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俯在欄杆上，緩緩地歎了口氣。

“她永遠都不可能原諒我的！”

阿強皺眉。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其實就連阿強也有些不敢相信，卓然會做出楚笑晨的事情。

他努力地尋找着合适的安慰之詞，“我想，您……您一定是太愛楚小姐了……所以……才失控的……”

“不是的！”卓然搖頭，“我當時就像一個禽獸，徹頭徹骨的禽獸！”

“也許是您……太累了……”

“你不用幫我找借口。”卓然輕輕擡手，“出去，讓我安靜一會兒！”

“那……”阿強抿抿唇，“要我幫您倒杯水嗎？”

卓然搖頭。

“下午您還有一個會，要我幫您取消嗎？”阿強輕聲問。

卓然擡腕看看手表，“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兒就下去。”

“好。”阿強歎了口氣，轉身走出門去。

卓然轉過身，看向楚笑晨睡過的那張床，眼前再次閃過當時的情景。

他依舊能夠想起自己當時的樣子，完全不像平常的他。

難道說，愛情真得會讓人失去理智嗎？

卓然擡起手掌，扶住額頭。

不，他這是在給自己找借口。

真正愛一個人，是不可能傷害她的，他一直以爲洛峻不配愛她，他就配嗎？

不，他更加不配！

直起身子，他大步走進門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洗澡換衣服去公司開會，路過桌側的時候，他的視線捕捉到桌上的水杯。

杯子是他昨天晚上陳沖拿給他喝藥剩下的，随手放在桌上，并沒有在意。

從昨天到現在，他還沒有喝過水，注意到杯子，他随手拿過來，将裏面的冷水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他走出客廳，回到自己的房間，随手脫掉襯衫，走進浴室。

脫掉身上的衣服，他邁步走到淋浴間，打開水龍頭。

溫熱的水柱立刻就輕灑下來，淋到他的身上。

片刻，他就感覺到一股異樣的情緒升到腦海，看着眼前的水管，眼前閃過的竟然全部都是楚笑晨的樣子。

卓然擡手，捧水洗了把臉，再次将眼睛睜開。

眼前的水管竟然有點點扭曲。

他眨眨眼睛，水管恢複原樣，片刻，又開始扭曲。

而他的身體，那股異樣的情緒卻是越發明顯，腦海裏，不住地閃過一些畫面。

更多的是楚笑晨，還有一些，是他曾經拍過的電影中親熱戲的片斷鏡頭。

明明與他合作的人不是楚笑晨，在他的腦海中呈現出來的卻是楚笑晨的樣子……

卓然擡手一拍額頭，伸手想要關掉開關，明明看着開關在那裏，他伸過手去卻隻摸到牆壁。

奇怪，他産生幻覺了嗎？

心中生起不祥的感覺，卓然扶着牆壁走出來，捧起冷水洗了兩把臉。

擡臉看向鏡子，鏡子裏，是楚笑晨衣襟半掩的樣子。

他打開冷水，将整個頭都伸到水管下，冰冷的水将他的頭發都浸濕。

頭腦也清醒許多。

他再次擡起臉，鏡子裏映着他的臉。

雙目充血，臉頰微紅，目光裏寫滿了如野獸一樣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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