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位請進來吧。”
衛蘭芳領着他們在一扇大門前停下。
她打開門，禮貌朝他們示意進去。
丁尋和蔡東旭跟着她走進去。
這是一間超大的空間，中間是至少不下四十台的電腦。
四面則全是清一色潔白的大櫃子。
每個櫃子的正中間都有一小方塊顯示器。
在那些電腦前坐着三名工作人員，他們穿的不是白大褂。
丁尋知道，這些應該就是資料室的電腦技術人員。
衛蘭芳走到他們身旁，輕聲地說了幾句。
其中一人點點頭站起來：“行，你們跟我來吧。”
衛蘭芳和丁尋、蔡東旭跟着那人走到一台電腦前。
那人打開電腦，輸入丁尋所說的年月日。
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大排嬰兒的出生資料。
那人又迅速輸入了葉承坤夫婦倆的姓名，一個新生兒的資料彈了出來。
“你們要找的是不是這個？”
“是是。”丁尋有些激動。
幾個人能在醫院看到自己母親剛出生時的資料？
任誰見了也會心情激動不已。
屏幕上的資料顯示的是女嬰、身長、體重等情況。
還有體檢和出生時疫苗的注射情況，一直到三天後順利出院。
丁尋疑惑地問：“這就是新生兒出生到出院回家這一段的資料？”
“是的。”
“怎麽會這麽簡短？”
這加起來都不到一千字。
“都是這麽簡短，你别看簡短，卻詳細記錄了嬰兒從出生到出院的一切情況。”
“真的？如果中間發生啥狀況也會記錄嗎？”
衛蘭芳笑了起來：“那當然，救死扶傷、接生等等都是我們醫生的職責。”
“如果新生兒或者母親有什麽突發狀況，那會有進行搶救的記錄，如果沒有則表示一切都很順利。”
丁尋看着母親的出生記錄，心情一下子又複雜了起來。
從婦産科出來。
丁尋趴在方向盤上沉思了許久。
蔡東旭站在車門旁不敢吭聲。
直到他自己擡起頭，看着車門外，驚訝地問：“老蔡，你站在外面發啥傻呢？怎麽還不上車？”
蔡東旭的嘴角抽了抽。
自己才趴在方向盤上發傻呢。
但是這話蔡東旭沒敢說出來。
他笑了笑，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我來開車吧。”
“行，你來開。”
丁尋沒有拒絕，毫不猶豫就推開車門下車。
蔡東旭把車開出第一醫院。
見丁尋一直沒說要去哪兒，快到前方十字路口時，他隻好問：“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找黃自棋。”
“去哪兒找？”
“桃源小區。”
“他在那兒？就是昨天你下車的那兒？”
“他新搬進這個小區了。”
“好家夥！自己的房子？”
“嗯。”
“他哪兒來的錢買那兒的房子？那裏少說随便一套都好幾百萬元。”
“小居室。”
“單身公寓？”
“算是吧。”
“那也得兩三百萬呐，這老小子哪來的錢？”
“不知道。”
丁尋疲憊地回答。
随後就閉上雙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蔡東旭一路走捷徑，很快就到了桃源小區門口。
他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
丁尋睜開眼，說：“就到了。”
“到了，這段路不堵車。”
“走。”
倆人下了車，徑直朝黃自棋住的那棟樓走去。
敲開門，黃自棋腰間正圍着一條泛黃的大浴巾。
見是丁尋和蔡東旭，吃驚之下連忙把倆人讓進屋裏。
“你們倆怎的……過來了呢？”
“怎麽？來不得呀？”蔡東旭沒有好語氣。
“不不，我的意思是提前和我說，我好早點兒起來不是。”
“你剛起床？”
丁尋打量着他身上僅有的一條浴巾。
“是嘿嘿……那什麽，你們坐哈，我換換衣服就來。”
說完，人跑得比兔子還快，閃進了卧室。
“這老小子該不會是帶女人回來過夜了吧？”
蔡東旭跟警犬似的嗅着鼻子，在客廳、浴室、廚房轉了一圈兒。
“還行，沒有發現可疑物品。”
“你坐下吧。”
丁尋淡淡地說。
這時，黃自棋已經穿好衣服出來了。
“老闆，又有事兒？”
他哈着臉笑着湊過來。
丁尋冷冷地指着對面的椅子說：“你坐那兒坐好！”
“好，好好。”
“黃自棋，你爲啥要對我撒謊？”
“我……我沒有對你撒謊呀。”
“你還裝？”
“我我、我沒有裝，我真的不知道你再說什麽。”
“還記不記得我昨天走的時候告訴你的話？”
“記得，記得，你說讓我好好想想。”
“那你今天想到了嗎？”
“我……老闆，我真的不知道想什麽？”
黃自棋一臉苦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蔡東旭似乎明白了丁尋的意思。
他敲了敲茶幾，呵斥道：“老黃，你要是識相的話，就老實說話，你要是敢騙我丁尋兄弟，那可就……”
他揮了揮自己強壯的拳頭。
黃自棋吓得臉都白了，結巴道：“我我……我真的沒、沒有撒謊。”
“行了，你爲了這套房子死扛着，我也能理解。”
“老闆……”
“你啥也别說了，黃自棋，你從現在起，工作沒了！”
丁尋起身作勢要走。
黃自棋吓得連忙站起來攔住他：“别别，老闆你别走啊。”
“不走在這兒做啥？留你家吃飯？”
“當然，當然，老闆不嫌棄的話……”
“屁話！我們是差你這口吃的嗎？快說實話！”
“我……我是真的沒有實話呀……”
說着，聽出自己說錯了，連忙解釋：“哦不不，我說的都是實話。”
“黃自棋，瞧你這鼈孫樣老子都來氣，丁尋兄弟，咱們走！”
蔡東旭也假裝要走。
“别别，你們都别走！”
黃自棋瘋了一樣地撲到門口，用自己的身體把住了門。
丁尋冷笑一聲：“你攔着不讓我們走是啥意思？”
“沒、沒啥意思，我……”
“你有話就快說，沒話就讓開，我們還有事兒！”
“老……老闆……”
黃自棋表情極爲痛苦，眼裏露出哀求的神色。
丁尋見他這樣，朝蔡東旭使了使眼色。
倆人又重新回到沙發坐下。
“黃自棋，你心裏應該明白我們今天過來是因爲什麽事，就不必我再多說了吧？”
蔡東旭倚靠在沙發上，雙腳架在茶幾的一角，慢悠悠地說。
“我……我、我……”
黃自棋那張臉幾乎都要哭了。
“老闆，你容我好好想想成不？”
“可以，我給你五分鍾時間思考，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說實話！”
“我……我能進屋裏去想不？”
黃自棋指了指自己的卧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