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比比東情緒開始穩定了下來。

東方羽就這麽抱着她，也不說話。

又是一會兒過後，比比東終于擡首，對上的是一張令她無比内疚的臉。

“小羽……放開老師吧。”

“噓~讓我再多擁有你一會兒，一會兒便好。”東方羽低眸柔聲安撫道。

“我雖然做不了老師心中的光，但我可以在黑暗中與老師同在。”

“不！”比比東忽然推開了他，再次激動了起來。

“我們是師徒，不該這樣。”

東方羽問道：“那我該如何？我該喜歡誰？”

聽到這話，比比東卻又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以前他喜歡千仞雪，硬是被她用肮髒手段拆散了，如今他喜歡她，她又不準。

是呀，她到底想如何。

難道作爲她的弟子，就沒有喜歡一個人的權利嗎？不該這樣的。

“我不知道。”比比東隻能說出這四個字。

“老師自己說的，喜歡一個人與身份無關，兩人相愛便好。”東方羽說道。

比比東呼吸一窒，沒想到卻被對方用她自己的話堵住了。

不過這樣也好，她還可以拒絕。

“但我不愛你，我隻是把你當弟子。”

東方羽露出笑容，是那麽嘲諷，“有這麽把我當弟子的嗎？密室的事……”

“那是老師一時糊塗，原因老師也跟你解釋過了。”比比東有些心虛道。

不管如何，她确實做了那肮髒事。

“那千仞雪那一次呢？那總不是神考了吧？”

“我……”比比東又被他的話噎住了。

是的，拆散他們其實不止一種辦法，她爲什麽偏偏要選擇用那種方式呢。

東方羽咧嘴一笑，不過卻沒了陽剛，有的隻是陰狠。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老師才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我應該喜歡老師才對。”

比比東撇過頭不看他，“胡說八道。”

“沒胡說，弟子是認真的。”東方羽一臉真摯道。

“在弟子心裏，老師配得上這世間的一切美好。”

比比東的心越來越亂，她好像被他說動了。

但性格與經曆，注定了她還是會拒絕。

“好，老師答應你。”

東方羽一怔，講道理，他雖然一直明嘲暗諷，但他沒想過比比東會直接答應。

他早就知道比比東會拒絕他，講這些也不是爲了讓她答應，隻爲了讓她有這個念頭而已。

他不想比比東再把他當個孩子了，不然他一輩子都無法讓她動心。

“老師……真的答應了？”

比比東臉上去掉了一切陰沉，露出了最簡單的笑容，“是的，老師答應你了，但……”

好吧，他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比比東是何人啊，怎麽可能憑他三言兩語就放下一切接受他。

但現在這個結果也不錯了，出乎意料。

“但你要讓我愛上你。”

東方羽暗暗一笑，原來又是拐着彎拒絕。

他大概能猜到比比東打的什麽主意。

比比東也顧不得許多了，她目前隻想翻篇這件事，不得已出此下策。

這是她的緩兵之計。

在她心裏，她自認爲是不可能愛上這個弟子的，所以想讓她承認愛上他，答應他，幾率爲零。

這就是一種别樣的拒絕。

“好，弟子會做到的。”東方羽認真的點點頭，應下了。

比比東心裏松了一口氣，今日事發突然，可以說是毫無防備。

所以她心亂了，她有信心，待她好好緩過神，她一定可以處理好這件事。

“你可以追求我，但……”

“但不能讓外人知道，尤其是武魂殿的人。”東方羽替她說完了那句話。

比比東微微颔首，她确實是這麽打算的。

一個武魂殿教皇，一個教皇弟子，如果傳出師徒戀的醜聞，那麽對于武魂殿的發展是很不利的。

“此事過去了，現在跟老師講講，你的武魂怎麽回事。”

東方羽回答道：“弟子獲得了神袛傳承，這是神考獎勵。”

“神袛？真的有？”比比東震驚了一下，羅刹神誠不欺她。

“神考内容是什麽？是那座神袛？”

東方羽早就想好了應付之策，當即便回答道：“神考内容是獲得殺神領域，獎勵是武魂轉化爲更強大的武魂——死亡魔女。至于是什麽神袛傳承，她叫死亡之神。”

反正他與羅刹神已經商議好了，就算比比東不信，羅刹神也會讓她信的。

這就是和羅刹神同流合污的基本好處，不用再擔心比比東會如何如何懷疑他。

“死亡之神？”比比東皺眉思索。

她确定羅刹神沒告訴過她有這個神，看來還得找個機會問問。

“第二神考呢？”

東方羽回答道：“第二神考是獵取一個十萬年魂環，獎勵是魂環年限提升5000年，以及一塊神賜魂骨。”

比比東詫異道：“一塊神賜魂骨？”

“弟子不敢欺騙老師。”

“不可思議……”比比東半疑半信道，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個神可真是大方，那可是神賜魂骨啊，不是一般的十萬年魂骨可以比拟的。

在鬥羅大陸，凡事跟神扯上關系的東西，就沒有不逆天的。

“小羽，你目前已經60級了吧？”

東方羽點點頭，“是的老師，就在出殺戮之都的前一個月。”

比比東眯了眯眼，心中已有打算。

“準備一下，三日後出發獵殺魂獸。”

“老師，去哪？”東方羽問道。

比比東語氣淡淡回答道：“目标星鬥大森林——森林之王。”

“以你目前的身體素質和精神力，沒問題吧？”

東方羽殘忍一笑，好戲開場了。

“沒問題。”

“那就去準備吧，拿完魂環後，老師再送你一個禮物。”比比東望着對方的眼眸輕笑道。

禮物？

東方羽有些好奇，但沒有多問。

“弟子遵命。”

待他退下後，比比東收起了笑容。

她沒有了那份高冷與不近人情，她的神情變得落寞起來。

獨自坐在了教皇寶座上，她卻沒有了意氣風發。

她這個弟子如今變成這樣，她難辭其咎。

這是她的最終目的，但她後悔了。

也許有一種可能，其實……不一定非要這樣也可以達到她的目的？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事情已成定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