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二十分鍾,聖卡西渾身都已經被汗水浸濕,臉色也是越來越蒼白。
但是陸黑白的情況依舊沒有什麽好轉,甚至,比之前的情況更加糟糕了。如果不是玫瑰1号的藥力,陸黑白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吧。
看到玫瑰臉上的表情,野狐也是無奈。
用玫瑰1号來救陸黑白也是無奈之舉,失敗率太高。
現在看來,聖卡西已經無能爲力了。
“聖卡西小姐,算了吧。”野狐說道。
聖卡西已經盡力了,甚至,她在透支着自己的力量。
用這種方式救人,對聖卡西的消耗非常大。
她如果是十一級特能者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不過她還隻是半步十一級。
至于小喬,他雖然是乾坤境高手,但是靈氣對陸黑白來說并沒有用處。冰之力可以減緩陸黑白體内傷勢爆發,如果是靈氣大規模注入的話,陸黑白肯定是兩腳一蹬直接嗝屁。
陸黑白現在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靈氣。
“不!!”聖卡西低吼一聲,她還在堅持,自己不能就這麽放棄。
當初金獄藏死的時候,她在嶽重身邊,雖然嶽重沒有表現得有多麽悲傷,但是從她瘋狂修煉然後去報複玫芳華就可以看出來,這個家夥心中藏着極強的怨念。
如果陸黑白再死的話,真不知道嶽重這個家夥會怎麽樣。
聖卡西拼命堅持着,她感覺自己腦子發暈,她感覺到自己四肢都在顫抖。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放棄。
衆人看着聖卡西發了瘋一樣拼命,一個個都是沉默下來。沒有人再去勸她,因爲他們知道,誰也勸不了。
這個女人顯然是極爲固執的。
時間一點點流逝,陸黑白的狀态越來越差,呼吸也已經如有若無,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而聖卡西還在堅持着,一點放棄的意思都沒有。
她渾身都在微微顫抖,腦袋暈乎乎的,有種想吐的沖動,她已經透支到了身體的極限。
“好了卡西,停下吧。”猛的,門口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所有人都是朝着門口看去,嶽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此時正站在門口。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動。
衆人看着嶽重,嶽重醒過來他們其實應該高興的,但是此時卻沒有一個人高興得起來。
聖卡西眼中光芒流轉:“我還能堅持!我還能堅持!”
嶽重緩緩搖了搖頭,走到聖卡西身邊,然後伸出手,将聖卡西雙手抓住,将她輕輕摟住。
看到嶽重摟住聖卡西,皇黑魚心中有些不舒服。不過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之前她有些不爽聖卡西,但是現在她對聖卡西已經完全沒有了偏見。
這個女人,很優秀。
“沒事。”嶽重淡淡的說道。
聽到嶽重的話,聖卡西頓時哭了起來。
“嶽重,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你師父。”聖卡西一邊哭一邊喊道。
喊了幾聲之後,聖卡西就直接暈死了過去。
場面有些尴尬,沒有人說話,連小喬此時都閉着嘴巴皺着眉頭,沒有選擇去騷擾嶽重。
“嶽重……”陸黑白此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沒有了聖卡西的控制,玫瑰1号的藥性在陸黑白體内已經完全爆發開來。而陸黑白本來就脆弱的身體,被那股強大的力量完全破壞。
他能夠醒過來,隻是因爲玫瑰1号的強大藥力。
嶽重吞了一口唾沫,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師父,本來想救你的,現在好像沒辦法了。”嶽重張了張嘴,有些艱難的說道。
“沒事,活這麽多年值了。”陸黑白笑道,“隻要你還活着,我就滿足了。”
“嗯。”嶽重應了一聲,一時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陸黑白臉上揚起一抹紅暈,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好了不少,顯然是回光返照。
而陸黑白也是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嶽重小子,拿壺酒來,跟爲師好好喝一頓。”
“好。”嶽重沒有多說什麽,酒房間裏就有,拿了一壺酒兩個酒杯,坐到陸黑白對面直接開始倒酒。
“來!幹!”陸黑白将酒端起來傲氣沖天的對着嶽重說道。
“喝!”嶽重眼眶有些微紅,不過還是咧着嘴笑着将酒杯端起來,跟陸黑白碰杯。
緊接着,師徒兩人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哈哈哈,來勁!”陸黑白大聲笑道,“倒滿!”
嶽重端起酒壺,将兩個酒杯倒滿。
碰了一下後兩人又是一飲而盡,沒有說任何話。
“再來!”
房間裏面,皇黑魚心裏堵的幾乎要發瘋,眼中的淚水已經奪眶而出。藍起、洛天驕、野狐等人也都是眼眶微紅,死死咬着牙齒,瞪着眼睛看着嶽重和陸黑白。
至于小喬,眼中着光彩有些黯淡,誰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房間裏面氣氛極爲詭異,但是嶽重跟陸黑白卻絲毫沒有在意這種詭異,兩人還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嶽重,再喝!”陸黑白端着酒杯,再一次讓嶽重把酒倒滿。
嶽重依舊一句話沒說,舉着手,給陸黑白倒酒。
噗!
