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處海邊荒廢的古寺通道,楚縱橫倚靠在通道的牆上,四周是朦胧的昏暗,旁邊放着一個購物袋,裏面是最簡單的食物和水。
那塊黃金參已經被楚縱橫服用下,很快發揮了作用,他的胸前一陣暖流翻湧,就像是一團火焰在胸中燃燒。
這種感覺既讓他痛苦又讓他舒适,總之難以形容。
但的确很管用,他受的内傷在開始被治愈,大概再有兩三天的時間就能夠完全康複。
不過前提是他能有個安靜的療傷環境,不被人追殺。可楚縱橫知道,自己在千家做的事情很快會被發現,而且很快會懷疑到他的身上,他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被全城追捕了。
當然了,這是他的認爲,實際上他現在隻是被秦川的人追捕,還沒有驚動到龍海的其他人。
伸手從購物袋裏拿過一塊面包和雞腿,大口啃了起來,然後大口地喝着水。
外面下着雨,雨水從通道的拱形門出口滲進來,不時地沾到楚縱橫的身上。
楚縱橫的拳頭在握緊,心中忿恨的火焰在燃燒。
他來龍海的目的是幫惡之千草找回足夠的鳳血沁玉,但也是爲了完成自己的複仇。
所以,他應該在複仇的快意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如此狼狽!
當年的東府殿帥,何等的英雄了得,如今卻要蜷縮在這廢棄的通道中,啃着幹硬的面包,心懷忐忑地幹等着。
楚縱橫原本的打算,他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到千夜凝煙的住所,就算自己與她秋毫無犯地共度一夜,她也不會有絲毫的察覺。
他沒有這麽做,是因爲他對這個女人不會是猥瑣的占有,她是他心中至高無上的聖潔白蓮花,不容任何方式的亵渎!
他沒有想到意外的出現:他被一個身手恐怖至極的人打傷了!
“宋月盈?這女人到底什麽來頭?那個怪人又是誰?”楚縱橫心中無數的疑問。
手機這時候響了,是惡之千草的人打來的。
“沒事吧現在?”
“沒事!”楚縱橫回應,對于自己此刻的狼狽他自然是絕對不可能提及的。
“你死不了了,給你個好去處,至少能讓你安心養好傷,告訴我一下你的位置,很快會有人來接你!”對方道。
楚縱橫也沒有抗拒,直接把現在所在的方位告訴了對方。
果然半個小時後,一個人來找楚縱橫,一個戴着面具的女人,準确地說就是一個面目猙獰恐怖的香屍。
“走!”
香屍帶路,然後楚縱橫跟着她一起出去上了一輛車,然後直奔一個古堡莊園,正是秦君滅住的那個地方。
香屍沒有進去,隻對楚縱橫交代:“自己進去吧,那人在裏面等着你,放心在他這兒足夠安全,安心養傷吧,别忘了你要爲宮主做的事情!”
說完這些香屍就走了,楚縱橫自己進了那古堡别墅。
“嗖——!”
一個身影攔在了楚縱橫的身前,正是星魂。
楚縱橫隻意識到一個高手出現,但他卻沒有認出星魂,對于這個一度将他打傷至此的星魂,他居然沒有認出來。
首先是他之前沒有看到過星魂的樣貌,另外一方面,這個人表現出的氣場和先前完全不一樣,他被蒙蔽了。
再者,楚縱橫怎麽可能想到給他提供庇護的是這個人。
“這位莫不就是華夏東府殿帥?久仰!”
一個人走了出來,對星魂示意不可無理,然後直接迎上了楚縱橫,自然正是秦君滅了。
秦君滅并不是那種會禮賢下士、放下姿态的人,但至少楚縱橫是惡之千草點名要他給予庇護的,他怎麽也得看惡之千草的面子,對楚縱橫以禮相待。
“言重了,還沒請教!”楚縱橫道。
“天機家族,秦君滅!”
“哦?原來你就是天機家主!”楚縱橫意外了一下,他和秦君滅沒有見過,甚至一開始也沒聽說過天機家族。
隻是現在他的認知與他做東府殿帥的時候不一樣了,所以他對于天機家族的事情會知道一些。
秦君滅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楚縱橫的肩膀,對着古堡内部示意。
“請吧,楚先生,我剛讓人備下了酒宴,爲你接風洗塵!”
楚縱橫随着秦君滅一起進去,星魂緊跟在他們身後,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楚縱橫的身上。
楚縱橫當然一點兒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星魂的獵物,他是宋月盈指定要抓到的人。
對星魂來說,那個女人的命令就是一切,絕不是他可以違抗的!
秦君滅的确備了酒宴,不是滿漢全席,但至少十分的精緻。楚縱橫也沒什麽顧忌,一天一夜的饑餓和寡淡已經讓他忍受夠了,他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
“放心吧楚先生,在我這兒絕對安全,沒有人會找到這裏,安心養傷就行!”秦君滅再道。
他倒也沒什麽明顯鄙夷的意思,因爲他沒想到和這個人進行什麽比較。縱然他曾經是威震華夏的東府殿帥,但秦君滅也不覺得可以與他這個天下頂級家族的家主相提并論。
更何況,他是敗軍之将,狼狽不堪,他現在隻是惡之千草手下的一具香屍而已!
他堂堂天機家族家主,不會真正把這樣一個人放在眼裏的。
“感激不盡,日後定當報答秦家主的恩情!”楚縱橫也回應表态。
他也沒有把秦君滅看成怎麽樣,如今自己是迫不得已需要他幫下忙而已,并不代表他就得在這個人面前低他一等。
總之,楚縱橫不過是在這個人這兒躲避一陣,最多欠他一個人情而已。
秦君滅一笑置之,示意楚縱橫繼續享用美食,他自己拿起手機,饒有興緻地翻看起一些照片和信息。
而他翻看的,正是和千夜凝煙有關的照片和信息,之前遠在天機島,他還沒這麽大的興緻。
但現在距離這個女人這麽近,屬于想見就有機會見到的那種,秦君滅還就那麽不安分起來。
他的目光彰顯出一種邪魅和貪婪,然而他絲毫沒有留意到,楚縱橫憤怒而犀利的眼神正聚焦在他的身上。
秦君笑不知道,他不知不覺已經觸犯了楚縱橫絕不能觸碰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