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知道這一次的事情看起來是沖着雲靖言去的,實際上卻是沖着楚墨去的,雲靖言此進畏罪自殺,隻怕就完全坐實了楚墨圖謀不軌的心思。
德妃當即怒道:“刑部那些人都是死人嗎?一個人要上吊會鬧出一些動靜來的,他們難道一點都沒有發現?”
雲靖言的屍體是第二日一早值守的獄卒發現的,他的屍體被發現時已經僵硬,再沒有一分生氣。
下面的宮女太監見她一發火,也不敢多說什麽,一個個低着頭站在那裏不說話。
德妃的心裏就覺得更加的煩悶了,一時間卻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隻是她在後宮多年,對于各種變化也有應變的能力,她在原裏轉了一個圈之後便道:“這件事情可通知明王呢?”
下面一個太監答道:“早就派人去通知了,明王也有探子刑部,應該一早就知道消息了。”
德妃輕輕點了一下頭,然後再次在原地轉了一個圈之後道:“來人,将本宮昨日裏做好的海棠芙蓉糕熱一下,然後随本宮去德雲殿。”
德雲殿是皇帝的寝宮。
她的話一說完,下面的人便忙做一團,很快一切就準備妥當。
德妃深吸了一口氣,便帶着人浩浩蕩蕩地朝德雲殿的方向走去,隻是她到那裏時候卻被值守的太監攔了下來。
德妃的眼裏有了一抹不快道:“本宮做了糕點給皇上,皇上最喜歡吃本宮做的糕點,要是糕點涼了不好吃了,你們可擔待不起。”
太監恭敬地道:“皇上有詣意,此時皇上在裏面和世子議事,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德妃想起上次的事情,心裏有些生恨,卻也知道後宮素來不能幹政,她此時前來原本也隻能旁敲側擊,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隻是此時隻要有一線機會,她就不會放過。
隻是她在宮裏做了多年的寵妃,雖然心機一直很深沉,但是從來沒有人敢攔她,以前皇帝就算是在議事,也會讓她先去偏殿候着,可是這一切卻直接被攔了下來。
她咬了咬唇後終是道:“本宮在這裏候着便是。”
太監聽她這麽說隻是微微施了一個禮,那模樣分明就是“你随意”。
隻是德妃在這邊站了還不到一刻鍾,皇後的轎攆已緩緩而來,德妃一看到皇後,眸子冷了些,皇後卻笑意盈盈地道:“德妃今日真早。”
德妃根本不想理她,隻是兩人的身份放在那裏,她又不得不理,她冷笑一聲道:“皇後娘娘也早啊”
“本宮是來看皇上的,此時見德妃都在屋外候着,想來皇上在屋裏處理政事,本宮來得算是有些不巧,本宮遲些再來。”皇後說完這句話便命人再将她擡回去。
德妃白了皇後一眼,不想皇後突然轉身,恰好将德妃所有的表情全看了去,德妃被抓了個現形,面上微微有些不自在,卻很快就回過神來,她和皇後原本就不和,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麽好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