方接聽了!
“夫人!”那邊的人恭敬的說!
“幫我查葉珍的住處,記住,尋找機會,務必滅口!”藍韻冷聲道!
“是!”
挂機!
幹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話!
藍韻淺淺一笑,葉珍,你聰明絕頂的姐姐都輸給我了,你以爲你能報仇麽!
真是笑話!
你也不過是當年那個被寵壞了的葉家小姐!
夜很長,一場陰謀就此展開!
與此同時,勞家!
勞娉一會到家就把家裏的東西砸了!
勞家書房裏,姑侄三人分别坐在沙發上。
勞佳明是個看似很溫潤的謙謙公子,無論是動作還是舉止,都顯露着很好的教養,但是,眼中總會有意無意的笑意,總透露着毒蛇一樣的危險氣機!
勞佳珊是個病秧子,自小因爲出生後母乳就沒有喝過幾天,當時,勞娉忙于整頓勞家,于是把她交給了傭人照顧,但是,即便傭人照顧得再好,對于一個剛剛出生不到一個月的孩子來說,都不是好,也因此孩子身體不好,留下了病根。
此時,面色有些蒼白。
勞娉那是又心疼又無奈,這孩子自小父母就雙雙去世了,現在還這樣,她作爲姑姑,除了心疼,就是恨那些導緻勞家走到今天的人。
勞娉焦躁的坐在那裏,不知道如何是好。、
葉珍的回來,等于宣告葉家還有後人,那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她是懂的,可爲什麽葉珍還活着?
她不是死了麽?
她可是記得,她的大哥大嫂就是葉璇害死的,葉璇夠狠,臨死之前,竟然還設計大哥大嫂雙雙去世,葉珍是她的妹妹,沒想到還活着,她一定要讓葉珍有來無回!
勞佳明第一個開口,“姑姑,今天那個人究竟是誰?您爲何如此反常?”
勞娉眼中恨意迸發,咬牙切齒,“明兒,你要記住,就是這個女人的姐姐,害死了你的父母,她就是我們勞家的仇人!”
勞佳明眼睛一眯,勞佳珊臉色大變,他們的父母是被那個女人的姐姐害死的?
他們突然感覺心底刺痛,父母離世就是最大的痛,當年,勞佳明四歲,勞佳珊剛剛出生,還沒滿月,聽說丈夫出了意外,剛剛生産完沒幾天的勞大少夫人就趕赴地點,才知道是個陷阱,但是,一場連環的爆炸,夫妻二人屍骨無存,過了沒幾天,葉璇跳樓自殺,墨皓穎大怒,弑夫殺子,才有了今日的局面。
那場爆炸案,是葉璇策劃,就是爲了給葉家死去的人填命。
可是,明明勞家不是主謀,卻最慘。
後來葉璇死了,葉家勢力銷聲匿迹,墨皓穎被墨皓陽送走,有仇無處報!
“姑姑,我爸媽真的是他們那些人害死的麽?”勞佳珊有些孱弱的問,一副林妹妹的柔弱,仿佛快要氣絕。
“珊珊,你知道麽,那時候,你還沒滿月,她們喪盡天良,竟讓你失去雙親,姑姑恨不得讓他們下地獄!”勞娉咬着唇,憤恨道。
勞佳珊咬着唇,身子微微發抖,果真如此,她的父母,竟然真的是她們害死的,那些該死的人。
她最恨的就是從父母雙亡,她從小隻有姑姑和哥哥,被其他家族的同齡人嘲笑沒爸沒媽像根草,還被叫成病秧子!
勞佳明緊握着拳,眼中也是仇恨迸發。
勞娉有些無奈的說,“如果不是因爲我們勞家敵不過墨家這樣的家族,姑姑又何必害怕報不了仇?”
勞佳珊眼睛一亮,“姑姑,如果我能嫁進墨家那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報仇了?”
勞娉大驚,勞佳明也蹙着眉看着自己的妹妹,“妹妹,不許胡說八道!”
墨家和勞家雖然沒有直接的血緣關系,但是,墨琛的母親是沈家的女兒,墨琛和勞家就有着微妙的血緣關系,勞佳珊氣糊塗了麽?
“哥哥,又不是直系表親,沒有人會在意的,再說了,如果我能嫁進墨家做墨家的夫人,不僅僅可以除掉墨皓穎,依照墨家的實力,葉家也不是問題!”
“珊珊!”勞佳明微微發怒,勞娉卻忽然開口。
“珊珊說的有道理!”
勞佳珊淡淡一笑。
勞佳明臉色大變,“姑姑,妹妹糊塗了你也糊塗麽?墨琛再怎麽說,和妹妹有着微妙的血緣關系,難道你讓她*麽?”
勞娉卻冷冷開口,“這有什麽?隻有能夠如願以償,自然能夠堵住那些人的話,在家族利益和權利面前,這點關系,無非就是芝麻小事,不值一提!”
勞佳明一噎,對自己姑姑和妹妹的想法,很不贊成!
勞佳珊卻突然狐疑的蹙眉。
“怎麽了珊珊?”勞娉問道。
勞佳珊猛然一驚,“姑姑,我想起一件事情!”
“什麽事?”
“前段時間我見過今天的那個女人,我記得,我們學校的葉語瀾管她叫做媽媽,而且,她們長的特别相似!”
勞娉眼睛一亮,“真的?那那個叫她媽媽的人在哪裏?”
葉珍有女兒?
------題外話------
萬更啦啦啦,咩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