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波瀾微微蕩


書房内不止有賈琏一人,慕班也在。二人正興緻勃勃的讨論新制造出的噴霧器。

擺在無敵中央的是一個盛水的木桶,連着一根鐵管,鐵管的前頭是打着細小孔的噴頭,桶上方按有一送風的裝置,将把手往上拉,再往下送,便有水從噴頭噴出。雖然達不到霧狀的效果,但噴出來的水珠很細小,用于噴藥完全夠用。

賈琏從銅盆裏舀出水,添進了木桶裏去。撸起袖子,正拉送把手,忽聽見門外有敲門聲,接着就傳來輕聲細語的女音。

慕班一聽是女人聲,有點緊張。他擔心是琏二奶奶等急了來尋人。作爲外男,慕班自然要避諱。遂忙站起身,他要躲,卻又不知該往哪裏躲。

賈琏示意他不必緊張,來人肯定是丫鬟。他見慕班的事兒靜芯清楚,以她的性格斷然不會如此魯莽。

慕班松口氣,落座回去。

清瀾在門口緊張的聽着自己的心跳,半晌,終于聽到了天籁音,急忙忙端着東西進屋。看見屋裏有客人,清瀾雖心中訝異,面上一點都沒表現出來。大方地将糕點擺在桌上,放了茶。

“奴婢剛才見二爺書房還亮着,尋思二爺忙到這深更半夜的,許是會餓,便擅自主張摸到廚房,端了些點心和熱茶來。”

賈琏目光還落在噴霧器上,随口道:“下去吧。”

“奴婢不知還有客人在,這便再補一碗茶來。”清瀾轉身就去,不容賈連拒絕。不一會兒,真端了碗熱茶來。

賈琏和慕班正促膝而坐,對着那個奇怪的木桶說着一些奇怪的話。清瀾一句都沒聽懂。她不敢上前打擾,琏二爺做事兒認真起來的時候,最讨厭被外人打斷。清瀾很清楚這個忌諱,遂在把茶乖乖地放在慕班之前所做的位置,然後就安靜的立在一邊兒侍候。

“用鐵很容易鏽死,特别是噴頭這塊,孔比較細,長點鏽就會堵上。管子也是,經常泡水,很快就會鏽壞掉。做的時候就很麻煩,如果用幾天就壞了,得不償失。”賈琏道。

慕班覺得很有道理,隻是在材質選擇上很有限,“考慮過用羊皮或使用豬牛胞來傳送水,又太軟。噴頭一定是要用鐵器之類的,确實孔隙變小,容易堵住,若是用鋼,倒是合适,隻是鋼的造價太貴了。”

“現在煉鋼都用什麽工藝?”賈琏随口追問道。

“簡單地就是用一種地爐,建在地面以下,形狀如缶或直筒。冶煉的時候先放炭,再放生鐵碎-,再蓋以碳末,然後就是點火送風、封閉爐口,開始冶煉了。這種法子簡單容易,很多地方都有,但造出來的鋼粗糙,不是很好。若想要得到好鋼,還得是燒熔百煉,多次煅燒捶打。這種法子出來的鋼,好是好,但費工夫,而且得到的少。還有一種是生鐵和熟鐵合煉成鋼,這種法子會簡便點。”

“聽起來普通人要想得到鋼,也是麻煩事兒一件。”

“好在朝廷不限制百姓開鐵器、鋼器鋪子。”慕班笑眯眯的暗示賈琏,“其實我知道的這幾個法子都老了,侯爺若真想要好東西,還是得去找能耐人。以前我用齒輪的時候,認識個厲害的煉鋼的能人,侯爺若是感興趣,在下可以爲您引薦。”

“求之不得,”賈琏溫笑道,“隻要他能研究出适合這噴霧器所用的材料,多少投入我都認。”

慕班哈哈笑,“侯爺爽快,回頭我可得跟我那個好朋友好好說說,侯爺财大氣粗,叫他訛上一筆大的,也好分我一些。”

