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算是替那個女人說話麽?”天女獸不忿道,顯然不同意她的說法。
在她的印象裏,比比東就是惡毒的代表,其邪惡程度都可以與妖女獸相提并論。
反正她對比比東看法一向如此,光憑幾句話很難改變她的看法。
妖女獸又品了品紅酒,道:“事實如此,因爲你是小男人的守護者所以你一直偏向他。你一直是以小男人的角度去看待比比東,是啊,用小男人的角度看,他這個老師十惡不赦,從來都是在利用他。”
“但你不妨換個角度試試,比如你以比比東的角度看,你想想,她的人生本就是悲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得力幫手,那個人就是東方羽。但東方羽一直對她圖謀不軌甚至還想推翻她的統治取而代之,比比東那樣的一個人想信任一個人是多麽不容易啊。等到最後真相大白的一天,比比東知道了真相,不止丢了自己的身子,還失去了自己的一切以及最信任的弟子。”
“這種打擊,難道就不空前麽?她那黑暗的人生本就隻有微弱的一絲光,最後東方羽将會抹去那個光點,難道這不比她對東方羽的傷害更加大麽?”
頓了頓,妖女獸又道:“假如東方羽某一天跟你說,他一直在利用你,在騙你,你的感受會如何?”
天女獸下意識道:“不可能。”
妖女獸笑了,笑得是那般意味深長。
“看來你可以理解那種心情。”
“哼!”冷哼一聲,天女獸不說話了,她不想承認妖女獸說的是對的。
比比東确實對東方羽一直包藏禍心,但那是在明面上的,大家都看得出來。
而東方羽對比比東的傷害是在暗處進行,除了他們三人誰也不知道。
有時候,壓死駱駝的就是最後那根稻草,而這件事将會由東方羽來完成。
東方羽淡笑道:“妖女獸說得對,其實我與比比東都是彼此彼此,隻不過區别在于她在明處我在暗處。”
放下酒杯,妖女獸靜靜的看着東方羽,一言不發。
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東方羽好奇道:“怎麽了?”
“面具戴了這麽多年,你不累麽?”
聞言,東方羽苦笑一聲,要說累其實他确實是累的。
除了在天女獸與妖女獸面前,他再也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展現過最真實的自己了。
就連月關他都動了不少心思,即使月關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能保證的就是給真心待自己的那些人一個想要的生活,最後将他們所要的給他們。
“有我和天女獸在,你其實可以不用那麽累。”妖女獸道。
東方羽微微搖頭,“計劃已經開始,停不下來了,多年的努力與隐忍我不可能就這麽放下的。再者,如果我真的離開了武魂殿對比比東他們不管不顧,誰知道會出什麽亂子?有我在,最起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各大勢力與武魂殿之間的那一場戰鬥是無法避免的,我隻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裏将損失減少到最小。我要創造一個沒有戰争的鬥羅大陸,這也算是不枉此行了吧。”
妖女獸失笑道:“因爲不想再看到戰争的,所以你必須要發動戰争。”
“是的。”東方羽露出笑容。
“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就不怕失去你身邊的朋友嗎?”
天女獸已經恢複如常,開口問道。
“他們并不認識真正的我,他們的朋友是教皇弟子東方羽,真到了那天,我會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東方羽回答道,内心有些不太舒服。
雖然他一直戴着無形面具,但他也是真的将胡列娜他們當成朋友的。
如果要他眼睜睜的看着他們死,東方羽自認爲做不到如此無情。
“而在那天到來之前,我會更加珍惜現在的日子。”
天女獸微微皺眉,欲言又止。
将這個變化看在眼裏,東方羽主動笑問:“你還想說什麽?”
“妖女獸說得對,你的心思真的很複雜。”天女獸歎息道。
按照東方羽的計劃,最後肯定少不了要血流成河,造極大的殺孽。
而到了那個時候,也不知他的身邊還能剩下幾位知心人。
“無法避免之事,非我本意。”東方羽應道。
妖女獸瞥了一眼二人,悠悠道:“你其他的朋友可以給選擇,但千仞雪的選擇你怎麽給?”
“你不止會對比比東造成極大的傷害,千仞雪也是一樣的,真到了那時,你有什麽方案供她選擇?”
“莫不是選擇接受你這個圖謀她母親的男人?亦或是原諒你對她的欺騙?”
房間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這次并非人力所爲,就是那麽自然而然。
東方羽狠狠的喝了一口紅酒,接着便坐下皺着眉不說話。
天女獸有意開口,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個問題确實很難回答,以她對千仞雪的了解,最後怕是會出大亂子。最關鍵的是東方羽還不能對她怎麽樣,因爲這是他欠她的。
過了良久,放下了酒杯後,東方羽苦澀道:“我會補償她。”
妖女獸又問道:“你拿什麽補償?”
天女獸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妖女獸可不管天女獸的白眼,她問的問題就是那麽一針見血,躲避是沒用的,這個問題需要一個答案。
東方羽也明白這個道理,故而猶豫了一下,“隻要她開口,我就一定給。”
“如果她要的是你呢?”妖女獸又是一記靈魂拷問。
東方羽:“……”
合着妖女獸今天是成心難爲他是吧,盡問一些無法預料的問題,而且他還必須回答,因爲指不定就有這個可能性呢。
“要我說,如果比比東最後沒有選你,那你就和千仞雪繼續好着呗,反正她也不知道你騙她,相信比比東也不會主動告訴她的。”妖女獸見他爲難,于是提議道。
“如果她連真相都不知道,那我豈不是要騙她一輩子嗎?她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假如她最後要殺我,我也絕對不會躲。”東方羽一臉正色道。
天女獸心裏感到有些奇怪,适當的插嘴道:“不對吧,你是知道依她的性子不會殺你,你才這麽說的吧?”
随着天女獸的話音落下,空氣突然安靜,房間裏的溫度又開始下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