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嬷嬷三言兩語便把此事繞過去了。
就算于嬷嬷曉得,此事必有蹊跷,世上并沒有什麽鬼神。
但在這三更半夜,說這個話題。
便是再膽大的人,心裏都會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爲此,于嬷嬷可不想吓到初雲郡主,隻說可能是夜貓子在鬧,吓到了奴才。
初雲郡主因着沒聽清楚,便也信了于嬷嬷的話。
初雲郡主一躺下,被于嬷嬷服侍着,便又入眠。
鄭姨娘那一房人,倒是被吓了一吓。
夏莫靈是直接摸到鄭姨娘的屋子裏,跟鄭姨娘一起睡的。
鄭姨娘加夏莫靈,及幾個丫鬟、婆子擠一屋子。
如此一來,大家倒也不害怕,而過了一個晚上。
至于夏池宛,當然是最不受影響的一個。
畢竟今天晚上的事情,她猜到會發生,隻是不曉得會發生成什麽樣子。
就是苦了在冷院裏的夏芙蓉,先是被吓得不輕。
要知道,了知的那副藥,其實主要都是夏芙蓉下的。
要是沒有夏芙蓉的插手,了知怎麽可能因小産後血流不止而死。
若真格算起來,了知也算是死在了夏芙蓉的手上。
夏芙蓉原本的想法,隻要報複夏伯然。
夏伯然讓她受的苦,她要讓其他女人,甚至是夏伯然的女人受一受。
她哪裏會想到,明明隻是一個丫鬟的了知。
身子倒是比她這個當小姐的還要嬌貴。
當初她喝下了四副藥,也是血流不止,命不依舊被保了下來。
反而是了知那條賤命,就那麽沒了。
夏芙蓉對夏池宛動過心思,想讓夏池宛死。
可那也隻是想,更别提,便是要讓夏池宛死,夏芙蓉也不怎麽可能會自己動手,都是借别人的手。
了知的事情,從頭到尾,那都是夏芙蓉一人做的。
今天晚上是了知的頭七。
相府裏一鬧鬼,夏芙蓉才是那個最害怕的人。
她怕了知會找上門,找她這個仇家報仇。
這麽一來,夏芙蓉可是被吓得不輕。
夏芙蓉縮成一團,緊緊靠在床角,然後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地盯着門。
那個眼睛,仿佛下一秒,門口便會出現魑魅魍魉一般。
冷汗不斷從夏芙蓉的身上冒出來,漸漸将夏芙蓉的衣服打濕,粘膩不已。
夏芙蓉就是那麽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日,天一亮,那些怕極了的人,皆紛紛問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靠着奴才的嘴巴,昨天晚上的事情,被活靈活現地描述了出來。
“小姐,你不知道,那真真可怕啊。”
抱琴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眼裏閃過懼意。
這小丫頭,明明心裏也是怕的,但非要把這件事情說給夏池宛聽。
“那小嬰兒的腳,就那麽一排排地走在牆上,這……”
夏池宛都提醒過于嬷嬷了,自然的,自己房裏的大丫鬟也不會虧待了。
夏池宛其他人自然是沒提醒,不過抱琴跟石心還是說清楚的。
夏池宛早先有言,無論今天晚上發生什麽事情。
石心跟抱琴都别信,同時也别信,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