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江唯一正沖過去,項禦天猛地擡頭朝她看過來,眼裏一片陰霾,周身散發着吞噬一切的黑暗氣場。
很莫名地。
江唯一的心底湧起一陣後怕,連忙縮了回來,退到轉角牆邊的位置,後怕地喘着氣,一手握住槍,一手摸向自己被圍巾裹得嚴實的臉……
對項禦天,她總是說不出的恐懼。
電梯沒有下去,豁然打開——
江唯一聽到項禦天陰沉的嗓音響起,“有槍聲,抓人!”
他沒走。
救安城……
江唯一深呼吸,完全豁出去握緊槍就朝電梯口方向胡亂開槍,然後朝樓梯口方向跑去。
身後傳來追緊不舍的腳步聲和槍聲。
震耳欲聾的聲音。
江唯一打向樓梯口的守衛,沿着樓梯一路往下跑。
她忘記她跑了多少層,打倒了多少個手下……
最後,她逃進垃圾房。
藍色的大垃圾桶占滿小小的垃圾房,臭烘烘的味道熏着她。
不行,她面對項禦天氣勢就弱了三分,更何況他有那麽多手下……
她救不出安城,自己也逃不掉。
江唯一絕望地靠着冰冷的牆,手掌熱得發燙。
垃圾房外,傳來孤鷹的聲音,“大家都小心點,那‘圍巾怪人’可能躲到這一層了,分散搜查。”
“你們去那邊查。”
項禦天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是,項少。”孤鷹遵命,忽然又叫起來,“糟了,你們都追出來,誰看着那瞎子?馬上上去!”
“知道了,鷹哥。”
一陣跑步聲遠去。
江唯一靠着牆,手搭着垃圾房的門把手,安城應該逃開了吧?
可他傷成這樣,怎麽逃得掉。
除非她能給他赢取時間……
江唯一低眸,瞥到垃圾桶旁一堆雜亂無章的繩子。
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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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禦天站在垃圾房外,腳步定在地上,一身黑色的襯衫冷漠肅。
他一雙眼睛冷冷地盯着門,妖冶的臉上沒有表情。
垃圾房的門有塊磨砂玻璃,看不透裏邊的一切。
“項少,您在這做什麽?”
一個手下經過,愕然看着項禦天站定在那裏,如同一尊雕像。
“怎麽?你來過問我的事?”項禦天冷哼一聲,斜睨過去,眼裏有着暴戾的神彩。
“……”
手下吓得連忙躲開。
項禦天将目光放回垃圾房的門上,緩緩轉動手上的狐狸頭戒指,眼睛慢慢閉上……
剛剛那一瞬間。
他在電梯裏看到的那個纖細身影,和某人在交疊。
那種矯健、逃跑靈活的身手,怎麽會是一般小護士能有的……
人有相似?
“砰——”
垃圾房突然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撞擊聲。
項禦天目光一凜,拔出手槍,擡起一腿便踹開垃圾房的門,槍口直接對準裏邊……
下一秒,他高大的身形頓然僵住。
一地散亂的垃圾,臭氣熏天。
一個藍色的垃圾桶倒在地上。
僅着灰色文胸和内褲的女人肮髒地倒在一堆垃圾中,背對着他,兩條纖細白皙的長腿染滿污垢,雙腳被繩子緊緊綁着,勒出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