就在嶽重倒酒的時候,陸黑白嘴裏猛的噴出一口血霧,将嶽重的整張臉都染紅。
嶽重死死盯着陸黑白,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而陸黑白,眼中的光彩則是瞬間黯淡,身體微微一歪,靠在床架上,隻是他的手還保持着端酒杯的姿勢。
嶽重一直緊閉的幹裂嘴唇微微張了張,卻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手中的酒壺依舊緩緩倒着酒。
陸黑白端着的酒杯很快便是被倒滿,酒從酒杯中溢出來,滴滴答答落到被子上。
嶽重始終都沒有任何動作,甚至他都沒有去擦拭臉上的血液,一直保持着倒酒的姿勢,直到酒壺中的酒倒盡。
“咚!”陸黑白手中的酒杯在酒壺中酒倒盡的那一刻,驟然落下,砸在床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接着,酒杯從床沿滾落,砸在地上,支離破碎。
嶽重身體猛的一顫,眼中的淚水無聲無息滑落下來。淚水在他血紅的臉上劃出兩道痕迹,看起來驚人而恐怖。
“砰!”
下一刻,嶽重手中的酒壺猛的炸裂,碎片四散。
“同……舟……會,呵呵……呵呵呵……”嶽重就這麽笑了起來,笑得衆人膽戰心驚。
“樓主大人……您……”野狐上前一步,輕聲喊了一句。
嶽重從床上站起來,然後淡淡的說道:“我沒事。”
說着便是将靠在床架上已經死亡的陸黑白抱起來,“我去給我師父下葬,黑魚,帶卡西去你房間休息一下。”
說完嶽重便是抱着陸黑白離開了。
嶽重太平靜,平靜到衆人都覺得詭異,平靜到他們心中都像是漏了一拍。
“不應該這樣的……”洛天驕說道。
皇黑魚也一臉難看,但是卻沒有說任何話,隻是看着嶽重遠去的背影,眼中露出一股強烈擔憂。
誰也不知道嶽重抱着着陸黑白的屍體去了哪裏。
嶽重是三天後回來的,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酒味,還伴随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他沒有說一句話,倒頭就睡。
一睡便是三天,中間除了喝水上廁所,一動都不動。有時候聖卡西等人去看他,隻看到嶽重睜着眼,跟他說話也不回,就這麽瞪着眼睛望着天花闆。
“嶽重,今天好點了嗎?”第四天,皇黑魚還是一如既往的端着熱水和飯餐進來。
進門口,聖卡西微微一愣,因爲嶽重正在穿衣服。
“嘿,黑魚,你來了啊!”嶽重朝着皇黑魚打了一個招呼,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皇黑魚傻傻的看着嶽重,她一時間有些緩不過神來。
“黑魚,你怎麽了?沒事吧?”嶽重看到皇黑魚愣在原地,上前幾步後問道。
“哦,沒事,你也沒事了嗎?”皇黑魚說道。
“哈,人生還有如此多仇未報,哪裏空去悲傷!”嶽重嘎嘎笑了兩聲。
聽起來像是玩笑話,但是皇黑魚卻沒來由的心裏一陣堵。
“嶽重。”皇黑魚也不知道爲什麽,将手裏的熱水和飯菜放下,然後上前一步,抱住了嶽重,将腦袋靠在嶽重胸膛上,“沒事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額……”嶽重被皇黑魚這突如其來的膩歪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黑魚啊,沒想到你看起來胸~部平平,這還是挺有料的啊。你這樣,是勾引嗎?”嶽重邪笑一聲,然後問道。
嶽重懷中的皇黑魚一愣,然後猛的從嶽重懷中起來,死死的盯着嶽重。
這個混蛋,不會真不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了吧?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可真正發生的時候,皇黑魚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混蛋東西,老娘足足被你那個了三個小時,你就這樣斷片了?
該死的,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勾引你大~爺!”皇黑魚怒吼一聲,然後一個撩腿。
啪的一聲響巨。
嶽重眼睛一瞪,然後野~菊~花猛的一緊,直接給跪了。
你問我爲什麽踢的褲~裆,緊的是菊~花?
額,誰知道呢!或許隻是激動了吧!
踢完嶽重,皇黑魚就氣呼呼的跑了,她剛剛那一腳沒太用力,嶽重這白癡還裝得挺像的。
皇黑魚剛從嶽重房中沖出去,聖卡西就走了過來,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皇黑魚的背影,這姑娘是怎麽了?怎麽又悲又怒的樣子?
“咦?嶽重!!”聖卡西走到門口,一眼便是看到了房間中的嶽重。
此時嶽重正低着頭對自己的褲裆做保養。
“啊??”嶽重聽到聖卡西的聲音,不禁擡頭,與聖卡西四目相對。
聖卡西愣了兩下,然後一步跨入嶽重房間,有些奇怪的看着嶽重。
“卡西,你不要這麽奇怪的看着我,好可怕的樣子。”嶽重實在是受不了聖卡西的眼神,吞了一口唾沫說道。
“嶽重,就算有需要,那也總得把門關上吧?”聖卡西說道。
“我……不是你想的那樣啊!我是……”
“好了,我懂得。”說着聖卡西便是從懷中猶猶豫豫掏出一張東西直接塞到嶽重懷裏,“或許這個可以幫到你。”
說完聖卡西就嗖的開門跑了出去,臉色通紅。
嶽重有些摸不着頭腦,這姑娘塞什麽東西給自己?有必要這麽臉紅脖子粗麽?
嶽重将聖卡西塞過來的東西打開。
下一刻,鼻子裏面的便是biubiu飛濺出兩道鮮血。
嶽重手中那玩意是一張照片,照片的主人公是聖卡西。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照片上的聖卡西穿得極其的那什麽,你大爺啊,讓不讓人活啊。
不過很快,嶽重發現其實這衣服少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是,爲毛聖卡西會拍這種照片?
而且看起來,似乎還不像是自拍的。
天呐,嶽重想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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