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在透明的瓶子裏面的胎兒形狀的東西,那是醫院婦産科人流後的标本。
她雖然那個時候還沒生過孩子,但是,當時她的肚子裏,她已經懷孕了,照過B超,自然看得出,他手裏拿着的标本大概三個月大。
當時,她問他是誰的孩子,他說,是他和别的女人的。
她世界崩潰,他害死了她最好的朋友,即使人不是他殺死的,但是,如果不是他告訴季擎天他們葉璇在什麽地方,并且身懷有孕,葉璇起碼在生完孩子之前,是不會有事的,可是,最後,葉璇不僅喪命,還害的葉語瀾和季承侑兄妹分離,害的季承侑認賊做母,這也就算了,他竟然,對她不忠,她最恨的,就是欺騙和背叛,所以,她殺了他,也殺了自己的心,而今天,那些不堪的往事重提,她最不願意相信的,原來,所謂的兄妹之情,竟然如此的無恥和肮髒,而她的孩子竟然流着那麽肮髒的血液,果然,她不要,是對的!
墨皓穎斂了斂睫毛,終于,死心了。
看着勞娉,墨皓穎淡淡的說,“就算不是我,也不會是你,*?你覺得,你們有可能麽?不過,很快的,你就可以去陪他了!”
“呵呵呵呵!”勞娉癡癡地笑着,輕聲道,“*?這是我的錯麽?愛一個人有什麽錯?可是你呢?你殺了他!墨皓穎,他是你的丈夫,你竟然殺了他,你知道我多恨你麽?”
說到最後,勞娉怨恨的看着墨皓穎,咬牙切齒的說。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墨皓穎,還有葉家的人,葉家的人,害死了她的父母大哥,墨皓穎,殺了她的二哥,讓她的人生,從此孤苦無依,讓她悔恨終生。
“丈夫······”墨皓穎輕聲呢喃着兩個字,嗤笑道,“曾經,他是我的丈夫,而如今,恐怕,就變成我的恥辱了!何止殺他?我現在恨不得将他挫骨揚灰!”
冷漠的語氣,看着勞娉道。
如果說,這些年來,還有半絲的情意和念想,那麽現在,什麽都沒了,她是墨家的女兒,墨家的人,承受不了這樣的恥辱,她墨皓穎,甯缺毋濫!
哪怕一無所有,也不要這些不幹淨的!
勞娉眉間毫無波動,低着頭幽幽的說,“我現在被你關在這裏,我知道,我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不過,我好不甘心哪!”
墨皓穎挑挑眉,冷冷的說,“不甘心?如今,我墨家死了個孩子,我比你,更不甘心!”
她對墨琛和葉語瀾的這個孩子,有着多大的期待,或許隻有她自己知道。
葉語瀾是她最屬意的墨家女主人,而那個孩子,是唯一能夠彌補葉家墨家的關系的橋梁,葉語瀾是葉璇的女兒,隻有她,有資格嫁進墨家。
勞娉冷冷一笑,咬牙切齒道,“葉家的人,早就該死了,而你,今天也别想活着!”
墨皓穎還沒來得及想勞娉的意思,隻見勞娉,猛然站起來快步沖過來,而她的手裏,握着一把匕首,直直刺過來,墨皓穎眼角一縮,扶着扶手的手緊緊一握!
勞娉看着自己越來越近的的目标,心底更加激動,她很快的,就可以殺了這個賤人,然後,哪怕是死,她都瞑目了!
然而,就在匕首刺向墨皓穎還差一步之遙的時候,隻見墨皓穎掀開腿上的白毛毯,拿着一把槍,指着勞娉。
“砰!”
“啊!”
一聲槍聲,勞娉猛然一頓,手腕處鮮血噴出,刀直至落地,勞娉立即尖叫一聲,捂着手腕隻跪下地,緊咬着唇,鮮血猛然湧出。
槍聲一出,門口守着的人,盡數撞門走進來,一時間,團團圍住勞娉,墨璃等人看着勞娉半跪在地,身邊還有一把匕首掉在那裏,連忙跑到墨皓穎身邊,急聲問道,“姑姑,您怎麽樣?”
墨皓穎緩緩放下指着勞娉的手,沒有搭理墨璃,而是看着勞娉冷冷的說,“想殺我?做夢!”
而勞娉,則是滿臉的痛苦,額頭冷汗漫出,眉間緊鎖,大聲道喘着氣,緊咬牙關。
因爲她的手腕處,鮮血淋漓,墨皓穎打的,是她的動脈,子彈現在,還在她的手骨裏面,那種劇痛,是最難以忍受的!
她捂着傷口,仇視着墨皓穎,憤恨的說,“我殺不了你又何妨?你還不是一樣,生不如死,一輩子是個廢人!”
