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可以告訴揚兒，那裏關着的是一個犯了錯誤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甚至是想傷害揚兒的親人。”

石心也不躲避，直接說了那個女人的危害。

揚兒眸樂一閃，頭微低着，沒吭聲。

“揚兒應該知道，一個人做錯了事情，就一定要受懲罰對不對？”石心又問，這一次，揚兒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到揚兒的反應，石心才繼續往下說：“揚兒不是有一對娃娃嗎？前兩天，其中一隻娃娃破了，揚兒後來是怎麽做的？”

“揚兒哭了，可最後把娃娃的碎片埋好，然後好好珍惜另一隻娃娃。”石心依舊回答道。

“這就對了。”石心再次摸摸揚兒的腦袋，覺得讓揚兒小小年紀面對這樣的情況，當真是李盈心這個做娘的殘忍。

“揚兒不是會偷偷地問姑姑，你娘到底去哪兒了嗎？姑姑隻能告訴你，你娘因爲做了錯事，去了該去的地方。姑姑知道，揚兒很想娘，但就跟那娃娃一樣，在揚兒的身邊，不是還有其他親人嗎？揚兒還有爹，有弟弟，有曾祖父、曾祖母，揚兒是不是該對這些在身邊的親人更加好呢？”

石心歎了一口氣又說道：“姑姑知道，在揚兒的心裏，你娘是沒法兒跟那隻娃娃比的。但是揚兒已經是男子漢了，面對一些無法改變的事情，揚兒要試着去接觸。你爹有多疼你，揚兒應該明白。姑姑隻知道，你娘在做錯事的時候，從來沒有想她萬一做錯了，揚兒會不會高興。但是姑姑知道的是，因爲揚兒不高興，你爹也不高興，甚至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笑了。揚兒，你希望你爹高興嗎？”

自從雲曆雷跟揚兒談了談之後，揚兒雖然沒有再問雲曆雷李盈心的下落，在人前還好，人後，揚兒很少笑了。

直到石心的出現，揚兒才又敢問石心，自己的娘去哪兒了。

後來雲曆雷發現了之後，臉陰了好多天。

“揚、揚兒是希望爹高興的。”揚兒哭了。

因爲揚兒在這一刻算是徹底明白，他的娘是真的回不來了。

揚兒别的事情不懂，但殺人償命這句話倒是聽說過的。

所以揚兒在想，他娘是不是犯了殺人那樣的大罪，所以給人賠命去了？

揚兒還是很舍不得、很舍不得自己的娘親，可他還有爹，有弟弟。

“揚兒别哭，姑姑知道你現在還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但是姑姑相信，隻要揚兒再長大一點點，懂得大人的世界了，你爹一定會全部都告訴你的。”

石心小心翼翼地幫揚兒擦眼淚，揚兒幹脆撲到了石心的懷裏，不讓别人看到他哭。

石心知道雲曆雷的打算，揚兒太小了，讓揚兒那麽小就接受自己有那樣一個娘親，實在是太殘忍了。

但是一直瞞着揚兒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在一個适當的時機，等到揚兒有這個接觸能力了，雲曆雷依舊打算将一切真相告訴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