慕班在和他玩笑,說明他現在對自己不那麽拘謹防備了。賈琏笑着應承,叫他幫忙好生傳話,若是有機會在百彙樓一聚,仔細商量也好。

慕班一一應了。

賈琏見天色太晚,便讓慕班回去睡。他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落在噴霧器上,鐵管與木桶之間相連的地方,是有活動可旋轉的部分。賈琏好奇摸了摸,用的材質應該就是水囊那類的材料。

賈琏挺佩服慕班的智慧,在條件有限的情況下,他真的能把他的想法給實踐出來,絕非凡人。

隻是目前這一個噴霧器的造價還太高,做家用便攜的小型,肯定是沒市場,因爲成本太高,窮老闆姓買不起,賈琏也沒有那麽多錢去無條件投入,而且這玩意兒背着也不輕便。隻能做成大号的,将噴霧器和水車相結合。管子加粗,噴頭加大,噴灑廣泛一些。這樣效率面積更廣泛。以後農民若是要用,就出一點錢租賃,用完再還回去就可。價格一定親民,不求賺錢,但絕不能免費。東西造價擺在那兒,如果任人取用,總會有一些沒素質的人不珍惜愛護。

賈琏覺得這樣執行就很好,立刻就把自己的想法寫下來。等到慕班真把東西造出來的時候,他就對這些想法進行細化,再具體規定租借條款就行了。

賈琏有大概算了一下需要多少這樣的噴霧車,數量很巨大。搓着下巴思量半天,賈琏覺得自己将來真要是推廣此車的話,還是該就地取材建造,不然還會加大運輸和人力成本。

看來他該準備籌建起農資廠了。先從京城建起,揚州、金陵和福建次之,接着就以這四個地方爲中心點,慢慢擴張到各地區去。

眼皮發沉,賈琏下意識的打個哈欠,決計休息了。他提起桌邊放着的燈籠,要自己取蠟燭點燃。

清瀾站久了,正發呆。這會子見琏二爺動起來了,忙笑着湊上前去,把燈籠接過來,親自點燃,笑着開門引賈琏出去。

“二爺是要回二奶奶那兒麽?”清瀾眨着亮晶晶的杏仁眼,眼珠子黑白分明,在燭光的映照下很是靈動可愛。她善解人意,聲音溫婉輕柔,容貌又是個極爲标志的人兒,身姿更不必說,□□曼妙無比。

像清瀾這樣的女人,十個正常男人見了她,九個都會喜歡,一百個男人見了她,九十九個都喜歡。唯獨剩下的一個大概隻有賈琏了。

這麽完美的丫鬟而,大概隻有禮郡王妃能找出來。禮郡王妃總覺得賈琏性情寡淡了些,對女人有很高的要求,她精挑細選這幾個人過來,一則是顯示她對女婿的重視,二則是想給靜芯落個賢惠名聲,且讓自家丫鬟幫着靜芯抓男人的心。

禮郡王妃其實并非存什麽壞心思。在她眼裏男人收兩個通房,是免不了的傳統。她也盼着靜芯和賈琏能琴瑟和鳴,但實際問題她還是給考慮到了。

從瞧見那幾個陪嫁丫鬟的時候,賈琏就懂禮郡王妃的用意。從古人的眼光來說,清瀾的确無可挑剔。但他在看待感情的問題上,從來都是精簡到極緻。一對一,隻對靜芯一個女人,就已經是他的極限。再添一個太麻煩,也浪費時間。賈琏不易動情,但也不是招惹了女人就薄情的人。他不會把女人當玩物,即便這個女人的身份是個奴,随他玩弄不必擔責,他也不會因此而随意對待她。對女性尊重,是男人最該有的修養。*關系,洩欲,玩女人,這種詞彙不會出現在他的字典裏。

賈琏對這個容貌姣好的清瀾姑娘,完全沒有任何他心。原因很簡單,他已婚。

回去的路上,清瀾挑着燈籠走在前面,偶爾安靜,偶爾說兩句無關緊要的話緩和氣氛,内容不痛不癢,無錯可尋,但腔調中卻帶着一絲暧昧。到了院門口,清瀾特意照着門檻,溫柔地出聲請賈琏注意,一雙望着他的醒目閃閃發光,充滿了崇拜。

一直目送琏二爺進門了,眼見着廳内有豐兒等丫鬟迎了過來,清瀾忙低着頭快步避開。臉火辣辣的發紅,好容易理順了紊亂的呼吸,才回房去。

“你去哪兒了?”同房的丫鬟問清瀾。

清瀾熄滅燈籠,脫了鞋,忙鑽進被窩,“出恭,這你也問!快睡吧!”

