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霧是我們胡家的孫女兒,既然現在她媽媽不在了,就應該被接回胡家!”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将于霧霧從睡夢中叫醒。
她睜開眼,發現病房裏除了葉薇薇,吳晚謙,胡老爺子,胡老太太,甚至包括許久未見的胡毅川都在。
看到于霧霧醒了,葉薇薇忙湊到床沿,低聲在她耳邊說道,“你爺爺奶奶還有爸爸都來了,說要帶你回家呢。”
回家?于霧霧眨了眨眼,想到先前混亂的情形,想到于婧……她伸手摸了摸依然刺痛的臉頰,迷迷糊糊的揭開被子,想要下床。
“霧霧,好孩子。”胡老爺子忙走了過來,慈眉善目的說道,“你先别起來,醫生說你發燒了,身體很虛弱,得好好卧床休息。”
“不要,我要去看我媽……”于霧霧一開口,眼淚又掉了下來。
“别哭啊霧霧,雖然你媽媽不在了,但是……你還有我們啊,以後你跟爺爺奶奶一起過好不好?”胡老太太也過來病床邊,握着她的手慈愛的說道。
“我要我媽,我就要我媽……”眼前模糊一片,于霧霧誰都看不到,搖着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吳晚謙聲音在這時候響起,“胡老先生,老太太,拜托你們都先回去吧,霧霧有我照顧就可以了。”
胡毅川聽到這話,雙眼立刻直直的看了過去,咬緊牙關,面部緊繃,似乎在隐忍着什麽似的。
胡老太太摟着哭泣的于霧霧,沒好氣的看着吳晚謙說道,“霧霧是我們胡家的孫女兒,讓你一個大男人來照顧算怎麽回事兒啊?如果沒事情的話,吳先生請回吧,以後霧霧的事情不歸你管!”
吳晚謙皺緊眉頭,想要說什麽,但是看着于霧霧哭得淚人兒一樣的小臉,又歎了口氣忍了下來。
“沒錯,吳先生,于婧的後事也不用麻煩你了,我們胡家會操辦的,你請回吧。”胡老爺子闆着臉指着門說道。
吳晚謙看了看于霧霧,最終縮緊眉頭,選擇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
接下來的兩三天,于霧霧發燒加上身心虛弱,沒日沒夜的躺在醫院裏挂水。
醫生說她可能是心病,所以燒才會一直下不去,葉薇薇幫她向學校請了假,沒事兒就過來病房陪她。
胡家人也經常過來,包括那個白淺,雖然談不上多麽熱情,但看着于霧霧的時候還算客氣。
三天後,于婧喪事過後,于霧霧接受了這個事實,戴着黑袖重回學校上課。
隻是很快的,就有人來找她了。
“于霧霧小姐對嗎,這個是你母親生前托我交給您的。”校門口的咖啡館,一個律師模樣的男人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放在她的面前。
他看着于霧霧繼續說道,“這裏面都是于婧女士的相關财産證明,繼承人都是于小姐你,如果有什麽疑義的話,于小姐可以随時與我聯系。對了,這個是我的名片。”
律師離開後,于霧霧當場打開了牛皮紙袋,裏面是一大堆财産公證單,還有一些存款證明,她也看不懂,直到……看到了一封手寫的信。
信紙隻有一張,上面寥寥用黑色水筆寫着幾行字,“霧霧,我的女兒,這十幾年來,媽爲了自己的私心,日夜陪在晚謙身邊工作,苦了你,卻最終也毀了自己。當被查出患癌症晚期的時候,說實話我并不難過,因爲我終于有時間,可以仔細想想這十幾年來的事情。如果說我這一生中最對不起的人誰,第一個是你,第二個,就是你的外公,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更不是一個好女兒,這麽多年,爲了自己内心的那一點兒私欲,爲了追逐我愛的男人,卻沒能陪在至親的你們身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于婧絕筆。”
字迹是于婧的沒錯,可是于霧霧看着卻有些疑惑了。
“我愛的男人”?
難道……自己的母親真的和那個吳晚謙有那一層不正常的關系?
。
猜測很快得到了證實。
周末的時候,胡老爺子和老太太突然坐車來學校找她,說已經跟遠在G市的外公說好了,要帶她回軍區大院住,再把她的戶籍正式轉回胡家。
于霧霧看着他們開心熱忱的臉,本來自己應該高興的,卻不知怎麽回事,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她還記得大半年前去軍區大院找他們的情形,當時他們的表情都很冷漠,連歡迎她的樣子都假扮不出來,可是現在呢,于婧剛走,他們的态度就突然三百六十度轉變,生硬的不得不讓她起疑。
走到快校門口的時候,于霧霧突然捂着肚子,說道,“我……突然肚子有點兒疼,想去上個洗手間。”
胡老爺子愣了愣,“怎麽會肚子疼呢?”
胡老太太則拉了一把胡老爺子,笑着說道,“霧霧,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很快的。”于霧霧說完,轉身就朝洗手間跑去。
。
10分鍾後,于霧霧上完廁所,出來,遠遠地卻看到兩個老人不見了。
她心生疑惑,快步跑過去卻發現原來吳晚謙來了,正和兩個老人在側邊的報刊亭拉拉扯扯的,口裏還說着些什麽。
“我告訴你姓吳的,霧霧已經答應回胡家住了,我們現在就要帶她去改戶籍了,以後她跟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聽到沒有?”這是胡老太太的聲音,中氣十足!
吳晚謙冷笑一聲,壓抑着怒氣說道,“于婧跟我說過,霧霧在10歲那年就回G市了,這幾年來你們胡家根本就沒盡到一點兒的責任,現在看于婧走了,想要她的遺産,所以就來騙小孩子,你們也一大把歲數了,難道就不覺得羞恥嗎!你們的心思别以爲大家看不出來!”
