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兄弟當場就疼暈過去了。
還好,現在的醫學夠發達,他的斷手指事後在醫院裏面成功的都接上了,後來還能彈鋼琴呢。
黑虎一把拉起血泊中的那個黑衣人,用老家話叫了一聲什麽,黑衣人脖子軟軟的,閉着眼睛,顯然已經是不行了。
而另外一個黑衣人被劉濤他們圍攻的也快要支持不住了。
黑虎揮刀向劉濤他們沖過去。
“砰!”
這時,槍響了。
南哥在窗台上瞄準,終于扣動了扳機。
子彈準确的擊中了黑虎,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虎一個踉跄,不過他并沒有倒,雖然肩膀被打的血肉模糊,鮮血直流,但他竟然咬着牙,繼續揮刀向劉濤他們砍了過去。他出刀如閃電,劉濤他們幾個人,被殺了一個手忙腳亂。劉濤奮力揮出一刀,但被黑虎架住,接着黑虎飛起一腳,将他踹飛出去。
“虎哥……”脫困的黑衣人氣喘籲籲。
“跑!”黑虎喝了一聲,帶着黑衣人向前狂奔。
鍾曉飛從天而降,眼珠子都紅了,一聲不吭,拎刀在後面追。
南哥也從三樓跳了下來,大喊:“追啊追啊……”
一群人在後面緊緊追趕。
黑虎肩膀上中了一槍,鮮血直流,顯然這極大的耗費了他的體力,影響了他奔跑的速度,在跑出幾十米之後,鍾曉飛就追上了他們,一刀揮過去,黑虎回身擡刀架住,一邊朝鍾曉飛猛砍,一邊向黑衣年輕人怒吼了一聲,要他先跑。
黑衣年輕人剛開始不情願,不過看見後面越來越多的追兵,咬着牙,撒腿先跑了。
黑虎顯然認爲鍾曉飛擋不住他。
的确,如果黑虎沒有受傷,鍾曉飛還真擋不住他的,但肩膀上的傷勢顯然嚴重影響了黑虎的出刀和速度和力度,他沒有剛才那麽淩厲了。
不過即便如此,鍾曉飛還是很狼狽,剛開始被黑虎砍了一個手忙腳亂,幾乎就要被砍倒,還好,幾十刀過後,鍾曉飛慢慢的緩過勁,開始能站穩腳跟了,不過心裏的驚駭卻無法用言語形容,他從來也沒有見過像黑虎如此瘋狂,如此厲害的人。
幸虧鍾曉飛是一個打架能手,有一定的拳腳功夫,雖然用刀可不是他的強項,但仗着眼明手快的身手和堅強的意志,總算是擋住了黑虎一陣疾風暴雨般的進攻。
黑虎且戰且退。
鍾曉飛是且戰且追,一路追出了幾百米,從寂靜無人的後街一直追着黑虎到了一座高架橋上。
雖然是半夜淩晨,高架橋上路燈明亮,但卻沒有車輛經過。
兩人就在橋邊的步行道上你一刀我一刀的互砍。
南哥劉濤他們追到了。
南哥眼珠子通紅,手下的兄弟被黑虎殺的血肉橫飛,其中一個看起來已經是不行了,他是非宰了黑虎報仇不可。
黑虎低吼了一聲,眼睛裏閃着野獸才有的光芒,猛的向鍾曉飛揮出一刀,然後忽然翻身跳下了高架橋。
這座高架橋是海州市裏跨度最大,高度最高的一座高架橋,橫跨着環城高速。環城高速是海州市最繁忙的道路,即使深夜淩晨,也依然是車流不息。
黑虎跳下去,淩空漂亮的一個翻身,砰的一聲,穩穩的落在了路中,但他還沒有來得及露出勝利的笑容,一輛帶挂的大貨車呼嘯而來,砰的一聲,将他整個人都淹沒了,大貨車駛過去之後,現場隻留着一片鮮血和半截殘肢,另外的半截被大貨車卷在了車輪下,一路向前……
任他是鐵打的,也經不住大貨車的一撞。
鍾曉飛趴在高架橋的欄杆上,看的目瞪口呆,想想非常後怕,滿頭滿臉的冷汗,因爲他差一點也要跟着跳下去。
南哥追過來,氣喘籲籲的看着下面的車禍場景:“也好,也好,這樣死了也好……省的我動手了……”
離開高架橋,鍾曉飛一路無言,坐在車裏,回想着剛才的場景,感覺就像是在做夢。黑虎就這樣被車撞死,也算是罪有應得,但鍾曉飛的心情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個時候,他還不能知道,黑虎的死,将爲他惹來無盡的麻煩。
“南哥,那兄弟怎麽樣?”鍾曉飛問。
“還在搶救……”南哥面色鐵青,他剛和醫院通過電話,今晚雖然弄死了黑虎,但他手下的兄弟重傷了好幾個,一個還在急救室,算是損失慘重。
鍾曉飛心有愧意。
接下來,鍾曉飛和南哥去了醫院。
南哥的兄弟有接斷指的、有包紮、有急救的,因爲要避免影響,所以這些兄弟都去了不同的醫院,那個被黑虎一刀插在肋骨的兄弟正在市第一人民醫院搶救,所以鍾曉飛和南哥就去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南哥要鍾曉飛回家休息,但鍾曉飛堅決要去,南哥也就不再勸他。
兩人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等待,時間很難熬,手術室的紅燈一直都亮着,手術持續在進行中。
鍾曉飛壓抑的受不了,跟南哥要了一支煙,起身到醫院樓前透風。
夜空漆黑,夜風習習。
鍾曉飛先取出手機,撥通了陳昊的号碼。
陳昊在公司裏面加班,不知道今晚國際貴金屬的價格怎麽樣了?