靜芯第二日醒來的時候,見賈琏就在身邊,還合眼睡着,心裏很開心。她側身用手支着腦袋,含笑看他。賈琏熟睡的樣子沒有表情,淺淺閉着眼,透過眼皮依稀可見眼球在裏面轉動。睫毛濃密修長,微微顫抖着,來似乎在做夢。

不知道是好夢還是噩夢?夢裏有沒有她?

靜芯望着他如白璧一般俊朗的容顔,禁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賈琏呼吸微微加重,靜芯忙縮手回去,抿嘴偷笑。

突然,賈琏一把抓住靜芯的手,放進了嘴裏,一口咬了下去。

靜芯還以爲他做夢,捂着自己的嘴,愣是沒叫。

轉而,由淺咬變成淺吻了。

靜芯才知道自己被賈琏耍了,笑罵錘他。

賈琏翻身抱住了她……夫妻倆鬧了一陣,就嘻嘻哈哈下床。

用了早飯之後,靜芯就拉着賈琏問:“對了,昨日個晚上你何時回來的?我竟不知道。”

“睡得跟豬一樣。”賈琏笑。

“我以前覺淺,有點動靜就能醒的。也不知道怎麽了,跟了你之後,睡得特别踏實。”

“天生做我媳婦兒的料。”賈琏搓着靜芯的手,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笑得很開心,“早說不用在我書房裏留人,昨兒個不放心我?還是想盼着我早點回來?”

“我留人?”靜芯驚訝。

“清瀾這丫鬟倒不錯,長眼神兒,伺候的細緻。”賈琏說到後來的時候,放緩了語氣。

靜芯卻聽得句句不是滋味,她早就知道賈琏談事時不喜歡人伺候,她怎麽可能派清瀾過去!靜芯口上笑呵着應承,心裏早飛到外頭去,巴不得現在就把清瀾這小蹄子揪出來仔細問清楚。

賈琏好像清楚靜芯的心事一般,喝了碗茶,就遛跶去找了賈赦。靜芯見了清瀾,便陰着臉質問她。

靜芯從來是個好脾氣豁達的主兒,除了下人犯大錯的時候,她鮮少會露出這種嚴肅的表情。大家都說琏二爺清冷,琏二奶奶奶溫婉,剛好是絕配。而今靜芯見她這般,别說當事者清瀾吓得屁滾尿流,當即就跪下了。就是在場的其她丫鬟們見了也都怕,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敢出大氣。

到底清瀾是自己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鬟,靜芯不喜把醜事抖落的人盡皆知。靜芯隻叫大家明白她對清瀾發了脾氣,原因由着他們去猜,但質問的時候,靜芯将屋内閑雜人清了出去。

“昨兒個晚上你因何進了二爺的書房?那地方我都不常去,你倒能進了,可是要哪天騎到我頭上去,讓我也叫你一聲奶奶!”

“二奶奶,奴婢不敢。奴婢真的隻是偶爾路過,見夜深還亮着燈,就想着若是換做二奶奶見着這情景,定然會心疼二爺渴了餓了的,便才準備着點心熱茶送過去。”清瀾哭道。

靜芯冷笑,不僅不信這話,反而更氣,“你是真膽子大了,拿我做擋箭牌。可惜了,我做正妻的沒存這樣體貼的心思,叫人去伺候二爺,你倒賢惠,都給想到了!”