“胡扯!”胡老爺子被說破心思臉上無光,指着吳晚謙的手抖個不停,“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要不是你在20年前跟于婧發生關系,霧霧會被帶去G市嗎?于婧會跟我們兒子離婚嗎?這些事情,我們胡家還沒有找你算賬呢!你倒好,現在還好意思來要孩子?”
“霧霧她是我的親生女兒,這點有血緣關系鑒定書可以證明!于婧去世之前,我也答應過她要好好照顧霧霧,我說道就一定要做到!”吳晚謙擲地有聲的說道。
“你……”胡老爺子氣的臉紅脖子粗的,要不是胡老太太拉着他,可能就要沖上去拼個你死我活似的……
“你們在說什麽?”于霧霧突然開口,那脆生生的聲音卻吓得三個老人瞬間愣住了。
三人一回頭就看到于霧霧站在那兒,大眼睛笑的彎彎的,一臉的天真和無邪,“原來爺爺奶奶是想要我媽的遺産,那你們直說就好了啊,我要那些錢也沒用的。”
胡老爺子+胡老太太,“……”
“霧霧……”吳晚謙看着她,臉上閃過一絲心疼。
于霧霧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等他開口,直接轉身朝宿舍跑去。
不管身後那三人喊得多麽大聲,她都當完全沒有聽到……
。
到了宿舍,舍友們正圍着桌子吃午飯,一看到滿臉淚水跑回來的于霧霧都吓了一跳。
于霧霧也不管她們,撲到床頭,徹徹底底的嚎啕大哭了起來。
原來她竟然是吳晚謙和于婧婚外情生的女兒,原來她……是一個私生女!
怪不得胡毅川之前不肯要她,也怪不得胡老爺子和胡老太太對她那麽冷漠!
可笑的是,現在接近她竟然是爲了要于婧的遺産,她存在意義就是那一筆遺産是嗎?多麽的諷刺!
“霧霧,你怎麽哭啦?”葉薇薇關心的過來問她。
于霧霧搖頭,什麽都不肯說。
手機響了,葉薇薇拿起來一看,說道,“霧霧,你的電話,是那個吳晚謙打來的。”
于霧霧拿過手機直接就長按了關機。
葉薇薇,“……”
。
晚上,葉薇薇沒有出去約會,而是留在宿舍裏陪于霧霧。
九點多鍾的時候,于霧霧突然站起身,“薇薇,陪我出去喝酒吧。”
葉薇薇皺眉看着她,“霧霧,你沒事兒吧?”
“沒事啊,走,姐今晚請你!”說着,于霧霧起身,洗了把臉,開始給自己化妝。
葉薇薇有點擔心,雖然于霧霧以前也常跟她出去玩,但從來沒有像今天晚上這樣……視死如歸的感覺啊。
她看了看時間,讪笑着說道,“霧霧,要不……算了吧,你看現在都9點多了,10點就關門禁了啊……”
于霧霧轉過臉看她,“怕什麽,我們玩通宵。”
葉薇薇,“……”
。
半小時後,兩人壓低帽檐,就這麽順利逃離了宿管大媽的眼睛。
今晚她們沒有去平日裏常去的那家迪廳,而是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場合比較高檔,相對比較安全,而且人不多,氣氛很好,很适合……買醉。
于霧霧坐下後就開始不停地喝酒,葉薇薇陪她喝了幾杯,擔心兩人都喝醉不好回去,于是自己就不敢多喝了,隻拿着酒杯在一旁看着她。
隻是不一會兒,一個熟悉的身影引起了葉薇薇的注意,她火急火燎的站起來,拍拍于霧霧的肩說道,“霧霧,你在這兒别走啊,姐們去收個小妖就回來……媽蛋敢搶我的男人,看我不撕爛她的衣服!”
于霧霧,“……”
她揮揮手,看着葉薇薇小碎步跑走了,自己則繼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本來想借酒澆愁的,卻沒想到酒勁那麽好,雖然眼前有一些模糊,但頭腦中的意識卻清醒的不行,白天胡老爺子,胡老太太還有吳晚謙的那些話都在心裏頭不停翻滾着,鬧得她很難受。
“小姐,怎麽一個人喝悶酒啊?要不要哥哥陪你啊?”一隻狼爪子搭上了于霧霧的肩,很快的,一股臭烘烘的氣息也傳入了她的弊端。
于霧霧放下酒杯,描繪着煙熏妝的貓眼冷冷的看他,“我男朋友馬上就回來了,你确定還要在這兒?”
男人愣了愣,嘴巴癟了癟,悻悻然的起身走了。
于霧霧又一個人喝了一會兒,葉薇薇還沒回來,先前那個男人卻在對面的角落一直不停觀察着她。
于霧霧皺眉,拿起包,朝着洗手間走去。
。
到了外面于霧霧才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有點醉了,眼前影像晃晃悠悠的,什麽都看不清楚。
她笑了笑,慶幸自己提前出來了,不然還真怕跟上次在G市似的……
這種事情,躲過一次是湊巧,躲過第二次?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
上完廁所,于霧霧沖完水,眯着眼打開隔間的門。
隻是,女洗手間怎麽會有男人在?
于霧霧指着前方背對着自己的高大身影,嘟嘟囔囔的就喊道,“喂,你站在那兒幹嘛啊?”
男人身體猛地一僵,原本的水流聲突然沒有了,然後,那張臉慢慢的轉了過來。
------題外話------
小一:阿晨,你站在那兒幹嘛啊?
阿晨:尿尿!
小一:好吧當我沒說,大家記得看新文《暖妻成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