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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顧兄,你就是借我個膽子我不敢拿這事诓你啊。”程玉拐了拐四老爺,心照不宣道:“這可是王九郎親自吩咐的,小弟費勁心機才把這個肥缺留給顧兄的。等顧兄從哈密衛回來,步步高升的那一天,還望記得小弟今天的周旋之情。”

四老爺這下子是徹徹底底明白了,怪不得會有這般好事,原來是王九郎替他安排的。這個女婿還真是不錯,處處都替他想到了。

四老爺心裏舒服,倨傲道:“程大人放心,爲兄來日高升,定不會忘記程大人今天的相助。”

“顧兄回去趕緊收拾,這兩天就趕緊出發吧。我們呂侍郎到底對您有幾分看法,等你出了門,我才将你的名字填上去,這樣呂侍郎就是不高興也沒有辦法了。小弟在京城等着顧兄回來,給顧兄接風洗塵。”

四老爺被他說的眉花眼笑,這幾年一直坐冷闆凳,不惜去書店給人選書。眼下終于鴻運當頭,吉星高照,得了個欽差大臣的肥缺,這一路遊山玩水,到了哈密衛受盡恭維奉承與孝敬,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

看着四老爺喜不自禁地走了,程玉微微一笑,對身邊的師爺模樣的人道:“事情已經辦妥,先生隻管回去跟九郎複命就是。”

那師爺模樣的人拱了拱手,微微一笑:“我代我們九爺謝過程大人。”

“您太客氣了。”程玉謙恭又不失親切道:“這些都是舉手之勞,還是多賴先生在旁鼎力相助,如若九郎有其他吩咐,先生隻管來找我就是。”

師爺模樣的人點了點頭,出了酒樓。

四老爺一面吩咐青波回去将好消息告訴葛碧蓮,讓她趕緊替他收拾行裝,一面讓車夫直接去文翰樓。

他發達了,自然要去從前的那些朋友面前耀武揚威一番。

四老爺春風得意跟文翰樓那些掉書袋的選書們去了酒樓,推杯換盞,好不舒心,這邊顧重陽憂心忡忡,緊張地在明堂走來走去。

突然阿敏高聲道:“小姐,阿納回來了。”

“在哪兒?”顧重陽趕緊應出門去,拉着她的手問:“怎麽樣,見到九郎了嗎?”

原來,一個時辰前,四老爺撂下狠話走了之後,顧重陽就十分擔心四老爺會有什麽動作。

從前她一個人,四老爺怎麽傷害她,她都無所謂。可現在,她已經不僅僅是慶陽侯府的四小姐了,她還是文國公府王九郎的未婚妻子。

眼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着她呢。她一旦名聲有損,傷害的不僅僅是她自己,更是王九郎。

若因爲她的事情,讓九郎白玉染瑕,她就是死了也不能贖罪。

顧重陽當機立斷,立馬修書一封,讓阿納送去文國公府交給王九郎。

此刻見阿納回來了,她自然甚是緊張。

“信已經交給九郎了。”阿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道:“這是九郎的回信。”

顧重陽接了信,迅速展開,突然就笑了。

那麽大的一張紙,就寫了一句話:有我在,别擔心。

說也奇怪,就這六個字,讓她原本緊張的心一下子就平複下來了。這便是九郎,他就是有這麽大的本事,讓她全心全意地去信任他。

她笑嘻嘻地将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到匣子裏藏起來。

傍晚,抱真夫人派人過來傳話,邀她第二天去潭拓寺上香。

崔老夫人特意叫了她去說話:“抱真夫人是你先生,想來從前對你一定是很不錯的。隻不過現在你們不再是簡單的師徒關系了,她還是你未來的婆婆。在她面前說話行事要穩重得體,不可像從前那樣一團孩子氣。”

婆媳天生是冤家,很多上了年紀的夫人喜歡某個小姑娘,看她千般好,萬般好,沒有一處不稱心的,就趕緊提了親,将人娶到自己家裏來。等真的成了婆媳,心态又是不同,再不會像看小姑娘的眼神去看她,而是用挑剔的的眼神去衡量她的品行了。

顧重陽上輩子是吃過大虧的,聽崔老夫人這般說,自然格外上心。

崔老夫人見她面色凝重,顯然是聽進去了,就滿意地點點頭:“你是聰明孩子,多看多想,必定能得抱真夫人喜愛。”

顧重陽乖乖受教,想着明天見了抱真夫人一定不能像從前那般随意了。

因此,第二天早上阿敏給她梳妝時,顧重陽特意讓她将雙平髻換成垂髫分肖髻,還将抱真夫人送給她的那紅寶石發箍戴上了,整個人看上去大方溫婉又不失清麗,的的确确有大姑娘的樣子了。

