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一半。
謝鼎登時臉色一沉!
手中的棋子,隻在頃刻間化作齑粉。
霎時間。
他長身而起,周身浩瀚的靈氣急湧!
一股恐怖的氣勢直沖雲霄。
“爾敢!”
謝鼎側首望向遠方,如此沉聲道。
話止于此。
謝鼎一步邁出,轉眼便出現在數十萬裏之外的死寂海上。
白發男子見狀,臉上不禁流露出一絲狐疑之色。
同時,身形一閃,也悄然出現在死寂海的上空。
“閣下,你未免也太不将本座放在眼裏了吧?”
就在古長青将那個吃魚老者的肉身擊碎,欲要震碎其神魂之際。
一個充滿威嚴的嗓音幾如滾滾天雷一般,驟然在上空響起。
不止如此。
話音未落。
數道粗壯的雷龍裹挾着毀滅氣息,自萬丈高空的雲層降下!
朝着大日神爐沖擊而去。
轟!
頃刻間。
随着雷龍,不斷沖擊在大日神爐上。
這座海島的上方虛空崩塌,電閃雷鳴!
狂暴的天地之力縱橫沖蕩,浩瀚的混沌氣不斷翻湧而出……
可想而知。
如此宛若末日降臨的氣象,到底有多麽震撼人心!
然而。
即便如此。
橫亘在荒島之上的大日神爐隻是微微顫動,激蕩出重重光波。
不斷朝八方擴散,并未出現任何破綻。
“将你放在眼裏?”
古長青摹地擡頭直視名叫謝鼎的中年男子,冷笑道:“我奉公子之命,前來鎮殺他們幾人,即便你的真身降臨也阻擋不了我的!”
謝鼎憑空伫立,身上散發着可震懾世間一切的威壓。
“那本座也将話放到這裏,他們幾人對本座還有大用,你若是執意要将他們幾人鎮殺,那本座今日,也就不妨将你鎮壓于此,封禁百萬年。”
謝鼎睥睨着古長青,如此威儀道。
古長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意念一動!
一道火焰自大日神爐上垂落而下!
幾乎在瞬間将吃魚老者的神魂沖碎。
“哼!”
古長青冷哼一聲,雙手迅速變化手印。
這一次。
強大的火焰,不再隻是向下垂落,鎮殺幾位抱頭鼠竄的不死魔。
而是在鎮殺不死魔的同時,也朝着伫立在上空的謝鼎發起攻伐。
顯然。
即便謝鼎乃是東靈界的一方界主。
掌控着各種道則運轉,以及毀滅一切的規則之力。
但古長青依舊沒有任何顧忌,直接選擇了開戰。
面對古長青突然發動的攻伐,謝鼎不禁神色微微一怔。
要知道。
曾經的他,也是從一個小修士。
一路披荊斬棘,曆經磨難。
鎮殺無數強敵,這才有了而今的這番成就。
而自從他成爲東靈界一界之主以來。
已經不知不覺之中過了将近數十萬!
在這期間,他的心境也漸漸平複下來。
可時過境遷,竟然有人會再次挑戰他的威嚴?
更何況,還是在他統禦的東靈界。
念如此。
謝鼎平複已久的内心,再次悄然燃燒起戰意。
“很好,本座自從統禦這東靈界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再次挑戰本座的威嚴。”
謝鼎嗓音平靜,淡淡說着。
但他的一字一句但宛若天憲一般。
一時間。
整個死寂海的上空,黑雲翻湧!
狂風呼嘯,粗壯的雷電不斷沖擊而下。
尤其以謝鼎爲中心。
方圓數百裏,幾乎化作了恐怖至極的雷霆領域。
“閣下,本座不問你從何而來!”
“今日你既然想要一戰,那本座便成全你。”
謝鼎冷哼一聲,周身登時霞霧缭繞,重重光波不斷擴散而出。
同時,随着身後一輪又一輪大道所化的光環,幾如玉盤懸浮挪動!
浩瀚的靈氣和道則氣息,也将這方天地瞬間淹沒。
話止于此。
就在火焰裹挾這恐怖的力量沖擊而來的瞬間。
謝鼎依舊鎮定自若,隻是緩緩探出一根手指,向前輕輕一點。
下一刻。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
一片無形的屏障,将所有的火焰束瞬間抵擋下來。
緊接着。
謝鼎嗤笑一聲,再次憑空輕輕一點。
霎時間。
方圓百裏的天地靈氣變得狂暴無匹!
各種道則也變得愈加混亂!
波濤洶湧的海平面上,出現數座龍吸水的恐怖氣象。
這時。
感受到這方天地的恐怖異變。
古長青倏地擡起腦袋,直視高高在上的謝鼎。
“哼,你别得意!”
古長青依舊怡然不懼,道:“不過,即便如此,你若是膽敢對我出手,相信他日公子也定然不會輕易寬恕你。”
說到這裏。
古長青側首望了眼遠方,然後騰空而起。
徑直來到了大日神爐的中心。
“來戰!”
古長青冷喝一聲,當即雙手結印。
“你既然一心求死,那麽本座今日便成全你。”
謝鼎冷嗤一聲,就要出手鎮壓古長青。
而在此時。
一直伫立遠方觀戰的白發男子開口了。
“謝鼎道兄,且慢。”
謝鼎眉頭輕皺,側首道:“況闌,你想要阻止本座?”
被稱作是況闌的白發男子,笑着搖了搖頭,道:“不得不說,本座很是好奇他的公子,又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竟可以讓一個強者如此的有恃無恐,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好奇嗎?”
謝鼎神色微微一滞。
似乎終于後知後覺,也想到了古長青口中的公子。
是啊!
古長青竟是将他這一界之主都不放在眼裏。
那麽,他家公子又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
又爲何會降臨東靈界?
想到這裏。
謝鼎的内心再次恢複甯靜,籠罩周身的恐怖靈氣也漸漸内斂。
“你走吧!”
謝鼎擺了擺手,示意古長青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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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李三秋背着手伫立在飛舟的船頭前。
那雙狹長的眼睛微眯,靜靜的感受着海風佛面的惬意。
就這樣。
過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
遠方的天際黑雲低垂翻湧,同時狂風呼嘯,電閃雷鳴。
恐怖的氣象充滿了壓迫感。
李三秋倏地睜開眼睛,沒來由的喊道。
“要下雨了,收衣服喽!”
話音落下。
伫立在身後的衆人卻顯得有些一頭霧水了。
收衣服?
這話是什麽意思?
完全不懂啊!
于此同時。
李三秋把話說完,才後知後覺的回想起。
這裏可不再是小院。
而是死寂海的死亡海域。
現在該怎麽辦?
如何向衆人解釋?
稍作沉吟。
李三秋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神情流露,隻是轉身看向衆人。