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爺眯着眼跟江夜對視了一眼,冷哼一聲,随即面露笑容站了起來。
“貴客降臨,歡迎歡迎!”
江夜環視了四周。
“哎呀,鼎爺這是不是也太講禮節了,我昨天晚上睡得比較晚,九點多才睡覺,一不小心就睡過頭了,結果鼎爺一直等到我來,才開席,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說着也朝周圍的人拱了拱手。
“抱歉讓大家都在這等着,餓着肚子,抱歉抱歉。”
他嘴上說着抱歉,臉上卻滿是笑容,半點也沒有道歉的意思。
他說話的聲音非常大,别人想不聽到很難,聽到了他說的這番話想要不生氣,更是難上加難。
不由得,連同鼎爺在内,所有賓客臉色都極冷極冷。
氣氛瞬間就劍拔弩張了。
鼎爺這邊的人看着鼎爺,江夜這邊的人看着江夜,隻要這兩人有任何一點異動,毫無疑問,所有人都會在瞬間行動。
江夜沒有動。
鼎爺也沒有動。
“呵呵。”
鼎爺不愧是曆經了大風大浪,雄霸東三省數十年的巨鳄,這種時候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對江先生這樣的貴客,再重的禮節都不過分。”
“不過我之所以等到江先生來了才開席,也不僅僅是爲了江先生,畢竟除了江先生以外,還有很多人都因爲各種各樣的事情纏身,來晚了呢。”
“我雖然晚年清閑,自己已沒有什麽事好做,總不能要求别人也都跟我一樣無所事事吧?江先生你說是不是啊?”
說着,又看向四周的賓客。
“至于衆位賓客,宴會結束之後,我自然會好好的補償各位,這一點倒是用不着江先生來操心,江先生更不必抱歉。”
表面上看起來,兩人十分客氣,就像是兩個有身份的大人物,互相之間都非常的講理解。
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互相都恨不得馬上幹掉對方。
就在場面有些僵持之際,一個個下人們端着托盤上來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端上了飯桌。
這些菜肴制作得都十分精美,一眼望去琳琅滿目,非常的吸引人的胃口。
鼎爺趁勢化解僵化的局勢,說道:“來都來了,都别站着啊,來,坐,坐。”
可是他話音落地十幾秒,沒有一個人動。
直到江夜先坐下,衆人才跟着坐下。
隻是江夜沒有動筷子,誰也沒有動筷子。
鼎爺問道:“大家怎麽都不吃呢?難道是這粗茶淡飯,不合大家的胃口嗎?”
江夜道:“說是粗茶淡飯,倒也不至于,這裏的菜肴,就是用山珍海味來形容,也不爲過。隻不過我想大家吃不下,一定不是因爲菜肴不夠精美,不夠美味,而是……”
他說着,目光定定的看着鼎爺:“鼎爺,要制作這些菜肴,要辦這樣宴會,需要不少錢吧?不知道鼎爺這些錢是哪裏來的呢?我聽說,鼎爺手下有不少生意專門拐賣良家婦女,逼良爲娼,壓榨他們來爲你賺取利益,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鼎爺冷着臉道:“這當然是無中生友的無稽之談,江先生是聰明人,怎麽可以相信這種無的放矢的謠言呢?”
江夜搖搖頭:“說是謠言麽,卻也不見得,不過鼎爺既然這麽說,我就姑且信了吧。不過鼎爺的錢既然不是那麽來的,那麽究竟是怎麽來的,就請鼎爺給我解釋解釋吧?”
鼎爺呵呵一笑:“我向你解釋?今天是我大壽的日子,江先生卻是到這裏來尋釁滋事,這未免,呵呵……讓我有些難辦啊。”
江夜挑了挑眉:“難辦是吧?”
站起來,一伸手直接将桌子掀了個底兒朝天:“我看你他媽别辦了!”
鼎爺大怒:“我以禮相待,你卻故意前來找事,這可怪不得我!”
他之前之所以一直按捺火氣跟江夜打機鋒,爲的就是逼江夜先出手。
因爲現在他确實是覺得自己小看了江夜,又摸不清楚江夜的底細,如果主動出手的話,就算能殺了江夜,時候如果江夜背後的人非常厲害,報複起來,後果很不得了。
可是若是江夜主動找事,那就不一樣了。
這種情況下把他弄死了,哪怕江夜身後的人手段再通天,也不能拿他怎麽樣,因爲他占了理。
江夜哈哈大笑:“老子今天來就是故意找事的,剛才隻不過是戲耍你一下罷了,我知道你今天準備了殺手锏,有什麽厲害招數盡管使出來吧,看我江某如何取你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