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急近了。
“你以爲我是想報家仇才把你推出去?”安城的臉在夜色下蒼白。
“不是麽?”江唯一冷漠反問,“你以前從來沒拿我們的生命開過玩笑,可這一次呢?”
“我沒有……”
安城的嗓音變得沙啞。
“我被項禦天迷/奸,你料定我會恨他,所以我成了你最好用的一顆棋子。”江唯一從按摩椅上站了起來,嘲諷地低笑一聲,“可你料錯了一件事,是他後來對我越來越好,好到我沒辦法再心心念念報仇。”
那種好,她從來沒體會過。
“……”
安城一向鎮定如山的臉有了一絲垮掉。
“把我原來的身份還給我,我不想再和AN有任何關系。”江唯一堅決地說道。
“就因爲他對你好,你就分不清黑白了?”安城有些用力地握緊地拳頭,視線無焦距地看着她的方向。
“我知道他是壞人,可抓他進監獄的那個人不該是我……”
江唯一的聲音低了下去。
沒有人爲她一手包辦起居;
沒有人爲她跪她“爸媽”、做飯;
更沒有人惦記她十幾年,找她整整十年……
她知道她和項禦天是兩個世界的人,她也相信惡有惡報,但她已經沒了那個勇氣親手抓他進監獄……
安城站在那裏,長長的眼睫毛動了動,垂在身側的手依然握得緊緊的,沒有說話,淡粉的唇緊緊抿着,不懂在想什麽。
好久。
在江唯一幾乎以爲他站那裏是不是睜眼睡着了的時候,安城忽然開口,“我不會換回你的身份,你一出門,就是江教授的女兒。”
近乎孩子般的無理取鬧。
安城明顯說得有些底氣不足。
“你非要我完成這個任務不可?”江唯一難以置信。
他還要她回到項禦天身邊,繼續把自己當成項禦天的床上用品?
“是。”安城異常堅定,聲音透出BOSS的威嚴,“就算再花大半年的時間,我也沒把握在項禦天身邊安插這麽深的一個卧底。”
“……”
江唯一呆呆地看着他,不敢相信。
自從她接了這個任務後,她一再刷新對安城的看法。
他的眼裏隻有任務,隻有私仇。
他怎麽會是這樣。
“如果你不完成這次的任務,你就别想恢複自己真正的身份!到時,你一個硬币都賺不到給你姥姥!”安城放下話,轉身便走。
明明他對她的公寓再熟悉不過,他卻走得慌亂撞到柱子,踉踉跄跄地往前栽去。
他及時扶住柱子才沒跌倒。
江唯一盯着他猶如逃竄的身影,不禁笑出了聲,諷刺地道,“安城,你眼睛瞎了,你的心卻一刻也沒瞎過。”
他算計了她的一切。
聽到她的聲音,安城的身形僵了僵,一雙手摸索着柱子往外走去,摸到門打開離去。
“砰!”
江唯一拿起按摩椅的搖控器狠狠地朝門砸過去,心中有着說不出的氣憤。
門已經被安城關上,沒扔到他。
她當初怎麽會喜歡上安城的,到底是着了什麽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