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饑荒背後的真相
大窊國征戰四野,打下大大的疆土,直到北面是貧瘠沙土凍土,西面是難逾越之神峰峻嶺,南面十萬大山和東面有無邊汪洋。
如今大窊國四周已經沒什麽對手了,隻有一些部落民族,撮爾小國,按時上供,則保他們平安無事,但有時候也會坐大,想反過來劫掠大窊。
這些周邊小國的勢力,按實力排位,西蠻最強,北狄次之,十萬大山裏的南夷再次之,東面隻有海,沒有敵人。
所以對應的,在西面守國門的楚輝兩州,兵力最強,北方京州次之,南方鵝州再次之,東方的素,安,星,三州,長年累月的安于享樂,從無外敵之憂,物産豐富,地大物博,三州連年比拼誰是文娛全窊第一,卻是缺少一戰之力。
當八賢王給原林分析了各州戰力之後,原林才意識到,這起蝗災,不僅發生的時間巧妙,就連地點,都是這麽的精準。
兩年前,若不是蝗災突然爆發,讓輝州自顧不暇,那輝州軍,怕是要翻過秦山,進皇都看看皇帝陛下的身體到底如何了。
結果一場蝗災,所有計劃都被打亂,到底誰獲利了呢?
原林本以爲饑荒是天災,現在被八賢王這麽一說,頓時驚覺不對,這事背後,難道有人爲的因素?
老皇帝病重,新皇将登基,蝗災突然爆發,楚輝鵝三州受到影響,七州戰力平衡和内亂……
嘶——這算計!原林倒吸一口冷氣。
八賢王用贊許的口吻道:“羅愛卿想到了什麽?”
“難道說,這場饑荒,是中間有人操控?平衡各州戰力,制造足夠内亂,爲新皇登基減輕壓力?”
“羅愛卿不愧将才,孤王玄機處的幕僚們,花了一年時間,饑荒已成大勢,這才想明白,羅愛卿卻能從隻言片語中,朝着正确的方向去想,有如此将軍,孤心甚慰。”
“可是,這蝗災也能人爲操控?”
“帝師的能耐,豈是常人所能想象。一己之力,扶最弱皇子上位。想起當年的腥風血雨,時至今日,孤王面見帝師,手足也要不受控制的微顫。”
原林真正的震驚了,當年丁八爺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一州王爺都怕成這樣!
“二哥病重,帝師随手啓動了一顆暗子,于是輝楚鵝三州蝗災,饑荒,而輝州戍邊大将韋德世是帝師愛徒,他突然跳出來宣布反叛,秦山匪占山自立,彼時輝州内有饑民已達千萬,樹皮草根,連人都吃,隻需有人稍加嘯聚,流民立刻就能變成流匪。”
“若輝州軍堅持守城,隻會被流匪各個擊破,大事一成,輝州軍傷亡起碼過半,十年回不過氣來。但輝州也有高人,輝州軍教頭和州軍牙将率兵嘯營,居然主動化作流匪,占了千島湖,輝州諸多府縣,十室九空,但主要兵力,卻保存了下來。”
“其後秦山匪和龜山湖匪爲了生存,隻能向外擴充流匪,裹挾饑民越過秦山,加劇了我楚,鵝兩州的災荒,我們三州,在彼此消耗着民力和兵力,京州早就在帝師掌控之下,素安星三州安于享樂,毫無戰力可言。皇都便可高枕無憂,穩坐釣魚台,笑看諸州内亂。”
“隻等太子登基,國勢穩定,清洗掉一批前朝權臣武将,接下來,屠刀就要斬向我們各州頭上了。到那時候,我們西方三州内亂已耗盡氣數,東方三州任人拿捏,這改朝換代,也就算順利過度了。”
“國師的謀略和手段,以及他教養出的新皇,孤王都是清楚的,唯一所不甘心的,我這一州百姓,原本安居樂業,何錯之有?卻因天家争鬥,帝王權術,落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孤,玄驚,爲州治百姓遵一聲賢王,孤若不能護州内百姓平安,又有何臉面,擔這賢王之名啊!”
原林長吐一氣:“賢王體恤下屬,愛民如子,微臣,替楚州百姓叩謝天恩。”
“罷罷罷,一時感懷,哪兒來什麽天恩,羅愛卿啊,若孤有志平息這改朝換代之亂,愛卿有何見解?”
“赈饑,墾荒,儲糧,強兵。”原林給出八個字建議,同時道:“微臣不擅政事,爲強兵一道,可爲賢王分憂。”
八賢王滿面笑容:“好,好好。就等你羅偉這句話!州軍全軍給不了你,前鋒營,中軍三部,後備營,你随便挑一個,能帶否?”
原林自信道:“能帶。”
賢王正準備繼續,原林又道:“但微臣不準備選。”
“噢?這是爲何?”
原林淡淡道:“州軍自盧老将軍以來,一個蘿蔔一個坑,關系盤根錯節,各職位和各兵種配合早已磨煉得不能再練。都是拉上戰場就能打的強兵。若微臣插手,重新統領一軍,反倒上有壓力,下面的将領也不服氣,這是在給州軍拖後腿,走倒路,反不如不帶。”
賢王眼中精光閃過:“繼續。”
“微臣要帶兵,還請賢王準微臣自行選兵之權。微臣不是自誇,在領兵一道,自有心得,那些受人排擠,不要之将領,我要,那些老弱疲兵,占饷而無用的兵,我要;那些流民饑民,無家無業的人,我也要!”
“若賢王能給微臣半年,微臣還賢王十萬精兵!”
擲地有聲,铿锵有力。
八賢王爲原林氣魄所奪,拊掌把肩,重重的壓在原林肩頭:“羅愛卿,有你這句話,孤心甚慰!”
于是原林和八賢王在這方鬥室内,又聊了許久。
久到其餘将領的中正都結束了,那小小的密室,還沒有打開。
其餘将領都好奇,到底是誰在問自家都統,這麽久了還不出來,究竟問了些什麽。
終于,原林推開木門,走了出來。
“怎麽樣,怎麽樣,都統大人,過了沒有?”
“肯定過了,隻是怎麽問了這麽久?”
原林微微一哂,這一批跟着自己來王廷的将領,在生死逃亡中,自己有意淡化了上下級的關系,和他們處成了兄弟。
一個世界,來一次,總歸要有點人情味兒,否則太冷了。
“走,明天随本都統,去選兵選将!”
“好耶!”
“就知道我們都統肯定沒問題!”
是夜,葉甯宮。
“葉兒,今日之事,當真不是你做的?”
“父王,女兒說過不再動他,就不會動他了,我爲什麽要在校場廷考的時候用那種手段嘛。”
“這就奇了,趙狄那邊也查過了,沒有問題,這個龔冥,難道也是監察司安插的人手?他們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
“萬一,是那龔冥自己想動手呢?那家夥臉色一直陰沉沉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我早就跟趙狄說過,他重用龔冥和許暢,就是養了一條毒蛇和一條狂犬,遲早給他惹出禍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女兒不知。”
“葉兒。”
“女兒真不知,父王,女兒要安歇了,父王也早些歇息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