其實陳昊沒有給他打手機,就意味着交易市場風平浪靜,還沒有達到他預定的目标,不過鍾曉飛心裏還是有點擔心,所以想要打這個電話。
電話裏,陳昊向鍾曉飛向彙報了當前的情況,現在是淩晨的兩點,紐約交易所和倫敦交易所馬上就要收盤,今天黃金和白影的價格小有漲幅,不過幅度不大,基本維持平盤。
鍾曉飛仔細認真的聽着。
聽完之後點點頭,囑咐陳昊收盤之後,就早點回家吧。
挂了電話,鍾曉飛站在樓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前的刀光血影,在股市裏面的爾虞我詐,對鍾曉飛來說,都是兩場同時進行,但一場也不能輸的戰争,輸了任何一場,他都将屍骨無存。
黑虎雖然死了,但黑虎幕後的金主還在,說不定哪天又會蹦出一個白虎,所以在警惕的同時,他一定要想辦法盡快查出幕後的那個人。
究竟是誰想讓他變成太監呢?
“鍾曉飛?”
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在耳朵響起。
鍾曉飛心中一動,轉頭向着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正站在台階上,沖着他眨眼笑。
小護士的身材很魔鬼,不過因爲她帶着口罩,所以鍾曉飛看不見她的臉,隻能看見一雙迷人的大眼睛,還有白色的護士帽下面露出的幾縷柔絲。
鍾曉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想起這個迷人的小護士是誰了。
大周。也就是ty公司董事長楊天增的小秘書小周的姐姐。
上一次鍾曉飛受傷到醫院包紮,還是大周爲他打的麻醉呢。
“你怎麽在這裏?又受傷了?”大周眨着大眼睛,蹦蹦跳跳的走下台階,歪着腦袋,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鍾曉飛。
鍾曉飛張開手臂笑:“哪有?我巴着我受傷麽?”
“對極了!”
大周咯咯的笑:“那樣我就能狠狠的給你紮針了……”一邊說,一邊摘下口罩。
鍾曉飛心裏砰砰跳動了兩下,心說跟小周一樣的美,臉上卻苦笑:“饒了我吧,我可不想讓你紮針……”
“爲什麽,我紮針很疼嗎?”大周假裝生氣的撅起了小嘴:“你是小薇的姐夫,我對你可是很溫柔的喔……”
“你是溫柔,可你的針一點都不溫柔……”
鍾曉飛笑。
大周瞪着他,瞪了幾秒鍾,然後噗哧一聲也笑了。
兩人閑聊了幾句,鍾曉飛說自己的一個朋友在做手術,他是來看朋友的。大周則問起小薇,又聊起主刀的那個大夫。
鍾曉飛發現,大周是一個非常開朗,非常陽光的小美女,和她在一起聊天,時間過的飛快。
聊得正開心的時候。
“大周!你死去哪去了?301的病人喊你呢!”一個小護士站在2樓陽台上喊大周的名字。
“知道了!”
大周答應一聲,向鍾曉飛伸了一個舌頭,做了一個調皮的眼神:“我走了,改天跟你聊。”
“好。”
鍾曉飛笑着點頭,他挺感謝大周的,因爲大周讓他沮喪寂寞的心情一掃耳光,他現在的心情感覺舒服多了。
回到急救室外面的走廊,發現手術剛結束。
經過搶救,那個被黑虎一刀插在肋骨的兄弟最後終于脫離了危險。
鍾曉飛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心裏的負罪感減輕了不少。
南哥很開心,給了醫生一個很大的紅包,雖然醫生不想要,但南哥還是堅決的塞到了醫生的兜裏。
從醫院離開,鍾曉飛和南哥分手回家。這一夜,幾乎又是無眠,黑虎冰冷的眼神、濺起的鮮血,還有被輪胎卷走的殘肢……血淋淋的畫面,一直在鍾曉飛腦海裏面閃過。
三天後,貴州某個山區的小村落。
一輛黑色的suv行駛在鄉間的水泥路上,開車是一個黑衣年輕人,身邊放着兩個骨灰盒。
這條水泥路是這裏唯一的水泥路,通向村裏唯一的小學。小學建的很氣派,嶄新的三層樓,操場寬廣,還有一個專用的體育場,各種體育設施一應俱全。矗立在一片木樓土屋建築的破敗村莊邊,顯的非常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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