到了潭拓寺,抱真夫人已經到了,知客師父領着她去了精舍。

于嬷嬷站在門口等她,見她來了,就推開門道:“小姐請進。”

顧重陽沖她微笑點頭,然後走進了精舍。

剛一進門,就被一雙強勁有力又不失溫柔的胳膊抱在了懷中。

“有沒有想我?”王九郎的下巴貼着她的額頭,低聲地問她。

“沒有。”顧重陽才不會承認自己想他了呢。

“我們前天晚上不是剛剛見過面嗎?這才隔了一天而已……”

話還沒說完,嘴就被人堵住了。

一室靜谧,隻能聽到彼此砰砰砰的心跳、急促的呼吸,還有唇齒相接時令人羞臊的聲音。

這一個吻綿長又熱烈,直親的顧重陽手腳發軟,全身滾燙,王九郎才戀戀不舍地松開。

真是沒良心,他可是時時刻刻都惦記着她。

從前沒有挑明心意,每天都見面卻隻能克制着,現在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了,卻無法常常見面了,害的他隻能隔一天就偷偷潛入顧家讓她針灸。因怕她分神,他什麽都不敢做,隻能眼巴巴地看着。

眼下終于見了面,他相思之苦稍解,卻被她這一句“不想”給弄的啼笑皆非。

想他王旭也非一般人了,竟然會栽在這個小丫頭手裏,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低下頭,再次去親那誘人的地方,顧重陽卻把臉一轉,讓他親了個空。

王九郎托了她的後腦勺,再次把臉湊過去,顧重陽卻拿手死死地抵住了他的胸膛。

“怎麽了?”王九郎低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用魅惑人心的聲音問她:“乖,給我親親。”

“九郎!”顧重陽面紅耳赤,急得直跺腳:“于嬷嬷還在外面呢。”

這要是傳了出去,她還怎麽做人啊。

王九郎突然起了戲谑的心思,把手松開,轉身走到案牍旁邊,他背對着顧重陽,一隻手緊緊地攥着,一隻手扶着桌子:“原來你不喜歡我親近。”

那背影要多孤單就有多孤單,那聲音要多難過就有多難過。

九郎這般驕傲,她卻拒絕了他,他一定傷了自尊了,甚至還會以爲她不喜歡他。

顧重陽大痛,想也沒想就從後面抱住了王九郎的腰:“沒有,我是怕被人看見,不是不喜歡九郎親近。”

小丫頭緊緊地摟着他,那麽緊張那麽依戀,王九郎格外滿足,嘴角忍不住翹的高高的。

待意識到自己在笑,他又搖了搖頭,什麽時候開始他也淪爲癡漢了,爲了一件一丁點的小事而高興。

顧重陽摟的很緊,那肉肉的兩團就緊緊貼在他的後背,讓他想忽視都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罷了,癡漢就癡漢吧,他大她那麽多歲,疼她都是應該的。

王九郎轉過身來,摟着她,咬了咬她的耳垂,然後輕聲道:“是不是沒人看見,我就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了,嗯?”

最後那一個“嗯”字,聲音拉的長長的,充滿了暗示與誘.惑。

顧重陽覺得自己身子發軟,快要站不穩了,王九郎卻不願意放過她,一雙手在她臉上耳邊遊弋,顧重陽哪裏忍得住,忍着羞臊輕輕“嗯”了一聲。

王九郎摟着她,哈哈一笑,聲音裏都是志得意滿。

“我的小乖乖,你怎麽這般可愛。”他愛憐地親了親她的臉頰,拉了她的手道:“跟我來。”

從潭拓寺的後門出去,王九郎抱她上馬,兩人縱馬疾馳。

眼前的視線好像瞬間就開闊起來,左右的花草樹木飛快地朝後跑去,空氣裹着桂花的香味,拂着她的臉頰,吹起她的頭發。

顧重陽覺得驚奇,一點也不害怕,隻盯着眼前的景色看。

随着馬兒上下颠簸,她的身體緊緊貼着他,渾圓的屁.股緊緊貼着他,颠簸磨蹭之間,讓王九郎又是銷.魂又是煎熬。

他突然摟緊她,用力夾了馬肚子,快速朝前奔去。

面前的景色從陌生到熟悉,顧重陽不由瞪大了眼睛:“那片湖不是王家别院門前的嗎?”

“是王家别院。”王九郎輕聲糾正她:“以後要改口了,那是我們家的别院。”

他們家?

是啊,她要嫁給九郎了,徽園就是他們家的别院。

顧重陽心裏甜絲絲的,變得格外溫順,由着王九郎将她抱下馬,一路抱進她住的蕉園。

王九郎将她輕輕放到床上,慢慢俯身下去,雙手撐在她耳朵兩側:“這裏沒有别人,就我們兩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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