“你給我閉嘴!”墨璃見她這樣,上前就拿槍想斃了她。
“璃兒,住手!”墨皓穎輕聲道。
“姑姑!”墨璃聞聲沒有開槍,不滿的轉頭看着墨皓穎,氣憤道,“這個女人實在可惡,死不悔改,還想着對您不利,她們害死我二哥的孩子我還沒找她算賬呢!”
她現在恨不得殺了這個女人,不然難以洩恨!
“她的賬,我來算!”墨皓穎沉聲道,看着勞娉面無表情的問,“你覺得,我是廢人?”
勞娉緊咬着唇看着墨皓穎不語。
墨皓穎挑挑眉,莞爾一笑,語氣微微高昂,問道,“我墨皓穎終其一生,何曾做過廢人?”
勞娉正想着譏诮一句,然而,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隻見墨皓穎莞爾一笑,笑得風很自信,帶着半點妩媚,左手微微擡起,墨雲仿佛知道她想做什麽似的,連忙搭住她的手,沉默不語。
墨皓穎右手把槍遞給身側的黑衣人,撐着輪椅,隻見長年被毛毯和旗袍底遮住的腳緩緩擡起,而她的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的高跟鞋,鞋跟觸地,另一隻腳随之落下。
在除了墨雲之外的衆人不可置信的情況下,一手扶着墨雲,一手撐着輪椅扶手,緩緩的······
站起來!
勞娉仿佛已經忘記了自己手上的疼痛,不可置信的看着墨皓穎,墨璃更是詫異無比,姑姑她,竟然可以站起來,姑姑的腿什麽時候好的?
墨無雙也是不可思議的看着墨皓穎,她竟然一直以爲,墨皓穎終生殘疾了,可如今,竟然站起來了。
“你·····你不是殘廢了麽?”勞娉顫聲問道。
墨皓穎站穩身子,放開了墨雲,緩緩走到勞娉前面,端莊優雅,滿滿的大家風範和儀态,竟然無一絲絲的破綻。
仿佛,她一直都是可以走路的,她一直都是那麽自信的。
墨皓穎站在勞娉前面,略作驚訝的問,“殘廢?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殘廢了?”
她從未說過自己殘廢了,墨家也沒有說過她殘廢了!
“你!那你坐着輪椅做什麽?”
墨皓穎難得的心情,挑挑眉毛問道,“難道你不知道有一句話?能躺着就不要坐着,能坐着,就不要站着?”
她隻不過是,不想再站起來撐起墨家而已,心都死了,她還能走去哪裏?
勞娉癱然坐在地上,沒有再捂着自己的手,無力道,“要殺要剮就動手吧!”
她不怕死,隻不過殺不了她自己怎麽也不甘心罷了。
墨皓穎緩緩起步,繞着勞娉慢慢轉圈子,輕聲道,“本來,我從未想過殺你們,就算我再怎麽恨勞家,我已經殺了他,怎麽說,我都該留有餘地,與勞家互不相犯,可是,現在,你自己自掘墳墓,既然,你們都參與了這次的事情,琛兒和瀾瀾沒了孩子,那你們勞家,也就隻能斷子絕孫了!”
“斷子絕孫?”勞娉忽然笑了,猛然看着墨皓穎,不知道想起什麽,忽然對着墨皓穎嘶聲大叫道,“勞家現在不是已經斷子絕孫了麽?我若死了,你就如願以償了,你殺了我啊!”
墨皓穎看着勞娉一臉毫不畏縮的樣子下,掩藏着的淡淡的害怕,不由得開口道,“不是還有一個勞佳明麽?那可是勞家唯一的命根子!”
“不!”勞娉聞言臉色大變,連忙道,“你不可以殺他!墨皓穎他跟這件事情沒有關系!也和你沒有仇!你不是一直恩怨分明麽?他曾經叫你二嬸,你還抱過他,你不能殺他!”
勞佳明是勞家唯一的血脈,她當初就是知道若是事情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局面,會牽扯到勞佳明,所以,才會把他送走,誰知,會在國外被藍韻控制住,現在,勞佳珊爲了他,讓季承侑帶走顧夢瑤,可是,也不知道勞佳明現在是不是還在季承侑手裏。
不過,起碼現在,他是安全的!
墨皓穎忍不住譏諷着看着勞娉,輕聲問道,“勞娉,你忘了麽?在這個世界,沒有無辜的人,若說無辜,瀾瀾不是很無辜?若說無辜,那個五個多月的孩子更無辜!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讓你們勞家所有族人,一起跟着你走!”
