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瞳點了點頭,轉身向着自己的沃爾沃走了過去,等車子開到了西湖苑被保安攔了下來,童瞳這才想起西湖苑的安保比自己住的小區要嚴格許多,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進入西湖苑的。
"是來找我的。"于靖大步的走了過來,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童瞳,然後接過門口安保人員遞過來的文件開始填寫外來人員進入小區的信息,而一旁的安保人員等童瞳下車之後,立刻對汽車進行了仔細的檢查,确保不會将任何危險帶進小區裏。
"路還認識吧,我就不過去了。"十多分鍾之後,岔路口上,于靖對着童瞳開口,原本準備轉身離開,不過還是忍不住的叮囑一句,"車不要開的太快,不安全。"
從接到譚景禦的電話說童瞳二十分鍾之後要過來,于靖提前五分鍾來門口了,卻沒有想到童瞳竟然比自己還先到,這說明她的車開得必定非常快,原本二十分鍾的車程,她竟然十來分鍾就開到了。
"嗯,謝謝。"童瞳還是有些的猶豫,手裏拎着餐盒,遠遠的看着譚骥炎的公寓,之前不歡而散讓童瞳有些不敢去見譚骥炎,她從來都不是膽小的人,可是譚骥炎那認定自己是殺人兇手時那樣冷酷狠厲的眼神,冰冷而疏遠的表情,讓童瞳退卻了。她并不想惹上這些麻煩的,可是事情似乎就這麽纏着自己發生了。
于靖走了幾步回頭一看,童瞳就這麽站定在公寓門口,徘徊着,一會低着頭似乎想着什麽,一會擡頭看了看眼前的公寓,讓于靖那總是嚴肅而麻木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笑,拿出手機給譚骥炎發了個短信。
敲門的話,譚骥炎說不定不願意看見自己,如今自己還背着一個殺人兇手的罪名!可是自己是被陷害的,譚骥炎爲什麽不相信自己!
童瞳有些的咬牙切齒,忍不住的想要抱怨譚骥炎,他離開刑偵處時,那樣的眼神分明就認定了自己是殺害柳康的兇手!
譚骥炎是在書房裏的,書桌上攤開的文件整整兩個多小時并沒有翻開一頁,書房裏彌漫着煙味,看到于靖的短信時,譚骥炎起身走向窗口,果真看見一直在樓下徘徊的童瞳。
挨罵就挨罵,大不了自己将晚飯丢給譚骥炎就離開!反正譚骥炎再兇最多不過是罵自己兩句而已,他絕對不會揍自己的!童瞳鼓足了勇氣,可是腳剛向前邁了了兩步,那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卻咻的一下消失的無影無蹤,讓童瞳如同癟了氣的氣球,那好不容易邁出去的兩步又龜速般退了回來。
手腳已經凍的冰冷,北京的夜晚氣溫至少是零下四五度,雖然童瞳穿了羽絨服,可是沒有戴手套,拎着手裏的餐盒的右手已經凍的僵硬,算了,罵就罵吧,飯菜都冷了,終于第n次鼓起了勇氣,童瞳緊繃着小臉,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神情,大步的向着門口走了過去。
舉起手剛準備敲門,童瞳卻沒有想到門突然從裏面拉開,驚吓的童瞳一愣,手還僵硬在半空中保持着敲門的姿勢。
譚骥炎看着看着眼前童瞳還保持着四指彎曲準備敲門的小手,手背已經被凍的青紫,這讓譚骥炎不由的皺了一下眉頭,峻顔冷了幾分,她就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嗎?
雖然被突然開門的譚骥炎驚吓到了,可是童瞳心頭還是高興的,可是這份喜悅沒有持續到三秒鍾,看着譚骥炎那赫然冰冷的眼神,童瞳心頭澀澀的難受起來,自己幹嘛要給譚骥炎送吃的,一餐不吃他也餓不死!
僵硬的手收了回來,童瞳将手裏裝着晚餐的塑料袋直接的放在一旁的台階上,夜色籠罩之下的小臉上滿是委屈,不過卻依舊氣鼓鼓的小臉頰,繃直了身體,宛若要戰鬥的小公雞一般,直接的轉身離開,可是一背對着譚骥炎,剛剛還僞裝堅強的小臉上便立刻出現了裂痕。
"你要去哪裏?"沉聲的開口,譚骥炎彎腰将台階上的袋子拎了起來,一手抓住了童瞳的手,那冰冷刺骨的僵硬,讓譚骥炎再次皺起了眉頭,自己如果一直不出來,她是不是就要這樣一直凍着。
錯愕着?童瞳呆愣愣的被譚骥炎拉着轉過身,然後跟在他冷峻的身影背後向着溫暖的屋子走了進來,他不是不想看到自己嗎?
屋子裏有着充足的暖氣,讓童瞳立刻感覺凍的僵硬的身體似乎又複活了,"我不渴。"看着譚骥炎直接過去倒水,童瞳搖搖頭。
"暖手。"臉色還是有些的難堪,下午在刑偵處看到她和沐放親密擁抱在一起的一幕,依舊刺眼的讓譚骥炎緊繃着峻臉,冷沉着眼神,直接的将手裏的杯子遞給了童瞳,這才打開手裏的袋子,将已經涼掉的餐盒拿了出來。
譚骥炎從櫥櫃裏拿出幹淨的碗碟,放在自來水下沖了一下之後,将餐盒裏的菜放到了碟子裏,将飯裝進碗裏,然後将碗碟放進微波爐裏,打開開關。
"譚骥炎,我真的沒有殺柳康。"手暖了,心也似乎暖了起來,童瞳小心翼翼的瞄着站在廚房裏的譚骥炎,輕聲的開口,微弱的爲自己澄清着。
"嗯。"依舊是側對着童瞳,燈光之下,譚骥炎冷峻的臉龐雖然沐浴砸柔和的光亮之下,可是卻絲毫沒有融化那冷硬的線條,因爲在室内,譚骥炎身上隻是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冷肅而沉重的色澤給人強勢的威嚴。
他還是不相信自己!童瞳感覺有些的難受,還想要說什麽,可是微波爐熱好了飯菜發出叮的一聲響,讓童瞳将還想說的話給吞了回來,耷拉着小腦袋,有氣無力的站在一旁,如同做錯事被罰站的孩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