靜芯句句諷刺,直戳清瀾要害。清瀾哭瞎了眼,一邊兒磕頭一邊兒賠罪,直道自己不敢了。

“如何信你?”靜芯反問。

清瀾哭着磕頭,“奴婢知罪,随二奶奶怎麽懲罰,奴婢絕無半點怨言。”

“我不罰你,這事兒你做得好,你把用心伺候了二爺,我謝你都來不及,哪會罰你。”靜芯怒極反笑,這麽一大家子的人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自個兒人身邊倒出了混賬。

明明當初是二奶奶先存着讓她去伺候琏兒的心思,現在她順水推舟了,二奶奶反而對她如此。清瀾委屈地痛苦,喊着求饒,再次磕頭,“奴婢該死!”

“呵,我猜你心裏必然不服氣,覺得是我先勾得你動了心思。可是清瀾,你到底是個陪嫁丫鬟,我的奴,主子吩咐你做的事兒你才能做。二爺的事兒我從沒跟你挑明過,隻是允進了這屋子罷了,你就存着你這樣狂妄的念頭?照你這樣,豐兒她們早就成姨娘了,我房裏的床都擺不下你們!你少委屈,我從沒承諾你什麽!”

清瀾吓得滿身冷汗,才覺得自己不止是挨訓幾句的事兒。

“升你做個一等吧。”靜芯突然道。

清瀾驚訝的張大眼,以爲自己耳鳴了。“二奶奶?”

“瞧你眼尖,體貼人,且心細如塵,必然很會伺候人,剛巧你又是個漂亮樣子,讨她喜歡。”

若非靜芯是冷着臉說這話,清瀾恐怕真會以爲二奶奶想開了,成全她爲琏二爺的姨娘。

清瀾心裏越來越怕,前所未有的恐懼。

“起來吧。”靜芯笑了下,冷冷道。

清瀾不敢起,猛然想起她爹媽弟弟們都還在禮郡王妃做奴,自己若是得罪了二奶奶,她以後那還會有好日子過。哭着誠懇賠錯,要多誠懇就多誠懇,“奴婢是依附着二奶奶而活的。二奶奶不許奴婢的,奴婢斷然不敢心存妄想。奴婢願發誓,今後再作出此等事,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你是真心說此話,還是爲求自保呢?”

“真心的。”

“那更好了,這一等丫鬟你做定了。”靜芯說罷就站起身,打發人給清瀾換了套穩重點的衣裳,擦了眼淚,撲了粉,這就帶清瀾去了賈母那裏。

賈母正手癢,琢磨着打發人去請薛姨媽來,大家湊一桌打牌。忽聽靜芯來了,正說來得好,就見她身後帶着一容貌俏麗的丫鬟,細皮嫩肉,眼睛水靈靈的,真叫一個好看。

“哪兒來這麽水靈的丫頭,我怎麽沒見過?快過來叫我瞧瞧。”賈母稀罕的招來清瀾,問了她的出身,得知是禮郡王妃的家生子兒,曉得是靜芯身邊得用的人。“真好一孩子!”

“她不光是好孩子,還會打牌呢,人漂亮聰明,連我都打不過她。我就想着我在老祖宗這兒總是輸,撈都撈不回來,得尋個幫手幫我。”

靜芯便把清瀾拉到身邊兒來。

賈母一聽她還會打牌,更高興,張羅着鴛鴦也來,大家湊一起玩一玩。靜芯又是輸,清瀾也輸,不過牌路打得挺好。賈母滿意她,還賞了錢給他,引得靜芯和鴛鴦都鬧着嫉妒。

賈母被哄得笑不攏嘴:“我就喜歡這丫頭,恨不得天天叫她待在我身邊。”

“您要讨人,可沒那麽容易給呢,先赢了我這把!”靜芯順破下路,假裝還不服輸的樣子,撺掇賈母再玩。她如此送人,比直接那樣生硬的送更讨喜。

“你說的,不許耍賴。”賈母一聽這話,立馬來勁兒了,忙抓牌叫開始。

賈琏這時候随着賈赦過來請安,瞧她們玩得正樂呵,要退出來。

賈母叫道:“老大先回去,下午過來給我講故事,昨兒個什麽隋玉石的結局你還沒說呢,昨兒晚上惦記一宿。琏兒你留下,快幫你媳婦兒瞧瞧牌,她這會子連人都要輸幹淨了。”

“輸人?”賈琏湊過來,彎腰瞧了瞧靜芯的牌,笑問,“你把自己賭出去了?”