“我殺了你!”勞娉聽到這些話,怨毒的看着墨皓穎,眼角餘視,突然撿起落在旁邊的刀,站起來刺向墨皓穎,然而,還是慢了一步。
“砰!”一聲槍聲,響徹整個房間,隻見墨皓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掠過旁邊的一個保镖的槍,都沒來得及看她怎麽轉身,勞娉就愣在那裏,一秒,兩秒······
轟然倒地!
眉心處,一個子彈大小的洞正在漫出血迹,而那雙眼睛,還在死死地瞪着。
看到勞娉想要對墨皓穎下手的墨璃心下一緊,轉眼就看到自己的姑姑把人殺了,不隻是她,除了墨皓穎的心腹墨雲,其他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一直都沒有緩過來。
墨皓穎冷冷的看着勞娉的屍體,緩緩蹲下身子,看着勞娉依舊瞪着的眼睛,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臉龐姣好的容顔,呢喃自語。
“你死不瞑目······可得知,她更加不甘心!”
話落,劃過勞娉的眼睛,替她合上眼睛。
靜默了一會兒,才站起來看着墨無雙淡淡的說,“把她的屍體,送回勞家,明天之後,我不希望勞家的人和東西,繼續存留在這個世界上!”
墨無雙心中雖然大孩,但是還是點頭領命,“是!”
墨皓穎繼續道,“勞佳珊······把她葬在她的父母旁邊吧!”
說完,轉身離開。
行至門口進來之處,餘視靜靜地立在那裏的輪椅,墨皓穎縮了縮指尖,睫毛一顫,看了一眼便直至走向門口外面。
墨雲随之跟上,墨璃也懷着滿腹疑問和墨無雙說了幾句話便跟上去。
墨無雙隻能留下,讓人處理現場,清洗血迹,把屍體擡走便了事了。
而那架陪伴着墨皓穎幾近二十年的輪椅,仍舊留在那裏,宣告着墨皓穎的過去,在勞家的覆滅下,畫上句号。
她曾經哪怕恨透了勞隽,親手殺了他不悔,然而,她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那種自責又解脫的感覺,讓她二十年半身不遂爲代價,去贖罪。
而如今,才恍然明白,那個孩子,死了才是最好的結局,或許,她一開始就不該爲了自己的愛情,嫁給勞隽,不該相信他愛自己。
那樣不堪和肮髒的男人,她親手結束了他。
她應該高興!
······
墨皓穎站着走出地下室,衆人看到的時候,都很難以置信,但是都不敢動聲色。
她緩緩走進墨琛和葉語瀾的房間。
房間裏沒有燈光,她自己開了燈,幾天過去了,房間早就收拾了,然而,墨皓穎竟然覺得,還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如此的夜色,這裏卻是死氣沉沉!
坐在床沿,仿佛想着那個未出生的孩子,墨皓穎心中萬分窒痛,一行淚水緩緩滑落,微微抹去淚痕,卻看到墨璃站在門口,想進來又不敢進來的樣子。
墨皓穎莞爾一笑,輕聲問道,“怎麽了?不敢進來和姑姑說話了?”
墨璃有些局促,走進來站在旁邊,咬了咬唇,叫了一聲,“姑姑!”
眼睛看着墨皓穎的腿,不由得有些疑惑。
看着墨璃的樣子,墨皓穎輕聲道,“想問什麽,就問吧!”
墨璃看着墨皓穎的腿,眼睛睜的大大的,挑挑眉問道,“姑姑從來都沒有殘廢過麽!”
墨皓穎暗淡的目光看着别處,輕聲道,“這是自然,我的腿又沒斷,隻不過,在折磨自己而已!”
“爲什麽呢?”墨璃眉眼一蹙,坐在墨皓穎身邊,不明白的看着墨皓穎,“我在您身邊長大,幾乎日夜相伴,可是,我卻一點都看不出來!”
她可是記得,墨皓穎就連半夜上廁所,都要人扶着。
就算是裝的,也不可能吧。
墨皓穎微微一笑,看着墨璃,語氣有些意味不明的說,“隻要有心,萬事皆有可能!”
墨璃咬唇看着墨皓穎,沒有說話。
墨皓穎也沒有多說,輕聲道,“夜色不早了,你二哥還在醫院陪着你嫂子,姑姑先走了!”
墨皓穎還想問問題,但是最終還是點點頭,讓人離開了。
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墨皓穎回醫院後,墨琛看到她走着回來,無任何的驚訝,而是一句話都沒說,倒是墨家的那些人,一直以來看着墨皓穎都是半身不遂的,忽然人就這樣走過來了,感覺玄幻了!
墨琛卻是半點都不驚訝,他一直都知道,墨皓穎根本沒什麽問題!
