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六哥……”嘴裏嗷嗷驚叫着，四處逃竄避難，膽大點的那個直接是哧溜一下，鑽到床底下躲起來，險險的避開一難。

其餘的，呵呵，情況不太妙，一個二個抱胸的，抱手臂的，躺在地上直哼哼。

“媽的，老子弄死你，老子弄死了！敢在老子頭上撒尿，整不死你！”肢體是發瘋，可言語是很清楚。

不動聲色的顧晨按下的手機錄音，把六太保所說的一一錄下來。

她不會出手直接弄死他，不會讓這種貨髒了自己幹幹淨淨的一雙手。

六太保這種人同樣是罪行累累，他要是行死刑前遊街，絕對是人人舉手擲臭雞蛋，高呼爲民除害。

爲了這種人，讓自己手上沾了條髒命，不值。

結束錄音，手機卻震動起來，顧晨側身，不動聲色地接起電話，眼角餘光則是盯緊幾發子彈打完，打到赤紅了眼的六太保。

“是顧晨同志對吧，我是省公安廳……”

“剛好碰到一點事，不介意的話，就聽一聽。”顧晨等對方自報家門，眼裏笑意淺淺掠過，來電很是時候。

省公安廳的會議室裏，一名中年婦子氣焰嚣張，還沒有等一名警察挂了電話，就道：“什麽态度！不好好回答，讓我們來聽什麽！”

“張主任，你是不是覺得我們省公安廳是你的紀檢大樓？還是說，你能替我做決定？”坐在最首位的省公安廳廳長目光冷沉地盯着吵到省公安廳，越權幹涉省公安廳事務的張主任，“要不，我現在退位，請張主任過來坐坐？”

張主任不是别人，正是張曆昌的大姐，在省紀檢上班。其夫是貴省第二把手，此時在京裏述職，能不能回來……暫時還是個未知數。

“鄧廳，你是不是抓錯重點了！重點是，下面有人在做亂！你……”

“張主任如果想耍官威，不如回你的紀檢大樓耍！”下了班，被京裏一個電話直接吼回省公局大廳的鄧廳的臉色斂正，目光犀利看着他上任半年來，沒少以權壓人的張主任，警告道：“張主任再要開口，請立馬離開！”

“鄧舉鵬你！”張主任拍案而起，顯然，鄧廳的警告讓她面上非常難堪，圍視四周，張主任又坐下來，連說了幾聲“好”後，才冷哼道：“鄧廳好大的架式，看來等我家那口子回來，一定要上門好好跟鄧廳聊聊，順便給鄧廳洩洩火才成。”

她就不信，一個外省空降過來的廳長，能在貴省立起來！

閻王打架，小鬼遭央，站在鄧廳這邊的人盡管臉色不虞，但想到鄧廳開會前有特意叮囑，拳頭在會議桌底下握緊，是把不憤忍下來。

而座機的另一端，紅了眼發洩惡氣的六太保是管不住自己，餘下的幾顆子彈射個精光，“咔咔”地空彈聲傳來，六太保把手槍往地上一擲，抓起不知道是誰掉了的砍刀，跟瘋牛一樣亂揮亂砍起來。

子彈沒了，六太保隻能是用砍刀砍了，……可也得有人讓他砍才成，揮到手都累了，六太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跟幽靈一樣的女人自己一刀都沒有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