衆人都笑。

賈母哈哈直樂,“你媳婦兒誰敢要,我們可怕你上門兇巴巴的讨人,是清瀾,這丫鬟我喜歡,你媳婦兒輸急了,沒錢,就要拿她作賭。”

靜芯會沒錢?賈母這話是有暗意的。

畢竟清瀾是靜芯的陪嫁丫鬟,又這麽漂亮,其存在意義很顯然。賈母這麽問,也是想征求賈琏的意思。他若是對清瀾有意,賈母自然不會奪孫兒所好。

清瀾也懂了,垂眸咬着牙關,就等着琏二爺說出那關乎她命運的話來。若是有琏二爺發話,二奶奶斷然不敢攔着。

“我身上沒帶錢,”賈琏指着腰間的這塊,“倒有塊玉。”

一句沒,一句有,吊得清瀾的心一會兒地獄一會兒天上。

靜芯側首瞧,“這是我爹送你的那塊羊脂玉?”

“對,怎好舍得。”賈琏淺淺一笑,漫不經心的目光絲毫沒有施舍出一點點,落在清瀾的身上。

一塊玉,一個人,他選了玉,且連正眼都不曾看過自己。

清瀾心沉到了底,徹底死心了,原不過就是她自作多情,存着妄念。

“哎呀,輸了。”靜芯丢了手裏的牌,和桌上的牌混一起。

賈母高興壞了,歡喜的收了人,名兒便不改了,也是爲了顯示對禮郡王府的尊重。清瀾照理說是個二等,也因此特别提拔爲一等,算是領了靜芯這份兒難得的孝心。

“我們做小輩的時常有不周到的地方,她若能用心伺候您,是她的福氣,也是我們夫妻之幸。”賈琏撂下話,把賈母哄得開心了,就帶着靜芯回去。

清瀾依從賈母的安排,随着鴛鴦去了新住處。這一路心沉到了谷底,說恨不敢有,後悔倒是有很多,卻也沒用了。以後在老太太身邊兒,見的都是女人,她就算有什麽妄念也都得斷了。家裏面倒還有一位寶二爺,天天粘着老太太。他年紀該到中用的時候了,但清瀾根本看不上他。見多了琏二爺那樣英俊有才且專情的人,誰還會去看寶二爺。倒甯肯有骨氣,不嫁糟粕,伺候老太太一輩子。

靜芯處置完清瀾,松口氣,開心的伸了個懶腰。

賈琏忙扶着她,讓她小心一些。

“昨兒晚上她亂闖你書房,你竟然沒氣?擱在别人身上,你早打罵出去了,因何偏偏饒了清瀾一馬?”靜芯見賈琏沉默,滿嘴吃味道,“噢,我知道了,你見她好看就動心了。”

“我若真趕她出去,今兒個你會鬧這出?”賈琏一手背在身後,斜眸别有意味的看她

什麽意思?

靜芯起初沒反應過來,仔細想想,方回過味兒來,靜芯跺腳抓着賈琏的胳膊,一臉不爽,“你在故意惹我吃醋,對不對?”

“我的芯兒吃醋的樣子真好看。”賈琏得意洋洋地笑起來,口氣裏帶一種炫耀。

靜芯無語凝噎。

千算萬算,沒料到自家夫君的肚子是黑的。

“二爺,門口來了一群人,有侍衛有衙差,就堵在榮府大門口。”婆子急忙忙傳話,話中夾雜着很重的喘息聲,可見有多急。

這廂話音才落,那邊又有人捎話,“二爺,四皇子派人來了,就在後門,蔣大爺也在。”

這會兒,又來了個榮府正門看門的,遞過來一帖子,回話道:“二爺,戶部新任侍郎祁天來求見您。”

靜芯十分緊張:“到底出了什麽事兒?”

“先去見蔣子甯和四皇子的人就知道了。我猜這事兒八成和土豆有關,不是什麽大事兒。你先回去好好歇着,不用急。”賈琏安慰完靜芯,便直奔後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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