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記如對哭、怎麽哭，如此信手拈來，卓謹毫不懷疑記如不但有好好練這一招，更是沒少對太子用這一招。

卓謹笑了笑，他相信，太子一看到記如哭了，定是心軟，會滿足記如所有的要求，難怪記如成了太子唯一的如夫人。

卓謹之所以有這個想法是因爲，卓謹明明知道記如是個什麽樣的女子，甚至是讨厭記如。

但一看到記如哭了，卓謹便想起了當年那個粉肉一團似的小記如，受了委屈眼淚汪汪地看着自己，直喚自己“謹哥哥”時的模樣。

一瞬間，卓謹的心就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猛地緊收縮了一下。

“你對不起我指的是什麽？”卓謹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将情緒控制了起來，無論是喜還是怒，都不願意再被記如看到。

看到卓謹冷靜自持的樣子，記如心中很是不安，覺得眼前這個卓謹似乎與她印象當中那個萬般寵愛她的謹哥哥有極大的不同。

“謹哥哥，如兒真的不是故意的。當年，記家與卓家被毀了，如兒有幸才能逃了出去，本想找到謹哥哥的。誰知道，在此之前遇上了惡人，那惡人爲了強迫如兒，甚至逼着如兒服下了那種藥物。如兒不願受辱便投河自盡了，沒想到後遇太子所救，之後……”

說着，記如話一頓，臉上出現了羞紅之色，什麽意思，不用記如明說，卓謹也懂了。

“雖然那不是如兒的本意，但是爹也曾教過如兒一女不侍二夫的道理。無奈之下，如兒便成了太子的如夫人。謹哥哥，如兒真的不是故意負了你的。”

說完，記如擡起水汪汪的眸子，滿眼深情地望着卓謹。

那一雙漂亮的水眸裏，寫滿了深情款款，眼裏的情意就如同她眼裏的淚意一般，稍微不甚，便會從眼眶裏溢出來似的。

單看着記如這雙情深似海的眸光，誰會懷疑記如未對卓謹産生厚情。

“原來如此，既已這般，你今天來找我，所爲何事？”

卓謹眸子收了一下，可是很快又緊盯着記如，他不确定，記如與太子在一起的經過是不是這樣，但是他能确定的是，記如今天來找他，絕對不單單隻是爲了相認而已。

看到卓謹并沒有如自己猜想的那般，憤怒不已地指問“既不能一女侍二夫，當時你爲何不以死以未示清白？！”，一瞬間，記如的表情完全僵硬住了。

怎麽說呢，原本記如可能是準備淚流不目，虐戀情深一番的。

誰知道，卓謹根本就沒這麽問，不按照一般的情況發展下去，使得記如醞釀了半天的情緒及表情沒了用武之地。

爲此，記如才擺出來的頭的表情，頓時因爲卓謹的話必須收回，自然也就怪異了。

就因如此，記如甚至是忘了接下來自己應該有的反應，而是僵着一張臉，傻站在那兒看着卓謹。

原本卓謹看到記如那奇怪的姿勢跟表情時，心裏就有些别扭覺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