墨琛卻不一樣了,他沒有繼續消沉,墨痕也和他聯系了。
然而,當墨痕說出那個人的名字是誰時,他一個人在走廊上站了許久。
靜默,無言,墨皓穎隻看着他一眼,也沒說什麽。
就在這個夜晚裏,原本的寂靜,終究被打破。
第二天,争相報道,報紙和電視媒體更是報道不斷,闆闆報紙頭條。
昨夜午夜,勞家大宅發生大火,裏面的人都死無全屍,一場大火,蔓延着整個偌大的勞家,遍地焦屍,廢墟成堆。
勞氏集團一夜之間被墨氏财團收購,成了墨家的一個産業,而勞氏集團大換血,所有内部人員全數被撤,勞家旁支盡數被趕出勞氏集團,大數離奇死亡。
而在這一天,沈家失蹤了幾天的沈明月被人送回來,丢在沈家門前,此時,沈明月精神失常,六親不認!
醫院,墨淵肅穆而來,将手裏的文件和錄音交給墨琛,墨琛緊緊的握着手裏的東西,眸底,冷漠如冰!
看着墨淵,墨琛一字一頓的說,“有關人等,一個不留!”
這是他,第二次說這句話!
一個不留!
······
墨家的别墅,還是那樣的壯觀龐大,一眼望去,盡是樓台屋檐,盡管冷肅清涼,透着一絲絲的古老呵沉重,裏面仍舊是那樣的守衛森嚴,然而,卻彌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息。
特别是沈從瑗所居住的别墅裏,仍然是外面守衛着層層黑衣人,裏面卻靜得可怕。
相較于外面一大清早正在打掃别墅園的忙碌,沈從瑗的别墅裏,昏暗寂靜。
而二樓,卻是有些争執。
墨瑄人已經從南亞被召回,她也是前兩天才知道,是她的母親洩的機密,才會讓人有機可乘,盡管她再怎麽縱容她的母親,也不能拿墨家開玩笑,所以,一會來就和沈從瑗吵得不可開交。
甚至都不知道墨琛的到來。
“瑄瑄,這次,你無論如何,都要給媽媽想想辦法啊!”卧房内,傳出沈從瑗低聲的懇求。
“想辦法?我怎麽想辦法?媽媽,這次的事情,就算你再怎麽不滿你也不能那我們的家族來開玩笑,我現在才知道,你弄出這麽多事情,就是爲了傷害二弟的孩子,媽媽,你怎麽那麽糊塗?”
沈從瑗的聲音剛剛落下,就傳來墨瑄滿漢怒火的聲音,帶着許多的無可奈何。
沈從瑗厲聲叫道,“什麽你二弟的孩子?那不過是個野種,死有餘辜!”
室内,沈從瑗躺在床上,而墨瑄,則是站在床邊上,看着沈從瑗,難以置信的問,“你這是什麽話?什麽叫野種,就算您再不喜歡葉家的人,可她的孩子,卻是我們墨家的孩子,你的孫子!”
“做夢!我告訴你,隻要沾染着葉家血脈的人,都該死!”對于這一點,沈從瑗已經入魔了。
“媽媽你真的是瘋了,這一次,明月表妹參與了,您參與了,您想過麽?二弟會不會放過沈家!一個孩子,葉語瀾現在在醫院還沒醒來,墨琛對她的情意,你以爲是你能夠猜想的麽?一旦墨琛發瘋,你真以爲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消他的怒火麽?你别忘了,你已經讓他失去了耐心。”
聞言,沈從瑗緊抿着唇自信十足的說,“他是我兒子!我是他的媽媽,就算我做錯了,他難道還敢弑母麽?我十月懷胎,卻生下一個不孝之子!”
墨瑄被她頑固不化的話氣的說不出話,與沈從瑗對視了很久,最後淡淡的說,“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一趟醫院!”
說完,轉身想要走出房間,然而,剛剛拉開半掩的門,隻見門外,站着一個人。
墨瑄連忙退後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絲恐懼和慌亂,看着門外臉色冷漠,讓人忍不住恐懼的人。
他在這裏站了多久了,她不知道。
可是,她知道,恐怕這次,墨琛不會善罷甘休。
隻見男人目光不含一絲情緒的看着墨瑄,仿佛,是在看陌生人,他的手裏,拿着一個文件袋,不,是捏着!
好半天,墨瑄才端詳着“你······什麽時候來的?”
隻見墨琛淡淡的看了一眼墨瑄,一言不發的走進房間。
走進了他二十年都沒有再踏進來過的房間。
沈從瑗看到墨瑄還在門口站着,疑惑的起來看看,沒想到,剛剛穿上鞋子,就看到臉色淡漠冰冷的墨琛踏步走進來,看着她,無一絲感情!
沈從瑗臉色大變,連忙退後數步,癱坐在床上,下意識的抓着被子,顫聲問道,“琛兒······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隻見墨琛緊抿着唇,淡淡的看着沈從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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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更,時間不定時,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