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琪幼時也常喝茶,對于茶道也略知一二,也稍懂得品茶,此時一看那茶湯顔色,便知道是上品中的上品,她再端起茶湯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贊道:“望之清澈,聞之清香。”
雲淺笑了笑道:“三妹再試試茶湯。”
她說得極爲溫和,仿佛因爲楚天琪懂得她的茶藝,而心生了幾分喜意,那模樣,更有了幾分親近,仿佛上是遇到了知音。
楚天琪淺淺一笑,拿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小口,然後看着雲淺道:“入口微苦,咽下去之後甘甜尤存,唇齒間似有暗香盈動,好茶!我喝過很多次雀舌,卻從來都沒有喝過如此甘醇厚的茶味,世子妃這一手泡茶的技藝,實是一絕!”
雲淺含笑道:“一絕倒談不上,隻是一直喜歡喝茶,所以對于茶道就費了些心思去研究,世子平日事忙,也沒有空飲茶,母妃身子不好,也不喝茶,整個王府,怕也隻有三妹能品得出這茶的味道來。可惜的是,三妹就要去飛花别院了,不日就要出嫁,我想找人喝茶都找不到人了。”
楚天琪笑了笑,見雲淺面前的茶湯還擺在那裏,當下含笑道:“世子妃今日的茶泡得如此之好,怎的不飲上一杯?”
“孕婦不宜飲茶。”雲淺含笑道。
楚天琪看了雲淺一眼淡淡地道:“少飲一些想來無事。”
雲淺看了茶湯一眼,隻是微微一笑,并不去喝,楚天琪的眸光微動,眸子裏卻又透出一抹涼涼的冷意來,眼波輕輕流動,然後慢條斯理地道:“我知道之前因爲我娘親的事情,我對世子妃生出了一些誤會,早前多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雲淺聽到楚天琪的話覺得有些好笑,若是楚天琪真的想要向她道歉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她隻淡淡地道:“事情已過去多年,我早已沒放在心上。再說了,路側妃的事情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誤會,三妹能将那件事情想開,實在是再好不過。”
楚天琪的眸光裏透出了一分薄薄的寒意,卻又覺得雲淺這樣淡淡的說話,今日裏她一提出要喝茶,雲淺就爲她泡茶,這中間似乎有幾分巴結的成份,她的眸子裏寒意濃了些。
她輕笑一聲道:“世子妃說得極是,那件事情不過是個誤會,父王的性子暴躁,那一次之所以會動手,也不過是以爲世子妃和王妃出事了。”
雲淺聞言暗暗覺得這個楚天琪有點意思,這樣繞了一個大彎,卻将心事洩露了出來,卻偏偏還要裝做無所謂,她覺得今日裏的這一出戲比之在早前在雲府裏看蘇巧慧演戲還要有意思得多。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道:“三妹說得很有道理。”
楚天琪卻已自己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遞到雲淺的面前道:“女兒家不擅飲酒,世子妃有孕了就更不能飲酒。今日裏天琪以茶代酒,向世子妃賠個不是。”
她的話一說完,便将那盞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