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把你緊張的,當然是好人啦。”
姚瑤“咯咯咯”地笑着。
丁尋故意嚴肅地問:“我怎麽聽着不光是好人這麽籠統?快說說,是什麽人?”
“哎呀,我逗你玩兒的。”
姚瑤俏皮地笑道。
“真沒想到,我的姚瑤還有這麽調皮的一面兒。”
“誰說的?我一直這樣好不好?”
“可能是我太忙了,平時疏忽了,錯過了很多美好的東西。”
“咱們還是言歸正傳吧。”姚瑤輕輕地說。
“行,聽你的,剛才你說怕癢癢的是什麽人?”
姚瑤假裝想了想。
“小時候我聽奶奶說過,怕癢癢的人會疼媳婦兒,你是嗎?”
“那是當然,我的媳婦兒我不疼難道還等着别人來疼嗎?”
“量你也不敢。”
姚瑤又在他的後脖子上哈着熱氣。
“會癢癢,乖,别鬧了。”
“哎呀瑤瑤……”
丁尋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他收起笑容說道:“瑤瑤乖,先别笑了。”
“丁尋,怎麽了?”
“咱先别鬧,保存體力要緊。”
“怎麽了?”
“這電梯……奇怪了,沒電連電話也打不出去。”
丁尋的手觸摸到電梯上的話筒。
“是呀,這個報警鈴兒也按不下去。”
黑暗中,姚瑤摸到了高處的一個按鈕。
她着急起來:“丁尋,這可怎麽辦呀?”
“瑤瑤别怕,我在呢,我來想辦法。”
“我先打個電話給老蔡他們。”
丁尋說着,騰出一隻手摸向自己的褲兜。
“哎呀,我的手機……換衣服的時候交給三貴了。”
“是呀,我的手機也在包裏,包沒有背下來呢。”
姚瑤幾乎都快要哭了。
“沒事的啊瑤瑤,你好好趴着,别再說話了,别再消耗體力。”
丁尋知道,要是小故障還好說。
假如是大故障的話,停上一兩個小時、半天、一天的,都有可能。
過一會兒,電梯裏就會漸漸缺氧。
人就會感到暈眩,甚至因爲體力不支昏厥過去。
他内心焦急,但表面上還得表現出相當的鎮定。
否則,姚瑤會更加驚恐不安。
“丁尋,你把我放下來吧。”
“你這樣背着我更耗體力。”
姚瑤掙紮着要往下滑。
丁尋的雙手緊緊地反抱住姚瑤的腿。
“瑤瑤你别動,咱不能破了風俗,你今天是新娘子,在沒上花轎之前不許下地。”
“哎呀行了,都這時候了你還講究什麽呀?”
姚瑤心疼地說。
“不管啥時候都得講究,小時候我爸就告訴過我。”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做人無論走到哪兒,都得講規矩。”
“我爸還說,不講規矩的人做不成大事兒。”
姚瑤聽了,乖乖地趴在他的後背,不敢再動。
她怕自己一掙紮,會害丁尋消耗的體力更大。
不多久。
丁尋突然出聲:“瑤瑤,你聽,電梯外面有聲音了。”
姚瑤打起精神豎起耳朵。
“真的耶,咱們快喊人來!”
姚瑤剛要大聲喊,電梯的燈突然亮了。
倆人同時擡起頭,驚喜地看着燈光!
“來電了!”
“快,按一樓的按鍵。”
姚瑤伸手對着一字按鈕按了下去。
電梯裏。
又漸漸地有了風,有了冷氣。
倆人緊張的心情舒緩了下來,電梯也緩緩的往下行。
“叮!”
電梯穩穩地停在一樓。
随着電梯門徐徐地打開,門外站着王四和蔡東旭、三貴等人。
“哈哈哈!”
“你們在電梯裏害怕了嗎?”
“感覺如何?”
“有沒有上演密室大逃脫?”
“丁尋哥真是條漢子!”
