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新聞本來就爲世人所注目,然而,這樣一個真假未定、傳說紛纭的桃色案件更是吸引住了人們的嘴巴,特别是在鄉政府的大院裏,不知内幕的是七嘴八舌、品頭論足,知道内幕的則是閉口不語。
對于這件事情的内幕,文明鄉長是很明白的。他在接到肖博的告狀以後,從暗地裏進行了一番細緻的了解,知道了關于此事的真實情況。不過,出于他和葉志孝的關系以及葉志孝同肖志高的關系,所以他從不在衆人面前講起這件事情,更不做任何表态,隻是在靜靜地等待處理結果。處理的得當,他便不言不語,處理的不得當,甚至出現了很大的偏差,他就會站出來在衆人面前放一陣煙霧。然後,在時機成熟的時候再給葉志孝下一個絆腳。這就是他幾年來對葉志孝的一貫立場。至于他們之間的矛盾,最初還是在工作上引起的。
文明原來是縣委辦公室綜合科的科長,上了兩年黨校之後,爲辦理家屬農轉非才來到木村鄉。他覺得自己盡管比葉志孝年輕,但是也在縣委機關呆過幾年,無論葉志孝工作方法多麽獨斷,也會聽他三分的。但是,葉志孝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這使文明感到很惱火。
葉志孝的一個最大特點就是愛好攬權,似乎覺得他這個黨委書記就必須把鄉裏的任何事情全部統起來才算是稱職的,緻使文明成了他的勤務員。對此,文明十分不滿,多次到縣委吳書記、顧縣長那裏反映葉志孝的情況。但是,縣委隻是從調和、維持的角度出發,使他倆的矛盾日趨複雜起來。
葉志孝已是四十七、八歲的人了。他在木村鄉幹了二十多年,從協助員到黨委秘書,四十五歲才混上了一個黨委副書記。按文憑他是個半文盲,按年齡也算是全縣數得着的大年齡的副書記,論專業知識他
(本章未完,請翻頁)
也沒有文件上所指的那些專業知識,不過要論起帶海河民工這個專業,他确實還真有兩下子。在當時重文憑,重學曆的那股風潮下,葉志孝自己也覺得仕途已經渺茫了。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上頭提拔幹部的标準又有了新的内容,開始提倡領導班子梯形結構,特别是報紙上出現了領導幹部青年化不是年輕化、重學曆更要重能力的争論後,他又開始覺得時勢又給了他在仕途上向前沖擊的一個好機會。他多次去找曾當過木村鄉十多年黨委書記的縣委梁副書記。梁副書記是縣委主管幹部的副書記,他不單是過去同葉志孝的關系不錯,而且也相當器重葉志孝的實幹能力。說實話,他早就有提拔葉志孝之心,但就是苦于沒有機會。這次機會來了,更何況葉志孝又多次提出來了呢?機遇和關系才把葉志孝推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上來。
說實話,葉志孝幹工作是具有相當的實幹精神,無論是帶海河民工,還是支援唐山抗震救災,他的工作成績在縣裏還是比較出名的。在鄉裏,無論他分管哪項工作也都幹得很不錯。不過他還不具備當好一把手的才能、修養和組織能力。這主要是他在使用黨委書記這個權力上太廣泛、太細緻,明确來說就是太好攬權,像鄉政府、聯合社的事情都想包管起來。爲此,他和前任鄉長發生了激烈的矛盾,以緻到了無法開展工作的地步。
文明的到來,葉志孝也寄予了很大的希望,他覺得文明剛過而立之年,盡管在縣委當過幾年科長,同吳書記、顧縣長關系不錯,也是會聽他三分的,不至于像前任鄉長一樣竟然在黨委會上同他拍桌子,與他公開對抗。然而,文明盡管沒有同他公開對抗,但在背後裏也沒有少到縣委吳書記、顧縣長那裏去告他。盡管文明在明裏、暗裏也沒少圍攻葉志孝,但是葉志孝的第一把交
(本章未完,請翻頁)
椅仍是安然無恙。
葉志孝之所以能夠穩坐釣魚台,這也有他的做官之道。在他看來,無論是哪一級的哪一個領導,要想使自己的位子坐得穩穩當當,化冰雹爲細雨、化狂暴爲和風,就必須在上一級乃至更上一級有一個可靠的靠山,成爲在官場較量上的堅強後盾,使自己長期立于不敗之地。他正是有縣委粱副書記這個靠山,才使他在官場較量上取得了一個又一個的勝利。這一次又一次的勝利使葉志孝在木村鄉的權勢基礎更加根深蒂固了,哪怕是鄉裏的一點點小事也要由他葉志孝親自過目、批準。然而,葉志孝在文件上并不是簽署同意或不同意的意見,而是首先用筆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再用紅筆圈起來。至于他這樣做的原因,鄉裏的人們衆說不一。有人說這是暗示他在木村鄉的威望就像當年毛主席在全國的威望一樣;也有人則持不同的意見,認爲葉志孝之所以用紅筆圈起來而不用其它顔色,這主要是因爲紅色是黨的象征,至于他把自己的名字圈在紅圈裏的目的是暗示給人們木村鄉的黨委書記是堅持黨委工作制、黨領導一切的。
實事求是地說,文明也是一個相當能幹的領導幹部,無論是從工作方法,還是工作魄力上都是比較優秀的。然而,他同葉志孝做搭檔确實是組織上的一個失誤。他同葉志孝簡直就是石頭碰磨盤--硬打硬。每每研究問題總要發生一場工作方法的糾紛,以至于形成了最後的私人成見。在葉志孝看來,文明在他葉志孝面前,即使是一條龍也要盤着,是一條虎也必須得卧着。爲此,文明感到十分的惱火。文明盡管也爲捍衛他的權力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但仍無濟于事,盡管如此,文明仍然沒有灰心喪氣。眼下機會來了,他以槐樹莊農場爲陣地開始向葉志孝發起了猛烈進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