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爺夫人覺得,夏池宛之所以不聽自己的,得瑟起來,不就是因爲夏池宛成了這相府的管事之人嗎?所以夏池宛覺得自己有所依仗,便不把她這個姨婆放在眼裏了。
小小乳燕,也敢在大鷹面前逞威風,當真是不知死活,隻要兇鷹一啄,小小乳燕便會陣亡。
“你府裏,到底沒有個正經的女主子。宛丫頭以後要嫁的人,你我心中明白,還是讓她多學些規矩爲妙,省得日後她嫁了人,讓那些貴人主子覺得你相府教家不好。”
老侯爺夫人是打定主意,讓夏伯然找個厲害的嬷嬷,好好對夏池宛教導一番。
等夏池宛吃過宮裏老嬷嬷的苦頭之後,就會明白,她對她有多慈善。
不聽她如此慈善的老人的要求,那是多麽天理不容的事情!
“你自小,我便爲你操心慣了。這相府,我暫時替你管着。”
老侯爺夫人覺得此法盛妙,以她的厲害,管着相府。
相府裏的那些妾室、庶子們,休想在她手裏鬧出一點的花樣來。
“待到你府裏有正經的女主子之後,我再将相府管理權,交給你的媳婦兒。如此一來,你也好安心爲國效力。”
隻要她把相府後宅管好了,夏伯然自然就可以少爲相府後宅操心。
像夏芙蓉一女戰三男如此糟心之事,便不再出現。
相府太平,夏伯然安心。
面對老侯爺夫人的自說自話,夏伯然一直沒有吭聲,臉上的表情也極爲平淡,不喜不悲,不怒不惱。
可是站在一旁的桂嬷嬷,卻有一種猛擦冷汗的感覺。
她本不知道,老夫人叫相爺來是所爲何事。
若是知道老夫人叫相爺來,是爲了這事兒,她肯定勸着老夫人,便連這個口都不會讓老夫人開的。
作爲旁觀者的桂嬷嬷,都覺得,老夫人的要求,實再是太無理取鬧了。
二小姐都已經十四了。
正因爲二小姐以後所嫁之人,極爲尊貴,二小姐才更要學習打理的能力。
若是二小姐真有幸,坐上那女人最頂峰的位置,二小姐要管的人和地兒,那可大了去了。
這相府,最多隻能讓二小姐練個手而已。
先不論這一點,老夫人怎麽說,對于相府而言,那也是個外人。
相爺豈有把府上管理權,交給外人的道理?
桂嬷嬷還沒來得及提醒老侯爺夫人,她的要求過了,夏伯然卻已經有了反應。
夏伯然擡起頭,淡淡地看着老侯爺夫人,眼裏已經沒有了以前的尊敬和親昵,那神态,越發與老侯爺夫人疏離了。
桂嬷嬷看到夏伯然的那個表情時,總有一種夏伯然隻把老侯爺夫人當普通客人一般看待的感覺。
“老夫人多慮了,更何況老夫人來相府爲客,我怎麽好意思讓老夫人爲相府的事情操心呢?”
夏伯然心裏憋着一口氣,怎麽看老侯爺夫人,心裏怎麽不舒服。
這可是他的相府,他的相府由他的女兒管,有什麽錯?他憑什麽讓旁的人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