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瞳看着擦身而過,渾渾噩噩的清瘦男人,明白他肯定是賭石賭輸了,清瘦的身影也随即跨進了店鋪。
一旁的店老闆立刻眼睛一亮,笑呵呵的殷勤招呼着,"小姐,要看玉飾嗎?我這裏絕對物美價廉,小姐如果有喜歡的,我絕對給你最低價格,你喜歡了,下次再來光顧小店。"
"還有毛料嗎?"童瞳看着一旁的人正收拾着地上的毛料石,淡淡的開口,清幽的臉,簡單樸素的衣着,不顯得奢華,但是也絕對不寒酸,所以讓店老闆卻也拿不住眼前的童瞳到底是有錢人,還是和剛剛的清瘦男人一樣,用所有的家當過來賭石。
"小姐也喜歡賭石,正好,我這裏剛有一批從緬甸老坑運來的石頭,出綠的可能性非常高,小姐這邊請。"又一隻肥羊上門了,店老闆對着店裏的胖男人使了個眼色,随即殷勤的招呼着童瞳向着店鋪左邊的屋子走了過去。
屋子裏燈光很亮,擺放着至少幾千斤的毛料石,"小姐,你這是要全賭還是半賭?"店老闆吸了一口煙嘴,笑眯眯的審視着童瞳,這女孩看起來是個行家,隻怕最少又有幾十萬的進賬。
全賭就如同剛剛離開的清瘦男人一樣,買下毛料石,然後切割,切出了翡翠就賺了,半賭就是屋子右邊這些石頭,毛料石邊角已經已經切了一小半,露出裏面的一點點綠,可是半賭風險也大,因爲雖然見綠了,可是誰也不能保證繼續切下去,裏面會出多少翡翠,如果隻是斷斷續續的一層綠,估計最多就能做個玉墜子什麽的,所以依舊會虧本,而且半賭的話,買毛料的價格可比全賭貴了三倍多。
前世除了最熟悉的武器之外,這些毛料石也是她幾乎不離手,一刹那,有種隔世恍惚的虛幻感覺,童瞳随手撿起一塊棕色毛料石,指尖撫摸着表面,感受着濕透的硬度,一手拿過一旁的放大鏡,仔細的看着毛料表面的紋路,一般石頭表面有着"松花狀"和"蟒帶"的紋路,出翡翠的幾率會大很多。
身上還帶着上一次譚骥炎在西峽山莊的銀行卡,賭輸了,就算譚骥炎的,賭赢了,就算自己的,童瞳笑眯眯的打着小算盤,已經直接将譚骥炎的财産過渡到了自己頭上,反正譚骥炎出門都不用花錢的,自己算是幫他消費,拉動内需。
正想着,忽然,童瞳目光被毛料最角落的一塊毛料石吸引住了,那塊石頭隻有兩三斤重,表面竟然沒有紋路,這樣的毛料基本不會切出翡翠,所以也似乎被丢棄在了角落裏,石頭上都落滿了灰塵,可是童瞳卻感覺全身的續頁沸騰起來了,一種說不出的急切感覺,讓她的心怦怦的跳動着。
童瞳想起很早學賭石的時候,師傅曾經說,賭石最需要的專業知識,需要實際經驗,這樣十賭有三赢,就賺了,可是對于這樣高風險的投資,有時候,也需要沖動,要相信自己的手感,賭博終究是靠運氣的,真正絕世好玉往往會隐藏在不起眼的毛料裏,等待着大放光彩的一天。
"就這一塊吧。"童瞳将石頭拿了起來,掃了一眼店老闆那明顯已經熄滅的熱情,小臉不由垮了幾分,弱弱的開口,"不賣嗎?"
"怎麽會呢?小姐這邊請,現場就切割嗎?"店老闆懶洋洋的應了一聲,竟然就選了一塊石頭,還是已經丢在角落裏将近兩年的沒人要的毛料石,還以爲這個女人是個行家,卻沒有想到根本就是一個門外漢不說,還沒有錢的窮酸門外漢。
石頭重兩斤三兩,店老闆難得大方了一下,按照兩斤整數計算,童瞳拿出銀行卡,劃了十萬塊,一旁的切割師傅看了一眼童瞳,搖搖頭,随意的掃了一眼石頭,連畫線切割的沖動都沒有了,這塊石頭,隻要稍微有點賭石常識的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出綠,十萬塊是真的打水漂了。
切割機切了一小塊的邊角,白花花的一片,看不到綠色,一旁的店老闆和幾個顧客都懶得看了,而随着切割機繼續運行,第二刀切下時,切割師傅猛然一驚,雙手顫抖着,滿眼的不敢相信。
"小柱,拿水過來,快拿水過來。"切割師傅急切的喊着,不敢相信的看着石頭中間那鮮豔的翠綠色,竟然第二刀就切出了綠來。
快速的用水一沖,毛料中間的翡翠泛出晶瑩剔透的色澤,整個身影還隐藏在石頭裏,可是這清新耀眼的綠色,在水珠和燈光的襯托之下,青翠欲滴,絕對是一塊上好的翡翠。
"出綠了?"店老闆一口煙嗆在了喉嚨裏,不敢相信的看了過去,旁邊幾個圍觀的人也都呆愣住了,就賭了一塊石頭,竟然就切出了翡翠。
切割師傅現在有了精神,吞了吞口水,開始全神貫注的繼續接下來的切割,不再是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店鋪裏幾個男人都露出赤裸裸的渴望目光,一時之間,店鋪裏安靜的隻有切割機的聲音。
等待是最爲煎熬的,讓人有種分秒如年的焦灼感覺,嗡嗡聲裏,石頭的邊角被切掉,丢棄了石頭的包裹,露出了裏面藏匿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翡翠。
"小姐,你的翡翠。"切割師傅将翡翠在水盆裏洗了洗,顫抖着手将這足有乒乓球大小的極品翡翠遞給了童瞳,他切了十多年的翡翠,第一次切到這樣翠綠的翡翠,整塊翡翠都是晶瑩的綠色,看起來,似乎要流淌出綠色的水滴一般,這一塊翡翠至少也要上千萬吧。
店鋪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童瞳的掌心裏,雪白的手心,翠綠的翡翠泛着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完美如同一幅畫,竟然是如此完整的一塊翡翠,甚至沒有一點的瑕疵,這就是那塊在角落裏放了兩年多的沒有人要的石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