“……”
門外的人一點兒都沒有電梯終于下來的欣喜。
反而一個個的調侃起來。
丁尋和姚瑤這才意識到,原來是這幫家夥搞的鬼。
姚瑤趴在丁尋的背上,再也顧不得害羞。
她擡起頭沖着他們說道:“原來是你們這幫家夥幹的壞事兒,我們還以爲電梯壞了呢。”
“這不是爲了考驗考驗丁尋嘛。”
“這麽考驗怎麽成,也不怕誤了時辰?”
姚瑤笑着埋怨道。
“嫂子,誤不了,我們都算好時間的。”
“對對,大夥兒就是要看看,在這種危急關頭,丁尋兄弟會不會把你放下。”
蔡東旭也連忙附和。
“那你們怎麽知道他有沒有放下我?”
“當然知道,石淺兄弟昨夜在電梯裏安裝了微型攝像頭,瞧……”
三貴手中拿着一部手機,裏面的畫面正是電梯裏的畫面。
在紅外鏡頭下,電梯裏的兩個人看着很清晰。
姚瑤雙手捂着臉,叫道:“你們侵犯了我的權利!”
“嫂子,我們水牛坪村的規矩,結婚三天無大小,你可不能遷怒我們呀。”
“對對,丁尋兄弟通過了第一關!”
姚瑤雙手拍打着丁尋的肩膀:“丁尋,快走!咱不理他們。”
“好,聽我媳婦兒的!”
丁尋一口氣奔出樓外。
一頂大紅色的花轎出現在他們眼前。
花轎的旁邊圍了一圈好奇的人們。
姚瑤驚愕地睜大雙眼,驚歎道:“哇!這花轎真的好漂亮呀!”
“這就是我在電視劇裏看到的花轎,簡直是太美了!”
“丁尋,快快,放我下來,我要好好看看這花轎!”
三貴連忙跑過來阻攔:“嫂子,不行呀,你得直接上花轎。”
“瑤瑤,咱現在還不能落地,等到咱家了你再好好看。”
姚瑤無奈地朝三貴白了一眼兒:“那好吧。”
“新娘子上花轎喽!”
不知哪個圍觀群衆喊了一聲。
一個穿着一身紅綢子上衣的喜婆子,手拿一根小木棍兒走了過來。
她伸手撩起轎簾喊道:“新人上花轎,來年子孫到!”
喊完。
她朝丁尋招招手輕聲說:“來,把新娘子背過來。”
丁頓彎着身體,把姚瑤送進花轎裏坐好。
他站在花轎外,滿臉幸福地幫姚瑤整理了一下梳得端莊典雅的發髻。
随後楱到她耳邊輕聲說道:“瑤瑤,你今天真美!”
姚瑤羞澀地低下頭:“你快出去,快把簾子放下來。”
雖然倆人連兒子都有了,又在一起共同生活了這些年。
彼此都已經非常熟悉。
但是此時,倆人都不由自主地湧上一股子異常的激動。
着實就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相互間感到羞澀起來。
丁尋在她臉上輕輕地啄了一下,依依不舍地退到花轎外。
轎簾慢慢地打了下來。
喜婆子又高聲喊着一堆吉利話。
喊完,不知誰大吼一聲“起轎”,幾名轎夫慢慢的把花轎擡起。
由于村裏沒有馬,整個新南縣都沒有找到馬。
因此,丁尋隻好扶着花轎一起走。
“走喽走喽!快去丁家看新娘子!”
“對對對,一會兒有喜糖吃!”
“……”
女人和孩子們一窩蜂地跟在旁邊跑。
“快走快走,一會兒有紅包,有喜糖!”
三貴跟在花轎旁朝鄉親們大喊。
剛走出度假村,在前面奔跑的孩子們突然停了下來,并紛紛朝兩邊讓開。
丁尋不解地朝前方看去。
隻見一輛越野車從遠處駛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圖。
徑直朝花轎的這邊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